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昊坐在山顶，春风拂面，万物复苏，可是他眼里只有那张笑脸，他盯着手机屏幕，想象着她翩翩起舞的样子。
手机响了下，提示对方已收到信息，他的心狂跳了下，使劲眨了下眼睛，点开信息的手都有些颤抖，当那行字清晰地出现在他的眼前，他盯着看了许久，忙退出拨着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当那端响起熟悉的音乐声，他都觉得恍如隔世，等待接通的时间像是停止般漫长，音乐也像是锤子敲打的节奏，一下一下在他的心上反复着。
“喂？”一个陌生的男声。
“……”方昊的心一下子悬起来。
“喂？”
“你是谁？”
“你又是谁？”
“我再问一次，你是谁？”
“神经病！”
那边说完就挂了，他又拨回去，提示已关机，他的心悬得更高，喉咙口发紧，还有无处发泄的怒火在身体里流窜着，忙熟练地拨了个号。
“帮我查个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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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镇上，一个回收二手家电的小铺子里，坐着一个矮胖的中年男人，脑满肠肥，秃顶猥琐，所谓歼商，大概就长这个样子吧。
刚刚低价收了一款好手机，倒一下手最少可以赚一千块，如果再翻新一下，当做新的卖出去，那就赚大了。
他充了下电，想试一下手机是否正常，谁知道才开机，手机就叫个不停，他还以为被骗了，收了个坏手机，仔细一看，来了一堆短信和来电提醒，他也没工夫看那些内容，想赶紧刷机删除干净了，好倒手。
还没来得及动手就有电话打过来，他怕机主想反悔，赶紧结束通话，才挂断，电话就又响起来，忙关了机，将卡抠出来扔掉，哼着欢快的小曲，加紧操作着。
可他万万没想到的是两个小时之后，他的店里来了一位先生，一进门就直接问他要手机。
“手机呢？”
“什么手机?”
“上午9点零3分，你接到电话的那个手机。”
“什么电话？我上午接的电话很多，哪里知道你说的是哪一个？”
“多少钱？”
“哦，你想买那个手机啊，想买手机早说嘛……咳咳……咳……放……放手……”
方昊一把掐住他的脖子，他的废话让他抓狂。
“麻烦配合一下，现在我问你答，再说废话，我会废了你。”
他的语速平稳，声音却冰冷得如寒冬腊月，矮胖男用力扳着他的手，点头如捣蒜，一只手摸索着将手机拿出来。
“手机从哪弄来的？”
“……咳咳……咳……在……在医院门口收的。”
“从什么人手里收的？”
“一个年轻小伙子。”
“那个人在哪，干什么的？”
“我也不知道，应该还在医院吧，我看他们抬了个受伤的小伙子进了医院，估计是缺钱才卖了这手机。”
“多少钱？”
“200块钱收的。”
“医院怎么走？”
“前边左拐就能看见了。”
方昊收了手机，掏出钱夹，抽了一沓扔在柜台上，转身即走，矮胖男人目瞪口呆，之后又想到什么，忙奔向垃圾桶，一阵翻找，将扔掉的手机卡拿在手里，在衣服上蹭干净，一路小跑着赶在方昊上车前递给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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