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出嫁难从夫

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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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现在还有谁知道你在唱戏吗?”

    “没有,不过很快大家都会知道了。”

    “但是……”堂堂庄亲王爷是个名旦角儿,这像话吗?“你真的要这么做?”

    “这是你要的。”

    她要的?

    可是……可是那已是半年前的事了,除了几句比较特别的话,譬如要他去扮女人唱戏──之外,她早就忘了那时候到底说过些什么了呀!

    她暗暗哀声叹气不已,可即使是这种时候,她还是压不下女人家的小气心态。

    “如果皇上也让你来扮旦角儿,你肯吗?”

    金砚竹冷哼。“除非我死!”

    是这样吗?满儿唇瓣悄悄绽起得意又满足的笑。

    够了,这样就够了!“那个……我想你……呃,你不必再唱下去了,我会跟你回去的。”来吧、来吧,感激涕零吧!

    不料,金砚竹不但毫不领情,甚至拿奇怪的眼神瞄了她一下,才淡淡地回了她一个字,“不。”

    满儿愕然一呆。“呃?为什么?”他那么喜欢唱戏吗?

    “因为你说过的话。”

    又是她说过的话!

    可恶,她到底说过些什么鬼话呀?

    第三章

    满儿居然是金砚竹的老婆,这事自然大出众人意料之外,特别是那个钱如诗,简直震惊得快恨死了──她盯了半年的肥羊居然早就有了主儿了!

    不过恨归恨,戏还是得唱下去,诚如班主所预言,打从第二天开始,戏园子里就场场爆满,有人要“看”,有人要听。不过三、四天后,便有内城里的人慕金砚竹的大名而来了。

    自后台往戏台前偷觑,“他们死定了!”盯著正对戏台的头等座,满儿咕哝著转回后台戏房。

    “小桃玉,你还记得半年前咱们谈过关于要让我家老爷扮戏伶的话题吗?”

    想来想去只有这个可能,那日里,肯定是有某个无聊的家伙躲在墙壁角偷听,所以某人才会想不开的去当戏子,可恨的是,说的人早已忘得一干二净了,偷听的人却一个字也没给她忘掉!

    “当然记得呀!”正与小日儿玩得不亦乐乎的小桃玉漫不经心地回道。“而且记得很清楚。”自己的事她不一定记得牢,可他人的八卦她想忘也忘不了。

    一听,满儿不由得精神一振,“真的?”连忙一步跳到她身边去,顺便把女儿丢到小床上交给儿子去陪她玩。“来,快告诉我,那天我们到底说了些什么?特别是我,我到底说了些什么?”

    “呃?从头至尾全部吗?”这就要稍微想一下了。“嗯……我看看,好像……啊!对了,一开先是……”

    待金砚竹这日的戏码【琵琶记】将近尾声时,满儿已经弄明白,为什么某人非得让全京城的人都欣赏到他精湛的唱腔功力不可了。

    她有点感动……不,是好感动!

    难怪他会不惜丢进脸面做这种坚持,难怪他一个大男人会不辞辛劳地把女儿带在身边养著,难怪……

    真可恨,为什么他总要做到让她想唏哩哗啦地大哭一场的地步呢!

    “我说,小满……呃,不,满儿姊,我记得你过年后就该是二十一?”

    “没错。”

    “那金老板可不就比满儿姊小啰?看上去他顶多十八、九岁而已嘛!”

    当再次获得满堂喝采的金砚竹被众人簇拥著进戏房里来时,恰恰好听到满儿嚣张至极的狂笑声。

    “顶多十八、九岁?哇哈哈哈……老天,这话要是被他听到,他肯定非气爆不可,居然愈老愈回去了,真是太悲惨了……哈哈哈……告……告诉你,赶过完年,他……他老人家就已经是个年岁上三十的……高龄老头子啦!”

    “我听到了。”

    笑声喀嚓一声切断,满儿险些咬断自己的舌头,转眸一瞧,冷冷的眼正冷冷地对著她,“啊!老……老头子……呃?不对,老爷,咳咳,您下戏啦……”她尴尬地打著哈哈。“我……我来帮您下妆如何?”

    “不必,我自个儿来。”冷冷的,老头子拒绝了。

    “哦!”满儿吐了吐舌头,赶紧躲到一旁去和儿女相依为命。

    接下来,所有的角儿们都各自忙著下妆换衣服,没戏分的人就帮忙收拾,戏房里人挤人一团乱,唯有往常负责一切杂务的满儿闲闲无事干,因为金砚竹只许她伺候他一个人。

    现下他是大牌名角儿,谁敢不听他的?

    “爹爹,抱抱!”

    哎呀,小兵丁又叛变了!

    满儿抱著女儿瞅著打从有了爹爹就不要娘娘的儿子,心里头有那么一丝小小的吃味儿。

    “待爹下妆换过衣服后再抱。”

    呀哈!这更难得,老爷子居然能如此平心静气地对待他最“痛恨”的儿子,真是实属难能可贵也!

    想也是那日里挖墙角偷听的后遗症。

    再见往常一刻也静不住的儿子竟然乖乖站在一旁等候,满儿更是感慨万千。以往儿子收了叔叔伯伯阿姨们一文两文的买糖钱总会交到她手里,可这会儿他却全数孝敬给了他老爹爹。

    呜呜,害她少了一份外快!

    金砚竹总习惯先至屏风后更衣,再卸发套、头饰,最后下妆,这会儿,他已经即将下妆完毕了,突然,戏房外传来一阵喧扰声。

    “不让见金老板?娘儿们,你可知道爷儿们是打从哪里来的么?”

    “对不起,各位,无论你们是谁,我忙金老板一概不见。”这是钱如诗千篇一律强硬的回答。

    “说的这甚么话,我们是内城里来的,他敢说不见?”<ig src=&039;/iage/9319/3592894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