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潇冷凝眉宇,「你不听我的话?」
她别过头。
「很好。」他阴沉地说,「那随你爱怎样就怎样吧,我不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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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不理我了。」
月光透过玻璃窗扉态意洒落,摇曳一地金粉。
月光圈住梁风铃苍白的容颜,滚落苍白的唇瓣。
在这个半月夜,她穿著一袭韵律服,在地板上拚了命地舞著芭蕾,模拟冰上跳跃,旋转的动作。
她摔得一身伤,手臂、大腿、膝关节、小腿,都是一块一块青紫淤痕。
佣人们焦急地为她涂抹药膏,焦急地劝她别再重复这样的动作,她却只是置若罔闻。
「哥哥不理我了。」当他被某个佣人拖进练习室看情况,她一见他便如此说道。那声调,听来如此哀伤。
温亦凡叹口气,「怎么了?你跟梁潇最近在冷战?」早察觉两人的不对劲了,连在餐桌上也绝口不交谈,哪里像以前那对感情亲密的兄妹?
「对。」她点头。
「为什么?」
「因为我不肯退出溜冰社。」梁风铃苦笑。
「为什么坚持参加溜冰社?」他在她身畔坐下,接过佣人递来的药膏,亲自替她抹上那不忍卒睹的膝关节。
这小妮子!是不是连护膝也没戴?怎么会摔成这样的?
「我想参加地区比赛,亦凡哥哥。」她抓住他的臂膀,强忍推拿时的疼痛,「我想赢过许云嫣。」
「为什么?」
「因为我不喜欢她!」她撇过头。
因为对方抢走了她最爱的哥哥吧?
温亦凡想,嘴角勾起无奈弧度。跟这两兄妹相处这么多年了,他当然明白梁风铃的恋兄情结。
「风铃。」他伸手,捧住她冰凉的颊,「梁潇迟早有一天会结婚的。」
「……我知道。」她咬唇。
「你不能霸著哥哥一辈子。」
「我知道!」她扬声喊,恨恨瞪他。
他只是微笑,任由她将满腔愤懑发泄在他身上。「起来。」他拉起她,「回房睡觉吧。」
「不要。」她甩开他的手,「我要继续练习。」
「风铃——」
「你别管我!」她拒绝他插手。
於是他只能站在一旁,看著她一次次地练习、一次次地跌倒,一面蹙眉忍疼,一面还是继续。
她很挫败。他可以感觉到她的挫折感,可她太过倔强,不肯承认这样的挫折。
她太自信,认为自己一定可以克服这样的难关;她也太傻,丝毫不顾会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在一次失败的跳跃旋转後,她屈膝跪倒在地,纤细的肩膀不停发颤,前额的汗水一滴滴坠落。
半湿的发绺掩去她的眸,可他知道,她在哭。
他的心一扯,走近她,从她身後将痛哭的她揽入怀里。「傻瓜,明明知道太勉强了,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我……不服气,亦凡哥哥,为……什么我不行?」她哽著嗓音,「为什么……做不到?」
「人家从小就开始学,你现在才开始,当然吃力了。」
「可是我讨厌她,讨厌她!」她握紧拳头,一记又一记敲击地板,「讨厌、讨厌、讨厌——」
「风铃,别这样。」他扳起她的手,不让她弄疼自己。
「哥哥讨厌我了。他……不理我了——」她忽地转过身,哭倒在他怀里。
「没关系,我会保护你,我会一辈子照顾你的。」他冲口而出,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忽然许下这样的承诺,只知道他的心好痛。
为这倔强的、漂亮的女孩心痛。
「别哭了,风铃,别哭了。好吗?」他迭声安慰她。
「亦凡哥哥,你……对我真好——」她依然哭著。
「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他哑声说,更加将她拥入怀里,「好啦,别哭了,好吗?」
「嗯。」她点点头,扬起梨花带雨的容颜,颤颤对他一笑。
他也笑了,温柔和煦的笑。
室内的气氛温馨、静谧,两人都没留意到此刻落地窗扉外,正站著一个修长挺拔的身影。
他默默看著相拥的两人,神态深沉。
第三章
「听说你准备参加花式溜冰比赛?」清柔的嗓音打断正做著肢体柔软操的梁风铃。
「妈咪!」她从地板上起身,惊喜地迎向主动来探她的女人,「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女人五官端丽,身材曼妙,举手投足之间自然流露成熟风韵。
她正是梁风铃的母亲,圣天使医院的大股东兼理事长,每周也固定在大学教课,是台湾知名的病理学博士。
「今天早上到的。刚到不久便接到你们老师打来的电话,告诉我你要参加花式溜冰比赛。」梁夫人樱唇含笑,「我都不知道原来你对这个有兴趣。」
「好玩嘛。」梁风铃皱皱娇俏的鼻尖,轻描淡写一句,「人家也只不过争取到学校的代表权而已。」
「怎么?」梁夫人秀眉一挑,明眸点亮笑芒,「派你这个半路出家的半吊子出赛还不开心啊?」
「那也是凭我的实力啊。」与母亲同样形状优美的红唇自信地嘟起。
梁夫人微笑更深,「听说你们学校还派了另一个选手,她实力很不错,叫许云嫣的?」
「嗯。」她闷闷地应道。
「粱潇跟她在交往?」
梁风铃愕然扬起羽睫,「妈咪怎么知道这件事?」
「啊,你妈妈知道的事可多了。」梁夫人温柔地笑。
「是哥哥告诉你的吗?」<ig src=&039;/iage/9312/3592635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