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胭脂新娘

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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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已冷,绝望已至,她不会奢望任何回心转意降临在她爹身上了。

    「你给我听好,你已是白家的媳妇,倘若胆敢再去找袁之宾那浑小子,我会让他在世间自此消失。」

    唐亦晴的神情产生了变化。

    「这次你逃跑的事我就不追究,千万别有下回,否则就不只是给袁之宾一顿拳脚这么简单。」唐初龄警告道。「白少爷现下已在唐府作客,你最好听话,乖乖地去打声招呼,会一会你将来的夫婿。」

    「他来了?」唐亦晴顿时杀气逼人。

    但唐初龄并末觉察。「总而言之,找个机会见见面,你就会了解袁之宾和他相比,简直如草芥与树木,无从比起。」

    「我会的。」唐亦晴瞳眸闪烁着恚意的光彩。「我会仔细深入明了我未来的丈夫,是如何的出类拔萃。」

    整个上午,言嘉的气色已恢复泰半,唯有脑袋瓜子还有点发昏。因此,仍躺在床上休息。

    彤弓坚持亲自到厨房煎药,并且已经耗上一个多时辰。

    房间里只剩下言嘉和他均匀的呼吸声。

    门缓慢地被开启,来者步步俏悄无声地接近床上的人儿,怀中亮出的匕首,与其狰狞的面孔相映和。

    双手持紧刀柄,尽全力要往下刺去之际,忽然天外一颗石子飞来击中手背,疼得她不得不松手。

    门口的彤弓跃身上前,擒拿手毫不留情地施展,什么怜香惜玉她才不管。

    她只明白一件事,谁敢伤害言嘉谁就别想活命!

    「你是谁?为什么要攻击言嘉?」彤弓几近冰冻的口吻,令原本下定决心的唐亦晴不禁打了寒战。

    「他……他不是白彤弓?」糟了,她似乎搞错对象。

    言嘉听见细碎的嘈杂,迷迷糊糊地起身,赫然发现床缘上的匕首与眼前的景象。

    「怎么回事?彤弓。」

    听见言嘉的叫喊,唐亦晴如铜铃般瞪着彤弓。

    「这女的拿把刀,莫名其妙要朝你刺去。」彤弓的手劲加强,唐亦晴蹙眉,却不喊痛。

    言嘉下床,拉开彤弓的手。

    「她好歹是个女孩儿,你这样会弄疼她的。」

    「她要杀你,你还替她讲话。」彤弓颇气结,不情不愿地松手。

    言嘉体贴地搀起她,让她安然入座。唐亦晴先前的气势剎那间消失,眼波随着言嘉流动。

    「你真的想杀我?可以告诉我原因吗?」

    面对言嘉柔和的询问,唐亦晴一时结舌,答不出半个字来。

    「喂!你是唐府的人吗?看你的穿著,不像是普通丫鬟。说!你到底是谁?」彤弓不客气地高声问道。

    「你会吓到她的。」

    「你干嘛对她那么好?她想杀你欸!」彤弓不是滋味地撅着嘴,非常看不惯言嘉的温柔,尤其是用在别的女孩身上。

    「我……」唐亦晴轻启朱唇。「我是唐府的大小姐,我要杀的人不是你,是白彤弓。」

    彤弓在言嘉的劝告下,才勉为其难静下心听完唐亦晴的叙述。

    「成亲?跟妳?」彤弓这下子呜呼哀哉。「拜托、你们唐家没别的女人了?」

    唐亦晴霎时满脸通红,嗔道:「你以为我想嫁给你啊?」

    「这句话应该由我开口,我可不想娶个准备谋弒亲夫的女人,又不是天下女人全都死光了!」

    「彤弓,你就少说几句。」言嘉特意隔开她与唐亦晴的距离,避免口角继续滋生。

    「你站哪边的,言嘉?」言嘉一再的护卫,令彤弓十分下悦。

    唐亦晴不过是个素昧平生的女孩,哪里值得他如此退让?

    「咱们平心静气而论,想个解决方法,不是好过针锋相对吗?」言嘉为的是如何取消婚事,无奈彤弓单单着眼于他的不公平对待。

    「那你该对这位大小姐说。她持刀进房打算杀人,够平心、够静气了吧?所谓冤有头、债有主,决定婚事的人又不是我,她怎么不一刀砍了她爹,偏偏寻我出气,我倒不倒楣?」话说得唐亦晴垂首惭赧。

    「你今儿个怎么了?你平日不是这么不讲理的人。」

    一语击中彤弓的心扉。素来具有正义感的她,对此类事情应该抢着出头,而非一味地作对。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一瞧见言嘉待唐亦晴的模样,就不自觉起了巨大的反感。

    气氛陷入僵着的状态。

    「对……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不分青红皂白。我以为是白家主动提亲,所以……」唐亦晴歉声打破氛围。

    言嘉暗地里打量唐亦晴。一般来讲,能攀得白家如此姻缘,按理少有女子不会心动。唐亦晴看起来不像性傲孤高者,那么必定已有心仪之人,才会不惜以强烈行动来表达她的心意。

    「唐小姐,恕我冒昧,请问你是否已有所爱之人,所以不想要这门亲事?」

    唐亦晴一楞,心里着实佩服言嘉的观察能力。

    「如你所言。」她大方承认。

    「那你直截了当拒绝不就得了,何必绕此迂回路途,搞得人仰马翻?」彤弓抢在言嘉前说道。

    「能的话,我就不会出此下策。」

    「你喜欢的是谁呢?为什么你爹不答应?」彤弓问道。

    「他……他是我的未婚夫,可是我爹嫌贫爱富,一得知他家道中落,立刻兀自将婚约解除。我坚持不肯,却拚不过我父亲的自私自利。」唐亦晴垂睑的忧伤,撼动了彤弓的心房,顷刻之际,先前的不满全然无踪。<ig src=&039;/iage/9357/3594999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