我似乎睡了很久,意识一直很模糊,整个人像是被扔进热水坛子里浸了一遍一般,浑身上下每一寸皮肤都烧灼着疼。有时清醒一些却睁不开眼,意识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困住一般,怎么挣扎也看不见现实的光明。
我记得我好像是置身在一个陌生冷寂的石洞里,洞里很深很暗,也很安静,一颗石子被我踢中滚了出去,激起一阵清脆的回声,宛如某种乐器的独奏。四周很潮湿,清透的水珠沿着石壁滑下,滴在后背和脖子上,冷得刺骨。仿佛是躲在暗处的某个人伸着尖利的指爪轻轻擦刮着我的皮肤,一点一点的划破我的血肉,缓慢的,优雅的。
我感觉到自己浑身的每一处都在憟,恐慌和无助疯狂一般涌上心头,双脚不住的颤抖,像是夜晚一个人走在荒郊野外被饥饿的狼群用嗜血而贪婪的目光紧紧地盯着一般。
我不安的抱紧手臂,漫无目的的向前走。不知走了多久,耳边突然传来一丝撕破耳膜的嘶喊,回荡在清冷的石洞中,久久不散。那个声音很细嫩,像是五六岁的孩子发出的,但声音里承载的痛楚就算是成年男子也会觉得心惊。我脚下顿了顿,下意识的循着声音走去。但怎么走都找不到声音的源头,也找不到出口。
然后画面再次断开,转向另一处。
那是个同样湿冷的石洞,但相对之前那个要小很多。石洞一丈多高,一丈多深,洞口有个铁门,里面窝着近百名身影小小的孩子。他们衣衫单薄,蓬头垢面,**着双足,一双眼睛麻木绝望,毫无神采。仿佛是干涸的池塘里,一群濒临死亡的小鱼儿。
铁门哐当一声打开,孩子们怯懦的往里面缩了缩,挤成一团。两个高大的男子领着一个小男孩走了进来。
小男孩不过十二三岁的样子,长得粉雕玉琢很是讨人喜欢,只是脸上的表情冷漠得和他的年龄极不相符。他捏着拳头站在门口没有动,后面的一个男子推了他一把:“进去吧少爷,这是楼主的吩咐,我们做属下的也没有办法。”另一个男子耐心似乎不太好,对着他的小腿肚上来就是一脚:“让你赶紧进去,傻站在这里干嘛?到了这里你还想摆大少爷的架子么?你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把你弄死?”
小男孩被那男子踹在地上,一手抠着石质的地面,一手放在身下,半天爬不起来。那男子又狰笑着上来抓着他的衣襟,把他拎起来,脸贴在他的鼻尖,一字一字咬牙道:“大少爷,真没想到你也有落到我手里的一天!上次我不过是折了你窗前的一朵梅花,就被你脱光了衣服吊在房梁上被一窝毒蜂蛰了一天一夜,你还记得么?”
“嘁……本少爷一天责罚那么多人,怎么可能一个个都记得。”小男孩脸上沾了污垢,嘴角微微上挑,“不过本少爷倒是没想到,被那个女人养得毒蜂蛰到的人居然还能活得好好的,看来她那宝贝毒蜜蜂也不怎么样嘛。”
“死到临头了,嘴巴还这么硬,不愧是楼主大人的儿子。”那男子怒极反笑,对旁边的另一个男子道:“我看下一个就把他带下去吧,让我好好欣赏一下他生不如死的表情。”
“阿龙,别闹了!”另一个男子拍了拍他的肩膀,摇摇头道:“他怎么说也是楼主的亲生儿子,你若是现在惹了他,待他出去指不定怎么折磨你呢。”
“出去?……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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