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蒙蒙的狼山,恰似一匹蜷卧于大地尽头的大巨狼,正沉稳地伏睨着辽阔的沙地,在午后的烈日下,慵懒地打着瞌睡。
西边的老日头已渐渐地垂落下来,血色的光华,在远处原本金黄的沙漠上,洒上了一抹鲜红,在附近的水草地上,渲染出一片五彩斑斓的奇光异彩……
云渐浓,风也萧。
蒙哲返回白狼谷后,先与幽影打了个招呼,然后领着郭侃来到他起居所用的那个山洞里,翻出他藏得严严实实,连幽影也不知确切地点的那个行军包,从里面将急救医药包拿了出来。
抗生素,止血膏,消炎贴,缝合针,注射器……一应俱全。
在郭侃看稀奇瞧古怪似的怔怔目光中,蒙哲非常熟练地替他清洗处理了伤口,打了针,上好药,一切弄妥之后,蒙哲方为自己腰部和肩头那两处不轻也不算太重的刀伤作消炎处理、缝合伤口。
郭侃除了箭伤外,身上的烙伤、鞭伤都是老伤,他自幼便习得家传的心法绝技,有着很深厚的内功基础,因此身上的伤势看上去吓人,其实对五脏六腑七经八络并无太大的影响。不过,当一个人从高度紧张的环境,换至安静闲逸轻松安全的环境后,其身心和精神意志会下意识的作全面放松,他不知不觉地进入了深度睡眠中。
蒙哲也不打扰他,将急救包收拾好,再把行军包藏妥,然后在草垫上盘膝而坐,闭目调息。
郭侃这一觉足足睡了三天三夜。
迷迷糊糊的他刚刚睁开双眼,很快便被从洞外直射进来投照在他脸上的那道朝阳刺激得将双眼重新合上,适应了一阵之后,他方从厚而软的虎皮上爬了起来。
四处打量了下,蒙哲没有洞中。见身边摆着一盘烤肉,还一有大碗粥,郭侃正觉得肚皮都快贴到一块了,当下也不客气,狼吞虎咽一扫而光。
吃完后,郭侃活动活动了身上的各处关节,然后举步朝洞外行去。
洞口的草坪上,蒙哲正挥动着手中的横行枪,演变出各种又快、又狠、又诡异的招式,进行每日必行的晨练早课。
看到站在洞口的郭侃,蒙哲将枪招一收,以手背拭了拭额际的大汗,亲切地笑道:“郭兄弟,醒来了呀?”
郭侃冲着蒙哲双手抱拳,恭敬而诚恳地说道:“蒙大哥,大德不言谢,容郭侃他日后报。”
“呵呵,见外了不是。”蒙哲将横行枪的枪尾往草坪上一插,笑道:“你我一见投缘,我可是将你当成自家兄弟,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说呢?”
“承大哥抬爱,小弟只怕受之有愧,高攀不起啊!”郭侃脸带愧色,但双目中却涌现出明显的激动神情。
“嘿嘿,未来的郭侃郭大将军,高攀的可是我蒙哲呢。”蒙哲在心中暗地里得意地嘀咕了一句,嘴里却笑道:“郭兄弟,如果你觉得我这人还行,咱们义结金兰如何?”
“蒙大哥,固所愿也,不敢请尔!”郭侃兴奋莫名地冲蒙哲一揖到地。
“兄弟,稍待片刻。”蒙哲说完,向幽影守孝的草棚方向,如飞而去。
郭侃望着草坪中插着的那杆丈二铁枪,不由一时技痒,要知道,他们郭家历代所承传的也是枪法。
他走过去将横行枪拔起,双手一握浑圆的枪杆,在手中比划了一下铁枪的份量,横行枪沉甸甸的重量,将他的双手不由压得向下一沉,“好家伙,怕莫有八十余斤重!蒙大哥真是天生神力啊!”他在心中暗自赞道。
郭侃双臂一叫劲,摆出了郭家枪法“震天十八式”的起手势。
不过他的年龄实在还太小,内家修为还不到炉火纯青的境界,尽管他也是天生臂力超人,但却无法潇洒自如地用重达八十九斤的横行枪,将郭家震天十八枪一招招施展开来。
这一会儿,蒙哲已经从幽影那里拿来了九柱已经点燃的檀香。
看到蒙哲回来,郭侃连忙将横行枪插回原地,再迎向蒙哲。
蒙哲学着从影视剧里看到的拜把子情景,先将三柱香插在草坪上,敬天敬地。然后分了三柱香交到郭侃的手里。
蒙哲双手持香,跪倒在草坪上的那三柱香前。
郭侃见状,赶紧在蒙哲的身边跪下来。
蒙哲朗声说道:“天为凭,地为证,我蒙哲,今日与郭侃结为异姓兄弟,从今往后,生死与共,荣辱共承,甘苦同当,富贵共享,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如违此誓,天诛地灭,天打雷劈,死无葬生之地!”
郭侃双眼有激动的泪光闪动,他诚心诚意地道:“天为凭,地为证,我郭侃,今日与蒙哲大哥结为异姓兄弟,从今往后,生死与共,荣辱共承,甘苦同当,富贵共享,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如违此誓,天诛地灭,天打雷劈,死无葬生之地!”
二人一起对天九拜。再将各自手中的那三柱香插到草坪上的那三柱香边上。
蒙哲顺手从腰后将d80虎牙军刀抽了出来,在自己的右掌中,划出一道不深不浅的血痕。
郭侃接过蒙哲递来的虎牙军刀,照样在自己的右掌划了一道血印。
两只右掌紧紧地握在一起,让彼此的热血通过手掌中的伤口,相互交融。
“大哥!”郭侃的嗓音有着明显的颤动。
“兄弟!”蒙哲左手一伸,揽住郭侃的肩头,兄弟二人拥抱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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