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眩地瞪着那枚钻戒,史蔚晴的脑细胞搅成了一团烂泥。「这、这太夸张了,我不能接受……」
「哪里夸张?」傅熙棠摆出愿闻其详的好态度。
「我……我还没二十岁耶!」哪有人这么早就踏入爱情的坟墓?
他满不在乎。「我三十了。」他要赶在父亲替他安排政策联姻前先下手为强。至于对象未满二十这件事,他相信史家父母都乐意支持这桩婚姻。
「我还在念大学。」她微弱地抗议。
「没人叫妳结婚之后就关在家里绣花。」这哪算是理由。他睥睨着她指出:「况且妳如果再不保重一点,很快就会被二一。」必修被当得淋漓尽致,都是打工过度的后遗症。
「我没有嫁妆。」这点一讲出来,连自己都觉得很笨。
他挑眉。「妳以为我需要?」
看着她苦恼着思索不出反对理由的小脸,他身子倾向前,双手握住她的肩膀,劝诱似地盯着她的双眸:
「嫁给我,妳所有的问题都解决了;以后学费当然由丈夫支付,生活开销也是。傅家房间多得不象话,保证不收妳房租,今后妳可以专心念书,不用花时间打工,把该重修的科目一次修完。」
「唔……」好诱人的条件。
看见她颇有动摇的倾向,他再接再厉。「林妈很会煮饭,妳三餐都可以在家里吃,她的煲汤是独门密传,还有萝卜丝饼、芝麻蛋卷、枣泥酥、炸年糕、马来糕、莲子银耳汤……」
「嫁了!」经理突然忘情地拍案叫绝。头一次听见傅董事如此滔滔不绝,连他听了也感动得想委身于他哇!
傅熙棠的脸瞬间冷却下来。他缓缓转过头,目光是一贯的冰凉凛然。
见状,经理倒抽一口气,高举的右手赶紧缩回来,若无其事地干笑两声:「我到厨房看看情况。」话才说完就马上闪人。
傅熙棠的眼光再移回史蔚晴脸上,如同初春融化了的薄冰般,回涌一阵暖意。「蔚晴。」
她头低低的,教他看不清她的表情,更遑论猜测她的心思。
「我是认真的。」他叹气,将戒盒搁在她掌心。「告诉我妳的想法。」
沉吟半晌,史蔚晴怯怯地抬起头,目光对上他的。「我害怕。」
「害怕?」他不懂。
「我害怕你的世界。」她坦言:「你活在一个很难了解的世界,你的工作、你的责任、你的家庭……我不觉得我能胜任你的妻子。我习惯活在单纯的地方,简单但是容易彼此了解、彼此信任,我想要一直维持这种小小的温暖……」
「我也想。」他握住她的手:「我不想再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奔走,我希望能有热闹的家庭、了解我的家人。不管外面的世界对妳而言有多复杂,回到我们的家,一切都是简单的、美好的、温暖的。」他俯身轻吻她的唇。
认识了她,才知道原来孤单是一种寂寞。失去热闹的餐桌,即使佳肴满布,也只是果腹的工具。他喜欢她周身围绕着的暖意、喜欢她吃东西时虔诚专注的态度、喜欢她没有心机、只有温情的陪伴……
「你真的要娶我?」她的眼睛湿湿的。「不会几年过后就把我休了?不会没事在外面养一窝情妇?」
「我发誓。」他郑重地举起左手。「妳知道的,我从来就不喜欢接触其它人。」他从不对其他女人动情,也无从想象自己左拥右抱的画面。
「我相信你。」他看起来好诚恳的样子。「可是……我有什么责任义务吗?」
从刚刚听到现在,都是用来引诱她的大利多,但被包养的情妇都还得贡献自己的**取悦男人,她总不会只要负责吃喝拉撒睡吧?!
「爱我。」傅熙棠柔声说道,第一次毫无掩饰地坦露心迹。「这是我唯一的要求。」
她眨了眨眼睛,不假思索地绽出一朵笑靥。「傅先生,我答应你的求婚。」
他喜出望外地将她揽紧,打铁趁热地连忙从盒中取出戒指套住她。
史蔚晴低头瞅了瞅自己戴上婚戒的右手,将手紧握成拳,勾住他的脖子,俯在他颈项间轻轻呵气:「你也要爱我喔!」
生平第一次,傅熙棠不自觉地让嘴角的笑意咧至耳根,他的胸口塞满蜜糖,耳中净是幸福的钟声。
「我想起一件事情……」瞧见远处端着托盘的服务生,他突然开口。
「什么事?」她的脸还埋在他肩膀上。
「妳是已婚妇女了。」他口气突然转为严峻:「以后不准跟那个徐耀祖交往过密!」
史蔚晴错愕地张大嘴巴。「我哪时候跟他交往过密了?」
「我不管。」傅熙棠阴沉地板着脸。「总之,我不想看见他站在离妳三公尺之内的地方!」
「哈啾!」突然一个响亮的喷嚏声在厨房里回荡。
「你感冒啦?」大厨瞄瞄猛拧鼻子的徐耀祖一眼。太热天的也会感冒,真没出息。
「没有啊。」徐耀祖左手抚着胸口,一脸余悸犹存的模样。「刚刚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心脏好象被勒了一下……」害他连呼吸都喘不过来,该不会是七少年、八少年就心脏包油了吧?
夏日南风徐徐拂过,还在吧台前大眼瞪小眼的新婚夫妇谁也不让谁。史蔚晴气鼓鼓地别过头去,下一秒就被傅熙棠整个人拦腰抱起走向门外。
「放我下来啦!哎哟!我不要嫁了啦──」<ig src=&039;/iage/9507/3597399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