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韦帅望之魔教教主

第 15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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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握紧伸开又握紧,嘴里“呵呵”出声。

    帅望拿个沙漏:“我觉得五分钟内应该没问题……”

    周文齐用力摇头,看起来也不过象在颤抖。

    王宁正再也忍不住:“这是在干什么?演戏吗?”

    周文齐整张脸都紫涨,看口形在叫:“救命救命,放开我!”两腿乱踢,手指在被上不住抓挠,喘息不止。他那样子倒不象窒息,因为他明明在大口呼吸,倒象是仍度惊恐状态。

    再过二分钟,周文齐的嘴唇已经开始发青,人也安静了,眼神有点焕散了。

    脖子上那块也有点化了,一滴一滴地在绳子上,衣领上,褥子上留下水渍。

    韦帅望忙过去解开绳子:“行了,就这样吧,再继续下去,恐怕会出人命。”

    周文齐一动不动,把韦帅望吓得:“喂!不是这么容易死吧?”伸手在头顶要岤一拍,周文齐全身一抖,猛地惨叫一声,重又开始大口喘息。然后泪流满面:“韦帅望!我,我……”到底没敢骂出来。

    帅望道:“继续实验,就只能弄只猴子之类的来了。”

    转头问:“列位,这只是一种可能性,列位觉得,还满意吗?”

    王宁正道:“他真的动不了?”

    帅望抬起周文齐的下巴,下巴上那块被冰过的地方,已经开始冒水泡:“冻成这样是很痛的,你觉得他忍得了?”

    周文齐一把抓住王宁正:“兄弟,你回家试试不就知道了?”

    韦帅望气结:“我真该直接弄死你!”嘱咐王宁正:“千万别试,到时动弹不得,你家人还不知道原因,你就直接死过去了!你一文官,用不着为科学献身。”

    (亲爱的小朋友们,万万不可试验!绝对不可以!此种方式有真实死亡案例!即使只是昏迷仍然可能因为脑缺氧导致智力损失或者终身瘫痪!此处已严重警告,一切后果概不负责!)

    帅望道:“虽然,仍然有其它可能,但是,就物证来看,这种可能性很大。自杀可能性很大,又没有其它证据证明狱卒失职的情况下,建议以自杀结案。”

    鸟皇道:“其实那个牌子也可以别住绳子……啊!”

    帅望道:“牌子是不会化的,一看就是自杀现场,老梅希望能带几个人跟他一起走。”

    鸟皇道:“教主明见,果然一切都与证据吻合。我也认为可以这样结案了。”

    看看别人,周文齐“噗嗵”跪倒:“教主,你就是青天啊!要不是教主大人你,我就得阎罗殿里喊冤去了。多谢教主!”“咚咚”地磕头。

    看他涕泪交流的样子,王宁正想了想:“也有这种可能,只怕,这个结论不太容易让众人接受。”

    韦帅望道:“复检结论,自杀。”

    3131,温暖怀抱

    芙瑶过来默默的站在韦帅望身边,帅望轻轻拍拍她。

    芙瑶轻轻白他一眼,你还问我小梅是不是自杀!你真理解我。

    帅望微微叹口气,心里一直愤怒你怎么把小梅弄死了!当然不是指芙瑶杀了小梅,而是觉得,无论如何,你应该保全他性命的。现在看来,人想自杀,怎么也拦不住。

    帅望一只手放在芙瑶背上:“我们去看看梅欢吧。”

    芙瑶微微叹气:“她认为是我杀了她哥哥。”

    帅望沉默一会儿:“她只是太过悲痛无法接受。”当然了,小鹿有点天真,她大约会认为,我们是好朋友,她不会伤害我们,我们也不会伤害她,连带她的亲人,所以,你执意依国法处置她父亲,她会认为,你逼死她全家,这是对朋友的背叛。

    从私交上来说,确是这样。

    国法上,老梅该死不?该死。

    询私应该吗?不应该。

    韦帅望轻轻搂紧芙瑶,我不想再失去任何人,只是命运临头,过往经验告诉我,你还是放手的好。所以,我会放手。

    虽然现在看来,也没啥好的。

    帅望笑笑,就是,我砍断你一只手,你是接回一只废手然后不住吃药忍痛的好,还是干脆用义肢的好。其实怎么都不好,你别砍我最好。

    真被砍了,也只得接受现实,认真研究要不要接回来一只废手。

    帅望轻轻拍拍着芙瑶的肩,这只是手真丑,这只手经常疼痛难忍,这只手看着恶心,可是我依旧能用它感受爱人的体温,用它吃饭喝水,这世上哪有一点伤没有的人呢,所以,无论如何,人总得活到死。不管是身体还是感情,能拼凑上就拣起来,忍着痛忍着恶心,坚强地固执地倔强地假装啥事也没有地缝补好,假装中间的痛不存在,假装我还是完整的一个。

    只我还站着,只要没哭,只要我还能笑。

    中间的一切都不存在。

    也没人知道我疲惫得不想呼吸。

    芙瑶看到桑成站在门外时,脸都白了:“你为什么没在里面看着梅欢?”

    桑成不安地:“她赶我出来!”

    芙瑶那眉毛竖是:“什么!”她让你滚你就滚!她让你杀了她,你动手不!

    桑成道:“大师伯在里面,所以,我想,应该没问题吧。”

    芙瑶那一脸的暴怒象被人捅了个洞似的,她哭笑不得地:“你……”你这个大喘气的,你再说慢点!我已经气得想扑过去挠你一脸血了!

    我真要被韦帅望这些个奇葩兄弟给气死了。

    咦,谁在里面?

    帅望眨着眼睛:“谁?”

    桑成说:“你爹。”

    韦帅望忽然一个一百八十度大转身,立刻就要正步走了,芙瑶无力地“喂”!

    大家正常点好吧?

    韦帅望站住,想了一会儿,默默转回身:“我是不是应该晚点再来?”

    里面一声怒吼:“韦帅望!”

    韦老大怎么来了?

    因为冷迪带回的不确定消息:“韦帅望说他有些私事必须要去处理,所以……”

    冷秋问:“比冷家山上选举还重要的私事?死人了?”

    韦行“噌”就站起来,什么?死人了!还是私事!这他妈不是说……

    冷秋看他一眼,怎么了?有人踩你尾巴了?还是屁股上长针眼了?不过冷秋也在想,韦帅望为了啥私事会连选票都不管了呢?他老婆儿子出事了?或者公主要谋夺皇位了?皇上死了?还有啥事能让他立刻跑回去?

    能猜到小梅死了吗?对不起,小梅一将军,相国王爷都一堆堆的,他还没落到冷秋眼睛里。

    韦行看看冷秋看看冷迪,张张嘴,又闭上。

    冷秋道:“你要去,就去一趟吧。你儿子是大人物,他家的私事都关系国家民族安危,断然不是小猫小狗死了。”

    韦行看看冷秋,不,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在这儿。

    冷秋问:“他没说什么事?”

    冷迪摇头:“只说是私事。”

    冷秋看一眼韦行:“去问问黑狼,没准是你又添孙子了呢。”

    韦行默默腹诽,现添大约需要他,已经添了,他回去干嘛?喂奶啊?

    黑狼的回答是:“不知道!”再加一句:“这个混帐王……”看一眼韦行,嗯,王八蛋他爹在这儿呢,后面两字没说。

    所以,韦老大就来了。

    公主府里啥人都没有,他自然就找桑成来了。

    冷辉带他到寝宫,韦行很纳闷:“桑成在这儿?就这么直接进去?”到皇宫后宫不用通报一声?啥时改规矩了?

    冷辉道:“梅昭辰和梅子诚都自杀了,公主怕皇后想不开,一直让桑统领守着,算是半监禁了吧。所以,大人要见桑统领,只能去找他,他不能离开。”

    韦行呆住:“什么?监禁梅欢?!”

    冷辉道:“是保护,公主怕她自杀。”

    韦行皱皱眉,老梅死了?噢,这倒正常,小梅也死了?

    这,这是为什么?

    梅欢……

    好象是多年以前的事了,一双天真怯生生眼睛的小鹿。

    韦行在门外听到挣扎与“呜呜”声,大吃一惊,一脚踢开门,只见两个侍卫按着梅欢,桑成俯身不知在干什么,然后被按着的梅欢嘴里“呜呜”怒叫,不住挣扎。

    韦行过去一把推开桑成,然后才看到桑成手里拿的是一碗粥。韦老大功夫了得,所以来得及伸手接住那只碗,然后桑成摔在墙上,整碗粥都泼在桑成身上。

    韦行怒吼:“你在干什么?”

    桑成吓得立刻爬起来跪下了:“她她她,二天不肯喝水吃东西了,所以,我……”

    韦行微微尴尬了,啊……呃!

    转头看,另外两个侍从也不过是扶住梅欢,梅欢已经被点了岤道,仅能微弱挣扎,想必是桑成怕伤到她不敢下重手点她个全身僵直,梅欢狂叫:“放开我!放开我!”

    那散乱的头发,红肿的眼睛,憔悴又苍白的面孔,让韦行觉得有点闹心:“放开她!”

    吓得两个侍从一松手,后退几步,梅欢身子一歪就倒下了,站起来的桑成与韦行及时出手扶住了她,梅欢怒吼:“你给我滚!滚出去!”

    桑成愣一下,松开手:“我只是……”

    韦行道:“出去吧。”

    桑成道:“是。”

    韦行解开梅欢的岤道:“梅欢,你父兄的事……”

    梅欢呆呆看着他:“父兄?我父亲也……”

    韦行的脑子,“嗡”地飞过一只小蜜蜂,留下一道黑线,呃,他们竟然还没告诉她吗?

    梅欢轻声:“我父亲也自杀了,是吗?梅家一家都得自杀,是吗?现在轮到我了。”

    韦行道:“不会的,我在这儿,没人会动你。”

    梅欢痛叫一声:“你为什么不早点来……”眼前一黑,人已软倒。

    韦行只得抱住她:“梅欢!”手一搭脉,脉动无力,饿好几天了,哎呀呀,我怎么就这么倒霉催的,这个时候跑来告诉她她爹也死了!我还把桑成赶出去了,这个时候再把桑成叫进来,是不是,不太好……意思?

    韦行无限可怜自己的悲催命运,哎哟,我怎么办啊?我怎么办……

    不管怎么说,我也不能一直抱着她,也不能把晕了的小姑娘扔下走啊!

    韦行本能地给梅欢一点内力让她清醒过来,然后就想到,这种时候我叫醒她干嘛啊!我这简直是……

    梅欢一声轻叹,泪流满面,哽咽颤抖,然后呼吸急促,缩起身子,要爬起来,韦行忙扶住她,一口白乎乎的呕吐物喷在地上,刚灌进去的那点东西全吐出来了。韦行慌乱地叫人拿水拿毛巾来。

    桑成倒水来,梅欢无力地:“你滚!”伸手推开水杯。

    韦行只得接过杯子,沉声:“漱口。”

    韦行当日余威仍在,此时皱着个眉头,一点也不象有耐心好好说话的样子。梅欢靠在韦行身上微微侧头躲开,却没敢说让韦行也滚。

    杯子送到嘴边,梅欢只觉得疲惫至极,嘴里的酸味实在难受,韦行低沉的声音好象引起了她曾经熟悉的服从命令本能,漱了口,老韦再拿一碗稀粥来,梅欢抬头要拒绝,却只见韦行那已经略显苍老的面孔上一丝怜惜。

    这眼角的皱纹,你也老了?

    多少年过去了?

    梅欢已经习惯自己是包装精美的国母,所过之处一片低头跪拜,再没有人让她这样仰望,再没有人喝叱她,也再没有人保护她。

    这熟悉的畏惧感与安全感。

    那时,她怕他,却知道他在她是安全的。不会一边温言劝慰,一边下命处死她的父兄。

    韦行皱着眉:“喝了!”

    梅欢低头喝一口粥,泪水滚下来落在粥里。或者,当初她就不该离开韦府,她以为她能帮到自己家人,她以为她牺牲自己的一生幸福,家人就能幸福。她一直忤逆父亲欺压兄长,她从没说过,可是她真的爱他们。恍然间,她好象回到多年前,那个流着泪决定牺牲自己成全家人的小梅欢,如果她能见到那时的自己,她会说什么?没有用,你不过白白把自己扔到监牢里十几年,没有用。他们还是死了。

    甚至,如果你拒绝去帮他们,或者他们不会走到这地步,至少大哥会活着。

    大哥是我害死的。

    梅欢侧头,躲开那碗粥,不,我不想喝。泪水再一次夺眶而出,面孔被泪水刺得痒痛,梅欢侧头,在韦行衣服上擦干眼泪,轻声:“我不该离开你。”一直跟在你身边,危急时向你求救,你一定会救他们的。他们不过拿朋友二字来哄我,让我误以为真的是朋友,下手杀掉我父兄的朋友。

    韦行愣了一下,他从没主动想过爱字,可是对于每个硬闯进他怀里的带泪梨花好象会本能地产生保护欲。梅欢……

    这种蠢货,我当年真不该任她入宫为妃。明知道这种蠢货在宫里是活不下去的。

    这种感觉,真让人不舒服。

    外面一片嘈杂声,韦行忍不住怒吼一声:“韦帅望!”

    然后想起来,糟!梅欢还在我怀里呢!我总不能把她扔出去啊!

    3233,仇恨

    韦帅望推开门,韦行正抱着梅欢要把她放到床上。

    虽然韦帅望没有误会什么,还是瞬间有一种宽心了的感觉。唉,如果这样的话,也算是唯一的安慰了。

    梅欢挣开韦行,坐在床上,呆呆看着韦帅望和芙瑶。

    韦行多少有点尴尬,对着韦帅望就不太有气势,只皱眉问一句:“怎么回事?”

    帅望道:“我刚去看过,梅家父子确为自杀。”

    梅欢“嗷”地一声扑过来:“你能查出来他杀吗?”“啪”的一记耳光打在韦帅望脸上。

    你能查出来她杀吗?你能查出来是你老婆杀的吗?

    至少你可以不站出来说!

    帅望呆了一下,他没想过梅欢会不相信,不过,这也正常吧,伤痛面前失去理智,这也是人之常情,帅望道:“相信我,他们是自杀。”

    梅欢反手又给他一记耳光:“你手上沾了他们的血!你本可以救他们的!”

    帅望呆住,他手上沾到血没有?

    只是不救,沾到血没有?

    不,他当然可以带走梅家父子,只是他以为,老梅死了小梅仍可做为将军在这个国家有一席之地,那是,他应得的。

    他没想到小梅会选择自杀!

    他是否应该想到?如果他想过,或者他能想到的。既然芙瑶能想到,他也应该能想到。小梅不在他担心的名单里,他的关怀,到梅欢为止。

    韦帅望慢慢垂下眼睛,小梅是个好人,是一个恪尽职守的将军,是保护这个国家的人,这个国家可以没有神奇的大侠,不能没有坚如磐石一样的将军。他却始终没有把小梅划在他的朋友圈里,当然大家都知道原因,那么?他是否对小梅的死负有责任?不论如何,帅望觉得愧疚。

    帅望道:“他确实是自杀……”嗯,但是,确实有可能,我手上沾了他们的血。

    韦帅望没来得及说后面的话,梅欢已经怒极,你再说!抬手狠抽韦帅望的脸。

    帅望站着没动,脸上挨了十几下,嘴角见血了。

    韦行终于忍不住抓住梅欢:“梅欢!”够了!我儿子刚跑回来啊!跟他有啥关系?

    梅欢其实知道自己不过是迁怒,手上沾了韦帅望的血,看着小韦那红肿的面孔和嘴角的血,忽然间握紧双手,我曾经想要保护的孩子啊!当初我多么痛恨有人伤害他!手上沾了我兄弟血的是我啊!是我!

    梅欢弯下腰,痛哭,然后软倒在地。

    韦行忙拉起她,梅欢已经半昏迷,瘫软如泥。

    韦帅望刚想伸手,想想,这种时候,还是交给自己爹处理的好,默默退一步:“爹,你再劝劝她。”

    韦行呆一下,啊?还是我劝啊?

    韦帅望已经把门关下了。留下一脸惊愕的韦行独自抱着梅欢在门里愣了五秒钟:为什么是我啊?

    3332,劝慰

    帅望回头,看到芙瑶脸上已经有微微的怒色,苦笑:“梅姨从小对我极好,让她出出气,应该的。”

    芙瑶半晌:“当然,我应该派个更得力的人去看着小梅。”沉默一会儿:“小梅给他爹求过情了,我给他看了梅府搜出来的信。里面有他的回信,回信上说,父不能忠子不能孝。所以,他早就知道会发生什么,我很敬佩他的忠诚,但是,他亦没有只字片言提醒过我们,当然,我理解他的难处。我也希望他理解我的难处。我想,或者我应该直接做个坏人,拒绝了就算了。有时候试图挽回些什么,反而起了坏作用。”

    沉默一会儿:“我只知道一定有什么做错了,只是,不知道怎么是对的,又或者,根本就没有对的。希望杀了人家爹,人家还能平心静气地与我和睦共处本就是奢望。”

    韦帅望沉默一会儿,笑笑:“把小姚宰了出气吧。”

    身后,鸟皇厉声:“教主!岂可这样轻易杀人!教主这决定太儿戏了!”

    韦帅望苦笑:“我就是说说……”

    芙瑶惨痛之中,受了这个刺激,竟然忍不住笑出来。天底下还有象小韦这样当教主当得这么憋屈的傻叉吗?

    帅望道:“你回去,好好把你那废物朋友揍一顿,教训得下次不敢这样,免得总有一天掉了脑袋。”

    鸟皇微微尴尬:“是,谢教主宽宏。”

    韦帅望沉默一会儿:“这群小子真是被惯坏了,干什么砸什么。废物。”

    鸟皇道:“我会严厉管教他们。”

    韦帅望有点担心地看她一眼,也不要太严了吧?我可听着你名声不太好。

    鸟皇道:“教主,刑堂关押多名要犯,案子已结清,教主却还没批示。”

    帅望为难地:“等过了年吧,人命关天的大事,总得复核一下。”

    鸟皇微微顿了一顿,才说:“是。”

    韦帅望挥挥手:“退了吧。”本来叫上一堆人来,是想给梅欢解释一下当时的情况,你看所有见证人都在这儿,结果梅欢根本不听。散了吧。

    芙瑶看看他:“你对小丫头有什么意见啊?挺能干的啊。”

    帅望闷了一会儿:“太能干了,我让她查查教主参与谋害我的人,牵牵扯扯,几十个大小头目,小喽罗近千人。我听说,这丫头审案子的手法严酷得很,我以为她象周文齐一样有特殊爱好呢。结果这丫头居然抢在头里向我抱怨她不得不做不想做的事,好象老子逼她了似的,真要问她,你有啥难题有啥要求?她又不说。我看起来象是赞赏酷刑的人吗?”

    芙瑶白他一眼:“你让她动手,她不把根从地里拔出来,有落网的同党,她这身世又不是什么名门大家之后,功夫好象也没多高,你不是让她等着被暗杀死吗?不是你逼她又是谁?你以为人人象你大神一样,有宽容的资本吗?就连你,明枪暗箭中的少吗?”

    帅望喃喃:“我的错我的错,我不是觉得刑堂安全点嘛,这丫头冲锋陷阵太勇猛了。再说,也是她自己选的啊……”

    芙瑶道:“你还给她别的选择了?”

    韦帅望道:“低一等的职位。”心中默默,其实我知道她为啥非得选高一等的职位,哎呀,还真是我逼的。是的是的,我也觉得这丫头适合,所以,就是我逼的。唉!我自己的矛盾不该施加到别人身上去。是我自己不希望卧榻之侧有人威胁,我又不想杀人太多,手段太狠。

    芙瑶笑笑。

    韦帅望道:“当头领太麻烦了。我不想干了。我师父当初就应该让我冷家山下放猪。”

    芙瑶道:“保不定到时你又觉得,仕宦当作执金吾,娶妻当得阴丽华,一不留心,国家都易主了。”

    韦帅望笑道:“我当年还不是一不留心看见了你……”

    芙瑶道:“你只管严查,罪不当诛,你就放了,按律当斩,你就斩了,别搞得象我这样。该结的怨是解不了的。拖拉什么,拖到上十年,对该从轻处置的人公平吗?”

    帅望道:“我很忙。”

    芙瑶道:“把听戏的时间用到正事上。”

    韦帅望吓得:“是是是。”我去,这是谁嘴欠跟她说的啊!她咋知道的?

    小韦缩着头,不敢再提自己很忙的事,只好闷闷地请求:“不用今天吧,好容易有机会抱抱。”

    芙瑶道:“你可以歇歇了,可以歇十个月。”

    韦帅望大惊:“嘎?”

    芙瑶笑:“有空再想想二儿子叫什么名字。”

    帅望结结巴巴地:“你你你……你不用这么容易发芽吧?”

    芙瑶伸手给他红肿的面孔上再添一巴掌:“谁干的?不想发芽你播什么种?”

    韦帅望沮丧:“这是个圈套,我不过是为了……嗯嗯,可不是打算再养个孩子。”

    芙瑶狠拧他:“再养!第一个你养了?你个混蛋!”

    韦帅望戳戳芙瑶的肚子:“讨厌,臭小子你出来!我要进去……”

    芙瑶忍不住笑,然后抱住帅望:“这次我希望你陪着我。”

    帅望轻轻抱住她:“很辛苦吧,不该让你一个人承受。”

    芙瑶道:“就是,下次轮你生。”

    韦帅望笑起来:“那得拉出来……”

    韦行把梅欢放床上,犹豫一会儿,我是叫醒她,还是让她干脆这么歇会儿得了?

    按说,应该给她灌点吃的进去。

    算了,我还是让桑成看着她吧,我可下不去手硬灌。

    韦行想的挺好,刚一起身,梅欢轻轻挣扎,晃晃头,嘴里含糊地“嗯”一声。

    那样悲切那样痛苦。

    韦行站了一会儿,两次抬头看门,一次抬脚要走,最后还是微微叹口气,坐下了。

    柔肠百转用在韦大人身上是多么的可笑啊,韦行也从来不知道反酸烧心和微弱的闹肚子的感觉就是柔肠在百转。他只是觉得,唉,真不舒服,应该出去练会儿功夫或者打打坐。运动解百忧嘛。或者去大个便也行啊!转移注意力嘛。

    老韦考虑了一下,我轻轻点下你的昏睡岤,这样呢,你睡着了休养身体,我也不用听你“嘤嘤”这么闹心了。

    一指手指伸出来,韦行小心翼翼地去点岤,我这强大的功力啊,可别把她点昏迷了。

    那我还得救他,我儿子又得沉着狗脸汪汪叫了。

    手指在安眠岤上刚碰到梅欢耳垂,想是觉得痒,梅欢晃晃头,然后轻声呻吟:“水……”

    韦行想起来,没喝水净吐来着,不给喂点水,这又不是自然睡眠,会活活渴死。

    韦行把梅欢抱起来喂水,梅欢本能地喝一口水,然后人就清醒一点,立刻扭头拒绝了,把韦行气得:“喝了!”你耍老子呢?

    梅欢一惊,睁开眼睛,看到韦行,顿时莫名委屈又惊惧,一双大得可怜的鹿眼就蒙了一层泪光,然后泪水滚下来。

    韦行很想立刻就怒吼“不许哭!”,可是鉴于上次他把个贵妃弄伤点皮肉,后果很严重,既然小梅欢现在是皇后,他就不打算再来一次了,当然,他不愿意知道自己对哭泣的女人是完全没办法的,他只好缓和一下自己的怒色,尽量平和地:“你喝点水,我点你安眠岤,你就可以好好睡一觉了。”

    梅欢再一次想拒绝,可是好好睡一觉的诱惑是很大的,她已经在床上辗转好久无法入睡了,也被惨痛的感觉折磨得要疯了。还有这种被关心的感觉……

    梅欢默默喝完水,感觉舒服多了。

    韦行扶她躺好,轻柔地在她耳后点一下,梅欢感觉到一阵温暖舒服的黑暗慢慢向她罩下来,她轻轻握住韦行的手,慢慢闭上眼睛,轻声:“别走。”

    韦行愣在那儿,别走?!

    凭凭啥啊!

    3434,与有荣焉

    帅望静静看着芙瑶,芙瑶道:“要走了吗?”

    帅望苦笑:“我想,我想我停下来,地球也不会爆炸的。”

    芙瑶道:“这个会议很重要,然后,你再懒吧。还有,你不愿处理的事,可以交给手下处理。”

    帅望道:“你真美。”

    芙瑶微笑:“啊……”

    帅望道:“这些年,我也不知道我在干什么,好象永远离年幼时的理想,有一步之遥——看着美人吃喝玩乐之类的。”笑。

    沉默,看着半空。

    而我所做的事,好象只是不住往自己身上添伤口。

    我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好了吗?

    我不确定。

    我让我爱的人快乐安全了吗?

    呵呵。

    走到最终,我发现我必须做我最不愿做的事。

    我不想杀掉任何人,却挽不回任何人。

    只剩美人在侧,没时间相伴。

    帅望笑笑,拍拍芙瑶的脸,笑:“我走了,希望能跟你一起过年。”嗯,想了想:“过年……”

    芙瑶道:“我还没来得及提冬晨的事,不过应该不太难,你也不一定赶得回来。”

    帅望沉默一会儿:“拖拖也行,我,我反正……也有点害怕。”

    芙瑶摸摸他那张脸红肿的脸:“还没释然吗?”

    韦帅望道:“我师爷提起他还是冷笑啊。”

    芙瑶笑:“要是不冷笑了才糟。你也别这么沮丧。梅欢早晚会原谅的你的,打也打了骂也骂了,总比沉默相对好。”

    韦帅望轻声:“控制他妈的情绪啊!老子如果还象当年……”小梅就不会死!或者我再阴暗点,乱军之中让老梅中了流箭……

    不上不下的更难受。

    芙瑶道:“等不到你回来小梅就下葬了,你去看一眼再走吧。”

    韦帅望道:“我不想看。”

    芙瑶道:“想不想,都得把该做的事做了。好好说声再见,把想说的话说了,把这件事放下吧。不然,以后想起来,你会后悔。”

    韦帅望叹气,你是我妈啊!永远告诉我什么是对的,永远让我去做对的事。

    将军府一片雪白,父子两人停灵在中堂。

    远房的堂兄在此主持,举哀如仪。

    韦帅望默默上香祭拜,眼望半空说声:“梅兄走好。”刹那间眼泪就落下来。

    韦帅望转身就走。

    你看这就是他不愿来的原因。

    他不想说再见,说再见的一刹那肯定心痛难忍。他干嘛不找个没人的地方默默忍耐呢?当众表演这个悲痛,只会让人觉得假吧?

    眼前好象闪过梅子诚傻愣愣的样子,然后是半惊半呆的笑,他一直当韦帅望是怪胎。每次见到韦帅望都一副看到恐龙的样子。其实韦帅望才真把他当恐龙啊!小韦不好意思见他时,他好象完全不觉得韦帅望是第三者,也不觉得自己是第三者,所以,小韦一直觉得这货要么坚强如恐龙,要么大条如恐龙。他真是想不明白恐龙为什么会自杀!

    为什么啊!

    真是为你爹换一命吗?我就不明白了,这事就算是别人肯换,你爹能干吗?你这是怎么想的啊?

    韦帅望愤怒地:想死就去死吧!我不想再想到你。

    芙瑶见小韦别扭劲又上来了,知道劝说无益,反正韦帅望来过了,就这样吧。

    韦帅望闷闷地要走,芙瑶问:“不等你爹?他怎么来了?”

    韦帅望道:“我才不管,我走了,他就没理由把梅欢自己扔这儿了。”

    芙瑶顿住,这坑爹的货,你这是什么意思?

    芙瑶半晌:“这,你父亲……皇后……”

    帅望道:“不要再让梅欢呆在宫里了,让我爹找地方安排她。”

    芙瑶道:“这个,我还是希望……”

    帅望道:“她会死在这里的,让她走吧。”

    芙瑶想了想:“如果这也是她的愿望,我会想办法。”

    韦帅望孤身回到冷家山,他的样子看起来就象刚被人揍过一样,当然,他也确实刚让人揍过。

    黑狼的第一反应:“遇到你爹了?”

    帅望道:“噢。”想了想:“他跑去干什么?”

    黑狼道:“不是找你吗?”

    韦帅望奇道:“找我干嘛?”

    黑狼道:“不知道你有什么比冷家山上的大会更重要的事,怕你吃亏。出了什么事?你一声不吭就跑了?”

    帅望道:“梅子诚自杀了。”

    黑狼“噢”一声:“就这事儿?”

    帅望沉默一会儿:“啊。”

    黑狼想了想:“你跟你老婆的前夫感情还挺好?”

    帅望只得笑了:“没多好。不过,小梅人挺好的。”

    黑狼点点头:“你怕公主有什么……是不是?”娘的,不好理解你这行为啊!

    帅望只得苦笑:“是的,大家怀疑是我老婆把他弄死的。我去查个明白。”

    黑狼没再说什么,他觉得,韦帅望好象还是伤心了,为情敌吗?

    怪人,没啥好评论的。

    帅望沉着脸。所以,虽然他依然觉得韦帅望这样跑掉,理由不能算充分,但是,既然韦帅望已经摆出臭脸来,他还是,稍微克制点,表达下他那有限的同情吧。

    帅望问:“投票有什么进展吗?”

    黑狼道:“冬晨看起来,有点故意拖延,象是想等你回来的样子,所以,昨天被大家齐声反对,不得不进行最后投票,你师爷完胜,掌门将由族长推荐,族长由年长武功高的担任,至于是推举,还是打出来,不关我们事。然后,掌门大人很认命地说,好吧,为冷家保留后一点武力值的有用之地吧。然后掌门四年一选,连任到三次,长老十年讨论一次更换,换不换这事没人管得了。”

    黑狼总结:“看起来冷家谁主沉浮这种大事,比不过你……你什么人的死。”

    帅望轻声:“抱歉。”笑笑:“好在是大家选的。”就差没说关我屁事了。

    黑狼道:“好。”

    韦帅望去见师爷,冬晨先找上他:“你知道结果了?”

    帅望点头:“啊。”

    冬晨沉默一会儿:“很多人觉得,我……”

    帅望点头:“你个软蛋什么的。”

    冬晨苦笑:“是的。”

    帅望道:“你应该象师爷一样,假装同我势不两立。”

    冬晨道:“我不会那样做。我希望冷家人重新回到冷家,不想他们感觉自己受排挤。”

    帅望笑,给他一拳:“所以,你才是我的大敌啊。”

    冬晨道:“也欢迎你回到冷家。”

    韦帅望看着远处的秋园,半晌:“物是人非事事休。”

    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