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那些来校门口站岗的男校学生从来没有少过,就连有时在速食店吃个饭,也会有人前来搭讪。
而刘萱对那些小毛头统统视若无睹,微笑应付,转过头就把人家的名字忘得千干净净。
就像现在,医院里对她示好的,从未婚到已婚、从实习医师到别科的主任级人物都有,她依然不放在眼里。
十多年前是清纯的少女心,坚持而傻气地崇拜飞扬挺拔的家教老师。
而现在……
“最近怎样?有无任何进展?”田可慈清清喉咙,慢慢品着茶,缓缓说着。她漂亮的风眼闪了闪,语气虽轻松,目光却很认真严肃。
刘萱依然不语,只是粉颊上的薄晕更加深了一点,堪称艳若桃李。
胡骏杰啊胡骏杰,你可知道自己有多幸运吗?
田可慈又叹口气。
人说红颜薄命,这样美丽的女子,情路却注定坎坷,真是天地不仁。
“怎么可能有什么进展?”刘萱细细的嗓音轻轻说。她眼中掠过复杂的神色,有惆帐,有痛楚,有矛盾,还有认命。
“你打算继续耗下去?告诉你,青春易逝。没结果的事情最好快刀斩乱麻,一了百了。你这样等下去,有个屁用?你期待什么?”
“我没有在期待什么!”刘萱抬头,不平地分辩着,一面对好友的用词提出抗议:“可慈,你讲话愈来愈粗鲁了!”
“没有?没有最好。”田可慈撇撇嘴,一副不相信的样子。
‘‘他那天,看到我……”刘萱考虑许久,欲言又止,终于鼓起勇气,红晕着一张粉脸,低低地吐出这几个字。
“看到你……?”田可慈眼睛立刻一亮,心中暗喜,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有技巧地诱导刘萱继续说下去,
“我在换衣服……”刘萱艰难地说。“是个意外,那天在我家……”
听着刘萱叙述完上次那个短暂的春光外泄事件,田可慈失望而泄气地用手撑着精致的瓜子脸。
“就这样?没啦?”
“没了。”刘萱终于喝光那一杯拿在手上很久,都凉掉了的白毫乌龙。
“小姐,人类登陆月球已经庆祝过三十周年了,你那是什么时代的暗恋法?”田可慈痛心疾首。“拜托一下好不好,他老婆都过世那么久了,你们还在演这种悲情八点档?你就不能鼓起勇气,去告诉胡骏杰你真正的心意吗?”
“不行,?我不能这样做!”刘萱猛力摇头,惊慌如一只被猎人追捕的小鹿。“他爱的一直都是采薇姊,我怎么、怎么能……而且,采薇姊……”
“采薇姊不会原谅你,做鬼都会来找你,对吧?”田可慈不客气地说完,看着血色在刘萱美丽的脸蛋上迅速褪尽。“你是不是鬼怪片看多了?”
刘萱还是猛力摇着头。
这样的念头不要说付诸行动了,光连像这样想一想,都让她觉得罪恶感排山倒海而来。
胡骏杰是采薇姊的,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会是。她不敢想像自己取代一分一毫表姊的位置。
然而,爱情是无法遏抑的。
年少时纯粹的仰慕,经过岁月的粹炼,这一路走来,经历他结婚、生子,后来的丧妻……她一颗芳心没有动摇过。
只是在原有的欣赏里,渐渐加进了更多的心疼、怜惜,甚至是对自己已逝表姊的羡慕。
表姊何幸,可以被这样深情又出众的男子所爱!
田可慈还想继续劝说,却被一个不知趣的闯人者打断了。
“嘿!今天一定是我的幸运日,居然可以见到两位绝世大美女一起出现!”一个轻快醇厚的男声突然插了进来。“不但有美丽的老板娘,还有老板娘美丽的好友刘医师,看样子我昨天在地下道布施出去的五十块,真的是有好报的!”
“牛皮糖先生,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我是老板,货真价实的老板,不是‘老板娘’!”田可慈没好气地回答。
这位笑开一口白牙的男子虽然姓牛,不过当然不叫牛皮糖。
他有个志向颇大的名字,叫做世平,从小就把世界和平当作己任。据他自己所说,现在乃是某本杂志的主编。
田可慈因为帮这本杂志写过一些专栏文章,莫名其妙的跟牛世平认识又混熟了。
牛世平没事来茶馆写稿鬼混时,遇过刘萱一两次,惊艳之余,从不掩饰对刘萱的好感,被刘萱客气的婉拒过几次邀约,也不以为忤。
如此这般,便得到了个“牛皮糖”的封号。
“牛先生,你好。”刘萱客气地点了点头。
“介意我一起坐吗?”口中虽问着,牛世平丝毫不客气的拉过椅子,一屁股坐下。“田小姐真偏心,刘医师在,就泡这么好的茶招待!这茶我平日连影子都看不到,今天真是沾了刘医师的光……”
“谁让你坐下了?真是标准的牛皮糖!”田可慈毫不留情的批评。
“刘医师一定不在意,对吧?”牛世平依然笑嘻嘻的。
他长得相当英挺,结实的身材,黝黑的皮肤,一口爽朗的白牙,看起来不像是个编辑,倒像个明星一般。
此刻他眼睛盯着楚楚动人的刘萱,满怀期待地问:“刘医师最近好像很少来?不知道什么时候有空……”
“她很忙,到明年耶诞节之前都没空。”田可慈没好气地帮浅笑着的刘萱回答。
“我又没问你,我问的是刘医师。”<ig src=&039;/iage/9314/3592705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