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怕她不肯来,私心地没主动说明,那是个人烟稀少又寒冷的地方,并非适合郊游踏青、游山玩水的好地方,而她一个姑娘家的确挺为难的,心里多少对她有点抱歉。
「事出有因。」现在还是顺昔她点好。
「事出有因?」慕小小斜睨厂他一眼。「该不会是伯我去采天雪山上的珍贵药材、去捉奇珍异兽吧?」
啊?珍贵药材?奇珍异兽?许天雪山上是有这些东西,但他并非这个意思。
「不要那么小器啦,大雪山物产丰硕,我只会『顺道』带『一点』回家,」现下,她脑子里塞满天雪山的宝物,就像她的披风,可也是天雪冰蚕所吐的丝制成。想到将要到天雪山,她不由得欣喜若狂起来。
瞧她乐不可支,几天前还一副行尸走肉的模样,撒赖外带任性,现在却精力饱满,连带将风寒一事一并抛到九霄云外,真是个容易满足的姑娘!而她那瞬息万变的心情和表情,更是他这辈子头一遭遇到,特别到……似乎可以感染给他。
天!他在想什么,他可是一脚踏进棺材里的人,若不是近百条人命的血债,他早已和爹娘在九泉之下团圆了。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天雪山会有……」话匣子一开,慕小小开始眉飞色舞的天南地北聊起她最爱的药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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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五日之後,他们来到天雪山的山脚下。这儿的市集颇为热闹,连续多日不见任何人烟,市集的热闹令慕小小这才感觉到有人气。
找了家乾净的客栈落脚,慕小小终于得以好好「清洗」自己一番。一路风尘仆仆的,身上早沾满灰尘,而严希则去买一些必用品,准备带上山。
临行前,严希特别三叮嘱四交代,除了这间客栈外,她哪儿也不准去。对于她认路的「本领」,他已经深深领教过。
她爽快地答应,反正她也没打算把自己搞丢,清洗完毕後便下楼觅食。
多日没吃到热腾腾的食物,当许多令人垂涎的好菜上桌时,已经顾不得仪态地狼吞虎咽起来,就在酒足饭饱之际,从她座位望过去不远处,有个虽不起眼,但很突兀的算命摊,坐落在对面街角的一隅。反正吃饱没事做也是无聊,她心想,不过就在对面而已,到时只要沿着原路走回来,应该不致于迷路才是,而且,只要在严希回来之前乖乖回到客栈即可。心念一动,慕小小给了钱,便往那算命摊走去。
算命先生是位年逾八十的老翁,虽已是白眉鹤发,鬓如银霜,但有种仙风道骨的飘逸,眼睛却晶亮有神,犀利得彷佛可以看透人心,参透天机。就是这样如谪仙临凡的突兀,吸引了她的注意。
一名身着华服的中年人坐在算命摊前,黑笔在白纸上写下「包」字,慕小小站在後头,好奇地东张西望凑热闹。
「请问包员外要问什么?」算命老人询问道。
「我下个月要和人谈一笔生意,请先生帮我看一下。」包员外有礼答道。
「勾陈压头,剩蛇缠足,事事多变难成,且有凶灾。」老人摇着头。
「有什么是我该注意的吗?」包员外脸色微变,接着又问。
「请再写一字。」
那人便在纸上写下「波」宇。
算命老人眼睛瞥了慕小小一眼,然後笑着对包员外说:「小心遭女子兴风作浪,引发风波,并且慎防女人从中作梗。」
「多谢先生。」给了钱,包员外恭敬地拱手一揖便离开了。
「姑娘是要算命还是测字?」算命老人对着直瞧着桌上「波」字研究半天的慕 小小问道。
「为什么波就是会遭女子兴风作浪,引发风波,并且慎防女人从中作梗呢?」
她实在看不懂,玄了!这「波」字哪里看得出是女子,而非男子?
「因为姑娘正好站在包员外的後头,姑娘正好是个女子呀!」他笑着解释。
「但是我并不认识他,更没打算对他兴风作浪,老先生您这样不公平哦。」不过——素昧平生的,她没事找人家碴做啥?她又不是小蝶。
「姑娘,测字是很玄妙的,人属万物之—数,物物相通;字泄万人之心,人人各异。虽只是巧台,却也是天意。」老人深不可测地微微一笑。
以往看到市集这种铁口直断,慕小小曾想去尝试一下玩玩,但焚梦一点也不相信这玩意,她说「这不过是用阅人无数的经验,加上三寸不烂之舌的行业,糊口罢了」。焚梦还曾经当场给人家难看呢!
「我也想测字。」测字感觉好像比较高难度,而且这位老先生似乎满厉害的样子,反正阿梦又不在,玩玩又何妨呵。
于是,慕小小想了一下,便在纸上写下厂一个「做」字。
「请问姑娘想问什么?」
「就问明天。」她笑嘻嘻的回答,非常笼统的一个明天。
「他乡遇故人。姑娘明天会遇故人,而且对姑娘来说是个很亲很亲的人。」算命老人抚着胡子回答。
「哦?」她满脸写着疑问,
「做字,拆为『人』和『故』,而姑娘写出来的『人』和『故』靠得特别近,因此是个和姑娘很亲近之人。」他详细解说道。
「哦!」她点点头,原来如此,但……她会遇到谁?小蝶吗?那个终年闯荡江湖的小师妹,除了试验,还想体会江湖人生。很久没见到她,着实想念呢!<ig src=&039;/iage/9385/3596180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