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妮担心慕鑫源,她闭着双眼想静心一会儿,却思潮起伏,反而更心焦了。她不禁烦郁地微微叹了一口气,睁开双眼,到处张望以分散自己的忧思。
这间医院病房布置得倒是很整洁雅致。虽然天花板和病床都是白色,但是却有一扇很大的落地玻璃窗。透过窗子,可以看见外面花红叶绿,枝繁叶茂,估计外面就是一个小花园。晨曦落在还泛着露珠的花叶上,清新而富有朝气。
慕妮看了一会儿那花那草,也不知道究竟又过去了多少时间,也不知道穆烨煜派出的人查探她爹地的行踪查得怎么样了。这样想着,她禁不住转头,想问一下一直坐在病床边闭目养神的穆烨煜。
但是,下一刻,出乎意料地竟然撞进了一对深邃得如同无垠夜空一般的眸子里,里面有着星光点点。
他看着慕妮,神情极是专注和若有所思。也不知道他究竟看了她多久。
猝不及防之下,慕妮的一颗心莫名的悸动了一下,她忙不迭的移开目光,苍白的脸上腾起了一丝羞赧之色。她发誓,她只是有话想问他而已,并不是想存心的去看他。
穆烨煜也是一怔。本来,耳力极佳的他听见她轻微的叹气,就情不自禁地把双眼打开一线。然后看见她一直转了头看窗外景色,他就不禁睁开了双眼,细细地看她。
雪白的枕头上,散开青丝如瀑,更衬得她脸蛋白得像是透明一般,长长的羽睫下,眼珠子漆黑如点墨,五官精致,一双秀眉轻蹙,全身缭绕着轻愁和淡淡的哀伤,模样楚楚又可怜,叫他铁石般的心肠也为之软下来。
这会儿见慕妮看他一眼又羞赧地别转了脸,一时惊觉自己的目光过于灼灼了,所以,他收敛了一下心神,脸色保持着冰山般的冷清和淡漠,像看出慕妮心思般,看了看腕表,然后淡淡地说:“现在是早上七点十分,你再耐心等等,估计很快就会知道你爹地的下落了。”
“嗯。”慕妮垂下眼帘,轻应了一声。说不出为什么?她对穆烨煜莫名的有点怕,有点想远远地避开了他的感觉。
因为,自己在他眼中无所遁形了吗?还是他给人的感觉太过于高高在上,总是给她一种无形的压迫感?所以,她才害怕?
一时之间,两人之间又静默了下来。一室的寂静。
慕妮眼观鼻,鼻观心。但是她总感觉穆烨煜的视线一直都放在她身上,令她产生一种莫名的窘迫感。不知道为什么?她情不自禁地心跳加急,身体也开始冒热气,脸上也竟然有了一层薄汗。
“你很热?”穆烨煜见她一张小脸汗津津的,连忙伸了手去取搁在桌子上的遥控器,把空调的温度往下调低了一些,然后问慕妮:“现在呢?觉得怎么样了?还热不热?会不会感觉冷?”
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从来只有别人服侍的他,现在一心的想为慕妮好。不过,他心中却为自己与平时大相迳庭的行为分析着:她是他的“长辈”,自然要对她嘘寒问暖的。
但是,他更没有意识到,他的声音很温柔很温柔的,带出一股难言的宠溺意味,让慕妮听着只觉一颗心陷入了柔软如棉顺滑如丝绸的云堆里,心神有着不真实的飘忽之感。她强自镇摄了一下心神,神色淡淡的:“还好。”
穆烨煜看她神色间的疏远,心里却又有些怅然若失。
又是难言的静默。
慕妮很想很想穆烨煜能走出去,这样她会感觉自在一些。但是,她张了张嘴,却不知如何说出口。只好作罢。
穆烨煜一直坐在那里,守着她,不曾挪动分毫。
时间,如同蜗牛一般,爬行得极慢极慢。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阳光越来越明媚灿烂。终于,清脆的手机玲声响起。
穆烨煜掏出手机,按下通话键,放在耳边,立即就传来了对方的声音:“老总,查出来了。慕鑫源乘坐了今早七点正的mu554飞往法国巴黎的航班。而他的宏达公司只是一个空壳了,所有资金全部在一个星期前抽出,还有一些高层的职工还在上班,不过经查探,他们奉了慕鑫源的命令工作到今个星期为止。没有一个人知道他的去向。对了,还有他的儿子慕白,早已经在一个星期前办理了退学手续,已赴外国,具体是那个国家,目前没有头绪。老总,要不要查清楚他们两父子的落脚点?”
好的员工,能把老总说的一个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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