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此,除了每年农历年,两人几乎没什么见面的机会。
直到最近。
因为爸妈乘坐的飞机在山区坠落失事,她和哥哥同时赶回家里。
随著救难队挖出一具又一具烧焦的残尸,两兄妹都明白,他们失去了双亲。
哥哥将哭成泪人儿的她默默拥入怀里,温柔地安抚著她。
这是多年来第一次,她重新从他身上感觉到温暖。为了这样的温暖,她哭得更激动了,眼眸至今依然红肿,
她不明白,他们明明是那样感情亲密的兄妹啊,为了一个擦枪走火的吻,便要硬生生隔离彼此!
那只是意外啊!他们应该把它忘了,让两人的关系回复到从前。
他依然是那个疼爱她的好哥哥,她依然是那个爱撒娇的好妹妹。
难道不行吗?
「……哥哥。」看著他仿佛满蕴痛楚的背影,她感觉自己的心也紧紧揪扭,不禁轻唤了声。
她希望能唤回从前那个哥哥。
可他似乎对她的出现感到十分震惊,瞪大了双眼直盯著她,「你怎么……怎么会在这里?」
「我看见你一个人往地下室走,所以就偷偷跟来了。」她淡笑著解释。
他却无法轻松以对,狠狠瞪视她,「以後不许这样偷偷跟踪我!」
她一愣,「哥?」
「走!跟我出去!」说著,他牵起她的手,不由分说将她往外拉。
她一面走,一面匆匆瞥了一眼荒废的实验室,「哥,你怎么了?你不高兴吗?是不是我不该来这里?」
「你当然不该来!」他低咆,「忘了吗?爸以前就警告过我们!」
「可那时候这里在做实验啊。现在根本空空的,什么都没有,来看看有什么关系?」
「总之不许你来!」
「那你来这里做什么?」她不平地问,「你能来,我却不能,多不公平啊!」
「风铃!」将她拖出实验室後,他先确认金属门扉重新落锁,接著双手扳过她的身于,灼亮的眸圈住她,「你不听我的话吗?」
「我——」她一窒,鼻尖跟著一酸。
他已经很久不曾用这样的口气跟她说话了,用这种哥哥式的命令口吻。
她悄然深呼吸,克制胸口过於急促的心跳,然後淡淡扬起唇,「我听,哥,你说什么我都听。」
温柔低语恍若融化了他的心。
他动也不动。
她扬起眼睫望他,眸光迷蒙,「哥,我们不能回到从前那样吗?」
「……怎样?」
「像从前那样,我什么心事都告诉你,你也什么话都告诉我。像从前那样,只要我朝你伸出手,你就立刻来到我身边。像从前那样,你照顾我,保护我,说这世界上你最疼我——」她幽幽地说,一字一句都蕴著无限的渴望与眷恋,「不能吗?哥,我们……再也回不到从前了吗?」
他没答话,怔怔地望她。
她的心一紧,喉间一涩,「真的……不能了吗?」
深邃的黑眸滚过一道合影,「当然……可以。」他低低地说,「当然可以啊,傻丫头。」
傻丫头。
这声夜里梦里总在她耳畔缭绕回旋的呼唤震动了她,她呼吸一哽,再也忍不住落泪的冲动。
有多久……不曾听他如此戏谵地唤她了?有多久了?
泪珠奔出眼眶,她颤著唇,伸手环抱住梁潇坚硬的背。「哥哥,哥哥——」她哭著喊,「我还以为你永远不会这样疼我了,我以为你再也……不想理我——」
他的心一扯,「怎么会呢?你是我妹妹啊!」
「真的吗?」仰起泪颜,她又惶恐又希冀地看他。
他轻叹,伸指抚去她颊畔的泪痕。「当然。」
「那你……那你答应我!」她猛然抓住他的手,迫切道,「不要再离开我了!留在台湾,留在这里!爸爸、妈妈都走了,我不要再失去你,不要离开你——」
「风铃——」
「不要走!留下来,不要丢下我!」她寻求他的允诺。
那焦虑而抖颤的声调撕扯著他,他绷紧身子,至此方明白这几年他选择疏远她对她造成多大的伤害。
她肯定……非常害怕吧?
比爸妈还亲的哥哥不理她,对她而言,是人生最大的恐惧吧?
他想起了她小时候被绑架的事,她谁也不喊,唯独拚命叫唤他,拚命向他求救。
因为对她而言,他就是这世上她最信任的人吧?
她这么信赖他,这么依恋他,他却因为怕管不住感情而逃避她这么多年——
他太自私了!
「对不起,风铃。」他拥住她,让她湿润的颊紧紧贴住自己的胸膛,「是哥哥对不超你。我答应你,我不走了,我会留在台湾。」
留在她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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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氏夫妇出殡後,梁家的律师召集梁潇兄妹及温亦凡三人宣布了遗嘱。
梁进为三人各自留了一笔基金,满二十五岁即可动用,梁家名下的不动产则平均分配给梁潇与梁风铃。
至於梁氏夫妇握有圣天使医院的股权,其中四分之一留给了梁潇,另外四分之三由梁风铃继承。
对这样的分配,梁风铃有些意外,「为什么?方律师,照理说应该把大部分股权留给哥哥才对啊,将来当院长的人应该是他才对。」
「不一定要大股东才能当院长的。」方律师解释,「院长人选要由全体理事会成员来推举。」
「可是——」她还想追问,梁潇却止住了她,<ig src=&039;/iage/9312/3592640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