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奢求什么?她代替不了那个人的……
莫愁湖上,拂起愁思悠悠……
艾宅的晚饭时刻,氛围显得特别多样且复杂。
艾虎与小曼身为主人,自然热络招呼众人;唐亦晴与春晨因一趟莫愁湖之行,心结已解,聊得不亦乐乎;唯独彤弓与言嘉,几乎是有一搭没一搭地与座上其他人接话。
两人非但没有正眼瞧过彼此,座位相距甚远,连话都讲不到一块。
「你们今儿个玩得如何?」艾虎问道。
「当然开心啦!」春晨抢着回答,与唐亦晴使了眼色,两人笑了起来。
「彤弓和言嘉呢?」小曼比着手语问道。
言嘉拿起筷子的手颓然放下,客套似地微笑颔首。
彤弓则敷衍地回答:「莫愁湖非常漂亮,果然是金陵第一名湖。」
小曼感觉得出来两人之间的不协调,她不好当众点明询问,于是佯若无事,继续用餐。
想不到彤弓此时却要求,「你们这儿有酒吗?难得大伙儿在一起开心,应该来上几壶酒作伴!」
言嘉想阻止,艾虎却豪爽地应诺:「说的对,是该添几壶酒。」
下人送上了酒,众人瞠目结舌地望着彤弓。
就像几百年没沾过酒似地,彤弓一壶接着一壶,简直当水在喝。
言嘉看不下去,冲来一把就抢下她的酒杯。
「够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的酒量,依你这种喝法,你想大睡三天三夜?」
「还给我!」彤弓已经酣醉,挥舞的双手在空中找不到焦点。
「我看先送她回房好了。」唐亦晴起身搀扶彤弓,她不安分地扭动身子。
「我来吧!这种事情我常做。」言嘉没好气地搭起彤弓的肩。
小曼拦住唐亦晴,眼神示意让言嘉一人处理便行。
「白少爷今天铁定玩得相当开心,所以才喝得如此尽兴。」不明就里的春晨单纯地猜测道。
小曼与唐亦晴则约略心知肚明地叹息。
「我说……给我酒,你听见了没有?」彤弓攫住言嘉的衣领,气焰旺盛地问道。
言嘉凝视床上的她,无奈地拨开她的手。
「你不该喝这么多酒,你一向不胜酒力。」
彤弓眯着眼,似笑非笑地。
「原来你还会关心我,我以为我在你心目中已经不存在了。」
言嘉一凛。「为什么这么说?」
「否则你当初为何不告而别?如果你还在乎我,还当我们是朋友,怎会做出这种事?」
酒精虽然使彤弓身体摇摇晃晃的,但是从她口中说出的话却格外清晰分明。
言嘉悲伤地挪移视线。
彤弓的指责是身为朋友的他不能推诿,也无从解释起的。
「我很抱歉,当时不说一声就离开宜丰。」言嘉只能如此回答。
「你要对我说的只有这些?」彤弓漠然注视他闪躲的神情。「我要听的不是这些啊!」
彤弓激动地起身,酒精的作用使她险些跌倒,幸而言嘉向前抱个满怀。
彤弓黑眸里光烁的哀伤,直扎入言嘉内心最深处。
「我随时可能跌倒,摔得鼻青脸肿,而你一直在我背后搀着我、支持我。你选择离去,是否代表你的厌倦?」
「当然不是!」言嘉立刻否认。「如果可能,我愿意待在你身边一辈子。」
「那又为何来到南京?」
言嘉没有松手,在他怀里的彤弓也没有拉开距离,清澈的瞳眸直视他,等候着解答。
片刻半时,言嘉主动推离她,淡淡说了句:「你醉了,该休息了。」
「我才没有醉!」说这话的同时,彤弓却打了个酒嗝。
「你还说你没醉……」
「不要逃避我的问题!」许是酒意壮胆,彤弓横在言嘉面前,双手张开挡住他的去路,道出了她最强烈也最压抑的感受。「你明白你离开后我的感觉吗?你知道我没有你的日子是怎么过下去的吗?每一天,我在桃花树下细数我们的回忆,桃花每谢一片,我的心就愈痛一分。我想着你、梦着你,可是却等不到任何你的消息。而你,却仅仅给我一句抱歉?」
言嘉愕然,迷惘与眩乱纷至沓来,脑海里都是混杂的足迹。
彤弓是就何立场说出这些话?以朋友,者……他能够拥有进一步的奢望?
他到底要怎么分辨?
然而,他清楚自己真实的心情,无论要如何分辨,他都无法抹灭他对彤弓的那份爱。
为何近在眼前,他却得将那长久以来的爱埋没至底处?
「彤弓……」无以克制的情感,在瞬间全然爆发。
言嘉牢牢将她拥在怀中,情不自禁地,俯吻她因醉酒而娇艳欲滴的唇瓣,酒气流绕在彼此的缠绵中。
「就是因为太爱你,太在乎你,所以不得不离去。因为我不想亲手破坏我们之间深厚的友情,以及你对我毫无条件的信任。我选择距离的『永恒』,却失去爱你的实际。」言嘉温柔地抚摸彤弓的脸庞。
她何尝不也是他夜夜梦里的人儿,日日思念的对象?
晶莹剔透的泪珠滚落,彤弓怔仲伫立原处。
言嘉见状,误以为彤弓不接受他的表白,心扉霎时被重击般地支离破碎。
「对不起……彤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请你原谅我。」
是酒精麻痹的缘故吗?彤弓想摇头来表明言嘉并非自作多情,却什么动作也做不出来。
言嘉懊悔地退后,彤弓定神的凝视令他羞惭得几乎无地自容,他转身迅速离房。<ig src=&039;/iage/9357/3595012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