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风是抱着云朵下去的,这个时候他也管不了那家伙如果知道了是不是会生气的问题了。
开始的时候云朵是拒绝的,她长这么大,就只有过他一个男人,虽然小时候混得像个小太妹,可是除了他和爸爸,她还没有在清醒的状态下和任何别的男人如此亲密接触过,就连李锦帆也没有过,再加上她也会些拳脚功夫,一般男人也不好接近她。
只是卫风给她的感觉很奇怪,很安全,很放松,很亲切,刚开始她还觉得有些别扭,但很快那种抗拒感就消失了。
卫风一路跑着将云朵塞进车里,虽然他的车技不如某人,不过也不差的,一阵风一样飚了出去,动作快而利落,和他平日里吊儿郎当的形象完全不符。
云朵将头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她一点也不担心他会开错方向或者不知道地方。
没一会儿,车就停了,卫风过来抱她,云朵这次连一点抗拒的意思都没有,因为她知道就算拒绝了也是无效的,何况她真的是头昏脑涨得厉害。
卫风抱着她走入胡同,径直走到一家门口,将门拍得噼啪响,一会儿之后,他听到里边传来细碎急促的脚步声。
“谁呀?”
“哦,伯母,您好……”
“奶妈,是我,朵儿。”
“朵儿?你怎么了?”
方平吓了一跳,忙打开了门,云朵虚弱的声音是她从来没有听过的,才几天没见而已,她的朵儿像变了一个人,她明显痩下去的身形以及苍白的脸色、凌乱的发,都让她的心紧紧揪起来,不是感冒快好了吗?
还有,抱着她的男人难道就是……,她的心跳得“咚咚”地,却不敢将眼神放在那个陌生的面孔上,她亏欠他太多,这样突然的见面,她还没有想好该怎么面对他,只能强装镇定。
“快进来,进来再说。”
进了屋,卫风将云朵安放在床上,方平随即扣住她的腕,卫风看到她由震惊到忧虑的神情,他知道他不用解释了,她应该是已经知道情况了。
“朵儿,你……怀孕了知道吗?”
“嗯,知道。”
“那我去煎药,你好好躺着。”
“奶妈……,不会有影响吧?”
云朵抚着小腹,担忧地望着她,她已经失去了一个,她再也承受不起再一次失去了,况且现在它是她的全部,无论如何都不能出差错。
“放心吧,孩子,奶妈知道的。”替她掖了掖被角,方平转身出去。
“我能帮上什么忙吗?”
“不用了,你就在这里陪着她说说话,别让她睡着,一会喝了药再睡。”
“哦,好。”
关上门,方平稳定了下情绪,她甚至都不敢去对上他的眼,可是此刻她没有时间去想更多,她必须尽快把朵儿的烧给退下来。
卫风拉了张椅子,坐在床边,这奶妈还真是个医生,而且还是个中医,不过既然是医生,怎么能让自己脸上留下那么长一条疤痕?女人不都是爱美的吗?他还真是搞不懂,这一个个的,年轻的,年长的,还有那个烦人的,都是怎么想的。
“哎,云朵,奶妈脸上那疤……”
奶妈既然吩咐了要和她聊天,他总得找个话题来说不是,不然待会儿她要是睡着了,那他就罪过了。
可是还没等云朵答话,他的电话就响起来,他掏出来看,差点没从椅子上摔下来,这深更半夜的他老兄也不消停啊,下午的时候就打了两次,他简单说了两句,推说云朵睡了怕吵醒她就给挂了。
“怎么不接?这么晚了,谁呀?”
云朵本来不想问的,可是她头昏脑胀的,他的电话又响个不停,看他也没有接的意思。
“哦,一个无聊的人。”
“不会是个女人吧,其实你不用在这陪我,有奶妈就行了,可别耽误了你的什么事。”
“什么事?”
“你说什么事。”
“不是发烧吗,想得还真多。”
“我什么也没说。”
不过,说真的,那个女人确实有段时间没来烦他了,可是,他怎么会想到她?真是脑子出问题了,电话又响起,卫风头疼地拍了拍额头。
“呃……我出去接个电话。”
“去吧,去吧。”
云朵说着,顺带抛给他一个促狭的眼神,她的脸色依然不好,不过有了情绪的装扮,倒也有了几分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