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温亦凡有些讶异,「他还这么年轻,那些理事会担心吧?」
「所以他希望我全力支持他。」她低低地说。
温亦凡凝视她数秒,「为什么他突然想当院长?我记得不久前梁潇还说想放大假出国旅行呢,怎么忽然要把这担子压在自己身上?」
「我不知道!」粱风铃尖锐回应,感觉太阳穴莫名抽痛了起来。
她也不明白怎么回事,只知道最近的梁潇是她无法捉摸的。从小到大,她不曾像现在一样感觉两人距离如此遥远。
就算两人分隔两地的那几年,她也从不曾感受到这样的惊慌与迷惑。
她最亲近的哥哥明明就在她身边啊,为什么她觉得自己丝毫没法抓住他?
想著,她再也克制不住心海汹涌的波涛,倏地抓住温亦凡的手,「你知道吗?亦凡,有时候我甚至感觉他用一种非常憎恨的眼神看我!」
「憎恨?」他呆了。怎么可能?「你在……说笑吧?风铃,梁潇怎么可能恨你?」
「对,哥哥不可能恨我,不该恨我,可是——」可是有一、两次,她逮到他用一种锐利的眼神盯她,像花豹评估著他的猎物般。「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亦凡,你告诉我!」
「别这样,冷静一点。」温亦凡柔声安抚惊恐的她,反手握住她冰凉的柔荑,「可能梁潇心情不好吧?你别想太多。」
「可是——」
「来,快吃东西吧。再不吃的话饭菜都凉了,」
「我不想吃。」她毫无食欲地放下筷子。
「不吃不行。」他温柔低斥,「你下午还要跟刘医生的刀,不是吗?如果因为没有体力而昏倒,误了手术,病人可是会恨你的哦。」
「可是——」她颦眉,正想说些什么时,经过医院餐厅窗外的一双人影蓦地吸引住她的视线。
「怎么了?」察觉她的异样,温亦凡跟著转头。
窗外正对著圣天使医院优雅的庭园中央,此刻是整点时分,几管喷泉正跃动著轻快的舞步。
喷泉附近,一个身穿白袍的男子面无表情地倾听一名红衣女郎说话。
「那是……许云嫣吗?」认出多年前的老同学,温亦凡忍不住惊讶。
梁风铃紧紧握住筷子。
「听说她高中毕业後便跟家人移民加拿大了,什么时候回来台湾的?」
是啊,那女人回来做什么?
她瞪著那对剪影,看著许云嫣仰起较之少女时代成熟妩媚许多的容颜,若有所指地对梁潇盈盈浅笑。
而後者不知道听她说了什么,竟也稍稍扬起近日来一直冷峭的嘴角。
他竟对她笑!
最近总是阴阳怪气的他,竟对前女友微笑——
可恶!
突如其来的冲动令梁风铃不顾温亦凡的劝阻,一阵风似地卷出餐厅,来到喷泉池畔。
乍见她的出现,两人似乎都有些惊讶,许云嫣首先开口。
「哎呀,这是风铃吧?好久不见。你哥哥说你现在是这家医院心血管外科医生,真了不起!」
粱风铃瞪著她故作友善的笑容,淡淡扬唇,「学姊不是移民了吗?怎么有空回来?」
「我是代替我爸来巡视台湾分公司的业务的。听说梁潇跟亦凡都在这家医院,所以顺道过来看看。」说著,幽蒙若水的眼瞳睨了梁潇一眼。
他微微一笑。
梁风铃的心脏一扯。
「好啦,我的前男友,别忘了你说要把今天晚上留给我哦。」语毕,许云嫣款摆纤腰,亭亭离去。
梁风铃瞪视她的背影,好一会儿,才转头望向身旁气韵静冷的男人。「你今晚……要跟她吃饭?」
「嗯。」梁潇淡应。
「为什么?」
「老朋友一起吃顿饭,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她一窒,对他淡漠的反应感到恼怒,「你不会要跟她旧情复燃吧?」
他没说话,只是静静望她,黑眸深不可测。
她觉得无法呼吸,「哥?」
「……她比以前懂事许多了,现在跟她交往应该还不坏。」
什么?
她呛了一下,无法置信的表情像刚刚咬到苦瓜。
他轻笑出声,「你不是老说长幼有序吗?我想,现在也该是时候认真交个女朋友了。」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精准地刺痛她的心。
fxfxfxfxfxfxfxfx
「陪我喝酒!」
一句任性的要求让温亦凡被迫造访这间灯光迷离的酒吧。他望著充斥眼前的靛蓝色烟雾,神情微微无奈。
并不是他不喜欢这种场合,问题是他一向比较偏好气氛静谧的jazzbar,这间标榜重摇滚的pub实在不合他的意。
更何况,这个强拉他来「陪酒」的女人一进门就摆明了买醉的意图。
「我说风铃,」在那只纤细的藕臂即将又扬起时,他急忙将它扯落,「这已经是你第六杯威士忌了,是不是该节制一点?」
「我不要节制!」红唇朝他娇俏地嘟起,「我今天来,就是打算喝个够啊!」
「可这样喝会醉……」
「醉了更好!不醉不归!」梁风铃欢乐地举高差不多已全空的酒杯,「来,亦凡,我们乾。」
「我不了。」他婉拒。
「喂,不会吧?酒量这么差啊?」她眯起眼,朝他伸出一根食指,规律地在他面前摇晃,「这样不行哦,大哥,男人不会喝酒是很逊的,会被女人瞧不起的。」
「医生酗酒才会把病人吓死吧。」温亦凡摇头,「尤其你这个握手术刀的外科大夫。」<ig src=&039;/iage/9312/3592643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