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神态严肃,像是绷紧了五官,没想到她竟在自己的地盘上遇险,他不掩自责。看见这样的慕羿驰,程林笙一时竟是不敢直视。
“应该可以……”她别开头,想站起来,却是一阵踉跄,跌了回去。
慕羿驰见状,拧眉。“怎么,伤到了吗?”
“不是……”是腿软。刚刚差一点就遭受到攻击的事实,令此刻的程林笙仍处于恐慌状态。她手发着颤,一时不知该怎么办,可一直被这男人瞧着也不是办法……“呃,我坐一下就好了。谢谢你,慕先生。”她极力一笑。
慕羿驰瞅睬她明明就吓得脸色死白、浑身打颤,却仍兀自强撑着的模样,眉头一皱。这时周围的人似乎也注意到了这场骚动而往这边看来,没法子,他二话不说,脱下外套盖在她腿上。“失礼了。”
“咦?咦?!”
就在程林笙反应不及的当下,她已被这男人给拦腰抱起。因为太突然,致使她只能下意识勾住这男人的脖子,以防自己掉下去。
慕羿驰见状,嘴角微勾,向一旁跟上的秘书飞快交代:“帮我空出一间房,告诉陈先生我晚点再上去,然后请林医师过来……还有,准备一杯白兰地。”
训练有素的秘书领命而去,程林笙一时被他这般抱着,很无所适从,偏偏抱着她的男人此刻脸上表情却严峻得令她不敢提出任何异议……她叹了口气。还好二楼的人不多,要不,她今后就真的不用做人了。
庆幸着这个不幸中的大幸,程林笙任由这个男人抱着。他身上传来一种柑橘类的香气,她很意外有男人会使用这般女气的香水,却莫名地,觉得和他好合。
她因而逐渐稳定下来,感觉安心。
之后她被放在一间室的沙发上,直到脚踏实地了,才意识到盖在她大腿上的外套。“你、你的外套……”因为太紧张,她结了巴。
慕羿驰勾唇接过,再次穿上。那优雅的姿态太过理所当然,她看得有些发怔,然后那男人将桌上已准备好的白兰地递给她。“喝一点,可以镇定心神。”
“谢谢……”突然受到这样的对待,程林笙简直受宠若惊,加上被人救助的安心感,她不禁红了眼眶。这个男人似乎是真的太好了些,刚刚将她拦腰抱起的时候也是,因为怕她裙底走光,还特意先脱下外套掩住……
思及方才的画面,她不自觉赧了脸。此时有人敲门进来,那是一个长相十分秀致的男子。慕羿驰向他道:“这位小姐的脚好像扭伤了,能不能帮她看一看?”
对方挑高了眉,声音好淡地:“我是整型医生。”
他知道。“但看基本的跌打损伤应该没问题吧?”毕竟在场的人,他信得过的也只有这位林医生。不论如何,身为老板,他不乐见事情闹大。
只是两人的对白实在有些无厘头。找整型的来看扭伤?程林笙“噗嗤”一声,忍不住笑了。“我脚没有事,不用麻烦你了,林医生。”
慕羿驰挑眉。“可你刚刚……”
“我……我那是腿软。”医生都请来了,再不好意思也得承认。这下程林笙红了耳根,好不尴尬。
于是林蘅和慕羿驰对看一眼,前者一笑离去,后者倒是显得反应过度了。他吐口气,撩拨头发,恢复了本来的从容自持。“没事就好。刚刚那位是美乐生的陈经理吧?不知你跟他是……”
“有些过节。”
程林笙叹息,喝下白兰地后,心神稳定了许多。本来这种事属私人范畴,她不会拿出来讲。可第一,这男人方才救了她;第二,他是这里的主人,有必要了解状况。所以,她琢磨了会,还是将自己和该公司的恩怨情仇娓娓道出。
慕羿驰听着,实在不知该摇头还是佩服。早听闻这程总编的脾气很拗,还真不是空穴来风。“以后遇到那样的事四两拨千斤带过就好,毕竟大家都在这一行,以和为贵。”
感觉自己好像被误会了,她想解释:“不是,那是因为他──”
慕羿驰一笑,阻断她:“放心,我不是说你不对。但对方喝了酒,失了理智,你和他一般计较,只会让自己陷入危险而已。”
本来这些话慕羿驰不会多事的去说,可对象是她,他很直接,仿佛关心则乱。“如果你觉得那是你的自由,那也请你想想,若我没有正巧上楼的后果。”他眼神锐利,毫无玩笑之意。
他若没有赶到……程林笙抱臂打了个冷颤。“……我不是那个意思。”
慕羿驰挑眉。“哪个意思?”
“我没有说那是我的自由,下次……我会注意。”好吧,不否认这个男人说的确实很对,她无话可说。不论如何,他救了她是事实。
其实她有些感动。
毕竟这不干他的事,大不了把她放在这儿让她自己恢复就好,可他还是放下正事,留在这儿陪她,甚至还那样苦口婆心地规劝她……
感觉自己已被这个男人彻底给影响,程林笙别开眼,刻意掩饰住自己的心思。而她这一副模样令慕羿驰唇角勾起,难得地坏心眼起来。“还有呢?”
呃?“还有什么?”
只见眼前男人仍旧笑得恁般灿烂。“一个淑女被人搭救后总该说些什么吧,不觉得吗?”
真是的!“谢谢你。”<ig src=&039;/iage/9315/3592741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