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韦帅望之魔教教主

第 31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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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为了多教徒活下去,所做牺牲。自始至终,他目,是让多人活下去!不论贫贱,不论身份高低,魔王眼里,你们都是他创造,他偷来光明,照亮你们生命,他取自地狱黑暗,支撑你们度过生死关头!他做这一切,是为了自己吗?是为让你们跪倒他脚下吗?不!仅仅因为他爱自己创造生命,所有生命,你们,我,信他与不信,人类生命,动物生命,甚至一朵花,一只飞虫,他创造,他爱,你们也要珍惜!珍惜自己,珍惜他人,珍惜整个世界。我们不要末日审判,不要天堂,也不要地狱,我们只要这个世界,并且,要让这个世界越来越美好。什么会让魔王真正喜悦?我们活下去,咬紧牙关,不论我们遇到什么,相信他会庇护我们,因为他爱他创造人类。当我们活下来!我们可能曾经杀戮曾经残忍,曾经自私过,冷漠过,做过坏事,当我们活下来,我们可以继续活下去时,他希望,我们善良仁慈勇敢互相关怀,温暖彼此人生。否则,他何必从天上偷来光明赐予我们?他喜欢光明,喜欢温暖,喜欢越来越美好世界,他所做一切,只是要把光明留人间。他知道,人,动物,他创造这个世界,不是完美天堂,为什么不是?我想,魔王喜欢强者。为什么这个世界不是从天下往下掉馅饼?为什么我们不是只要张着嘴就能顺风飘来食物?我想,他希望我们足够聪明,拥有智慧,而不是,养整个地球珊瑚虫。当我们举起棍棒,对付手无寸铁豺狼,当我们以众欺寡围捕猛虎,智慧就是这样产生。所以,魔王没有直接给我们一个天堂,我相信如果他愿意,他可以,他大约,不喜欢让我们象原始虫类一样纯真。所以,他没说过,你们不可杀戮。但是,他说过,你们不可残杀无辜,不可自杀。他希望我们为了活下去而挣扎时,拥有多智慧和能力,希望我们强大,但不是残忍。对任何生命残忍,对他人,对自己,对一只狗,一只虫。”

    贺白艳厉声:“魔王来自黑暗,他喜欢血食!他珍爱我们生命,也爱我们灵魂,当我们自愿献上血食,会蒙他喜悦留他身边,永脱轮回,得到解脱!”

    韦帅望勃然大怒:“他喜欢你永脱轮回得到解脱?他喜不喜欢所有人都永脱轮回得到解脱?他是否希望我们全都去死?他是否希望他创造这个世界变成一个死亡星球!如果他喜欢地狱,他为何要创造一个人间!魔王爱我们是希望我们全都死掉吗?”

    贺白艳怒吼:“魔王身边没那么多位置!他只接纳自愿将生命献给他人!”

    韦帅望怒问:“你是说,不自杀人就是对魔王不够爱吗?如果你说是真,如果我们今天这里人全都象你一样虔诚,是否集体自杀才是对魔王真爱!是否教徒全都死掉是魔王愿望!”

    贺白艳愣了一会儿:“教徒们,各有各责任,魔王愿意接受血食,也愿意生生世世,无限轮回中,都有人献血食给他。”

    韦帅望道:“啊,生生世世,你刚才不是说魔王身边没那么多位置,生生世世永永远远,那是多少人啊?一万年,一亿年?一万亿年?每年一个人,那是多少位置?一万亿个象你这样人绕他身边,吵不吵啊?真象爬了一身蛆啊。”

    贺白艳惊呆了:“你侮辱我信仰!”

    韦帅望问:“你是否相信魔王是万能?你是否相信我是魔王认定那个人!你是否相信,魔王有能力指派他认定人来领导你们!来指引你们!你相信魔王无所不能吗?”

    贺白艳半晌:“我相信你是!我相信先教主也是!”

    韦帅望道:“你说对了!魔王希望你们活下去,所有人!魔王会选定一个,能引领你们活下去人,引领你们活得好人!当你们环境险恶时,魔王给了你们冷恶教主,他让你们活下来,团结一起,用他觉得必要手段,来团结你们!用敌人血,用自愿牺牲人血,把你们所有人团结起来。现,我们很强大!我们能够好地活下去,魔王指定了我!我,守住了问天堡!我打开南北商路!我壮大了魔教!这是魔王意志,我是魔王认定人!”

    贺白艳轻声:“教主是魔王认定人。请教主宽恕,即使,血祭只是先教主愿望,我愿意用生命满足先教主愿望。”

    韦帅望苦笑了:“告诉你们一个秘密,魔王指定一个人时,并不乎他品性,他德行与信仰,他只乎,那个人,是否能把魔教发扬光大。所以,血祭可能只是你们先教主个人爱好。”

    贺白艳轻声:“先教主救了我命,改变我一生,我说过了,即使这只是他个人愿望,我愿意为之付出全部。因为,他让我们所有人,活了下来,他应该得到,他喜欢。”

    韦帅望气结:“我是他儿子!我喜欢就是他喜欢,我要停止血祭,他一定会同意。”

    贺白艳良久:“我曾经跪求神启,魔王化身先教主样子,他说,我儿子要什么给他什么。”

    帅望愣一下:“我认为他会这样说。”

    贺白艳道:“那是他爱你,所以舍弃自己所好。你呢?教主,何以为孝?何以回报?”

    韦帅望沉默一会儿:“孝到继承他事业已经够了,孝到泯灭良心,实没这个能力,你觉得,何以为孝啊?”

    贺白艳轻声:“不孝之人,待罪之身,情愿一死。”

    帅望沉默良久,被“不孝之人情愿一死”打败了。好吧,我也这样想。

    帅望苦笑:“魔王仁慈,对已无生趣之人,会允许解脱,你愿意投向魔王身边,相信他会接纳你。请你三思,我会为你离去,感到难过。”

    贺白艳跪下三拜:“贺白艳谢教主挽留,谢教主允许解脱,谢教主关怀。”

    韦帅望沉默一会儿:“诸位,我将二十几名叛徒交与冷家审理,有些人,因此离开魔教,我想,诸位对此,可能也有疑议。我愿意魔王面前做出解释。”手按贺白艳肩头:“你再考虑一下。”

    走上前一步:“先教主,我生父,曾经为魔教,为诸位,做了很多事,魔教能到今天,他功不可没,我也相信,诸位对先父怀有深厚感情。所以,我很理解,你们坚守他位时,订下规则,不愿改。你们信他,所以才会信我,我继承了他魔教,继承了你们对他信任,所以,即使有人,因为要坚守他订下规则,血祭,而不惜反对我,叛教,甚至谋杀我,罪不可恕,其情可悯。我不愿意因此,而杀害任何一个教徒!不是我允许教徒暗杀我,谋害我,叛教!我不准许!我只是,不忍因此进行杀戮。但是,做出叛教行为,进而危害整个国家安全,这不可饶恕!所以,我愿意把这些人,交给冷家审理,并不是,我不能保护我教徒免受他人审判与杀戮,而是,我希望这些人,这些想要杀害我人,危害魔教与国家人,能够不受我偏见影响,毕竟我是受害人,我希望他们能得到公正审理,能有人以客观眼光来看待他们所做事情,是否应该处死。我能够也必将保护所有我认为无罪教徒!我也能够,处死我认为有罪教徒!但是,这种情况下,这种特殊情况下,出于理解与同情,出于对先教主尊敬,出于对李唐为魔教而死尊重,我希望能够再给他们一个机会,如果外人看来,他们罪行不够处死,我愿意赦免他!否则,我希望所有人认可我决定。这不是报复,这是魔教法则!与此同时,我也同意,自愿献祭人,可以献祭给魔王!但是,我不鼓励这种行为,我也会向魔王祈求,不要接受这种献祭!”

    一块寂静,终于张文带头跪下:“教主仁厚,属下感恩戴德。”

    下面齐声重复,跪拜。只是声音有点平板,看起来,韦帅望这番话并不能服众。

    韦帅望回身,再问:“贺白艳,你坚持献祭?”

    贺白艳道:“是。”

    韦帅望走到拜褥前,朗声背诵上次读过那些,笨蛋儿子请天上万能父来享受祭祀,跪倒,再拜。

    众人跟从。

    韦帅望站起来,回到贺白艳面前,捧刀者献上刀,帅望轻声:“一定要这样吗?”

    贺白艳绿眼睛一动不动:“是。”

    银光闪过,血泉喷涌。

    捧杯者以金杯接血。

    7676,显灵

    一声惨叫:“不!”

    韦帅望回头看一眼,纯洁冷平。特么对于看书网我只有一句话,速度领先其他站n倍,广告少

    帅望挥下手:“安静!”

    冷平声音颤抖:“不!你不能这样做!你不是说过,魔王绝不屈服吗?不管别人怎么样!你不能做这样事!你住手!你救活她!”

    帅望轻声:“太晚了。”

    韦帅望接过盛满鲜血杯子,良久:“今天,是你解脱尘世困苦之时,血肉献祭,定蒙魔王喜悦。”

    俯身金杯上,正用鲜血灌满第二个杯子贺白艳微微抬起头。她面纱已滑落,补好了鼻子贺白艳,雪白天使般面孔,因为痛楚微微皱起眉头,她抬起头,碧绿眼睛静静地盯着他,慢慢露出一个得偿所愿微笑。如果真死了,她也不介意。

    冷平声音尖利凄惶:“你还能救她!你还能救她!只有你能!你不能袖手旁观!”

    韦帅望看冷先一眼。

    张文看看韩琦,咋办?没办法,只能出手了。

    虽然张文心知冷平有超然身份,可是两位身兼血祭护法,势不能让冷平继续惨叫下去了。

    冷平急道:“不管为了什么!你不能这样做!”猛往前扑。

    冷平身为教主贴身侍卫,站得很靠前,这一扑就到韦帅望面前了。冷先早已忍无可忍,得到韦帅望一个可以目光之后,伸手一拦冷平,冷平一躲,身后一左一右两只手,一个擒拿,一个点了他要岤,冷先一拳打他肚子上,冷平低头弯腰,差点吐了。立刻被拖了下去。

    队伍里有人微弱地“喂”了一声。

    那是南朔被南朝捂住了嘴。

    别,大祭时乱说话只能是教主,如果是教众,会因冒渎神明被打死。你可别学冷平,冷平爹是谁啊!冷平妈又是谁啊!

    帅望转身,捧着盛满鲜血杯子,走到玉像前,他站那儿,听到血液依旧如水一样流淌到金杯里声音,听到急促喘息声。

    韦帅望慢慢跪下,举起杯子:“天上父,创造了这个世界万能魔王,我,做为你指定,人世间使者,为了让魔王旨意行于地上,您使者从不屈服。今天,我为魔教教徒,为您信徒,愿意让步。”韦帅望低下头,良久,轻声:“我曾被打倒地,泥泞中挣扎,我曾经被人践踏,筋折骨断,我曾经众叛亲离,被至亲抛弃,我从未改变,珍视魔王创造每一个生命。我依旧珍爱这个世界,即使是反对我人,曾经谋害我人,我也不愿夺走他们生命,因为这生命,是你赐予!今天,为了信您人依旧能够团结一起,让您意志地上传播,我向您献上,我珍爱,信徒生命。我请求天上父,让我们依旧是一个整体,我请求天上父给我们启示,我请求天父眷顾我,告诉您信徒,我是你地上使者,我意愿就是您意愿!我请求天父拒绝已经不必存血祭!否则,下一个献祭,就是我!”

    底下教徒已经被韦帅望这种要胁给吓呆了!啊?不停止血祭,你就要自杀?你是教主啊!这话说出来可收不回去!你你你!本来大家对韦帅望一开始说,为魔教团结而屈服是深为感动,听到后这句,就惊呆了。

    韦帅望站起身,将鲜血淋玉像头顶。

    血浆从白色玉像头顶淋下,一道道触目红色象蛛网一样布满玉像全身,然后,那些蛛网慢慢滑落,慢慢收缩,收缩成一个一个小血珠,再一粒粒滚落地上,本来应该浴血通红玉像,居然一滴血珠也不沾。

    祭坛下刚刚站起来教徒,忽然间呆住了。

    这是……事情不对了!

    南朝忽然间明白过来,轻声:“魔王拒绝了血祭!”

    冷先猛地回头,南朝吓得后退一步,闭紧嘴。

    第二杯血浆又捧上来,韦帅望再拜,一杯血淋下来,玉像依旧点尘不染。

    下面终于一片“嗡嗡”声,冷先低声问张文:“怎么回事?”

    张文半张着嘴:“我去,难道有人动了手脚?”

    冷先额头冒汗了:“什么人敢对教主玉像动手脚?”那一定是韦帅望啊!可是,这是怎么发生啊?怎么可能出现这种奇异现象啊?除了魔王显灵我还真不知道怎么能出现这样事!

    张文轻声:“不会是……真显灵了吧?老教主把儿子宠得跟祖宗似……”

    冷先气得跺脚:“少主不该那样说话!”

    第三杯血浆捧上来,侍者手已经发抖,只听祭坛上一阵风声呜咽,一股阴风不知从何处卷了进来,整个坛祭上幔帐次第飞扬,好象有人故意祭坛里转一圈,一个又一个扬起轻纱一样。

    已经垂下头奄奄一息贺白艳,忽然一挣,抬起头,瞪大眼睛,染血面孔忽然间露出一个灿烂笑容,缓缓地,轻声:“教主……”整个人一软,垂下头去。

    韦帅望伸手要拿第三杯血浆,一条纱幛忽然间就飞起来,正抽金杯上,韦帅望顿住,没有再伸手,那个杯子微微倾斜,侍者惊叫一声,手一抖,整杯血洒地上。

    这下子连韦帅望都呆了,我擦,这不是真吧?就这么巧?

    南朝再次大叫:“魔王拒绝血祭!”我去,韦帅望怎么弄出来啊!这风来得可真邪啊!

    这下子底下可真乱起来了,一片惊呼声:“魔王显灵了!你听到没有?贺白艳刚才叫教主,看着半空中叫,那可不象是叫韦教主啊!这风来得……魔王显灵了!魔王真显灵了!”

    帅望慢慢抬头,仰望半空:“是你吗?这是,这是你回答吗?天父!这是你回答吗?”

    一股急旋风平地卷起,将所有纱幔吹得象抽筋一样直指玉像。

    冷先呆了,好吧,玉像上你做手脚了,这风总不能是韦帅望吹吧!他再吹也吹不了这么巧啊!冷先忽然跪下,大叫:“教主啊!这是你吧!我就知道你还,你一直保护着少主是不是?少主对你不孝啊!可不管怎么样你都护着他是不是?教主!教主是你显灵了吧?你放心,不管少主怎么样!我们都会始终忠他!”冷先忽然间忍不住落泪。好祭祀并不禁泪,他嚎叫一声:“教主!”放声痛哭。

    所有人都呆了。

    连韦帅望都呆了,我擦,这情节不我设计中啊!不是真有鬼吧?不是吧?

    可是戏都走到这一步了,啥也别说了,救场如救火啊!

    韦帅望当即跪倒:“天父回应我祈求!魔王显灵了!天父怜悯我,回应了我请求!”

    众教徒齐齐跪倒,也有人心里说:你妈!明明是你爹被你气得从坟里蹦出来了!

    可不管怎么说,魔王显灵了!

    大执事已经吓得跪地上发抖了,我擦我擦,我从来没见过这么诡异事,从来没发生过,我还是承认魔王显灵吧!不然弄洒了血祭杯子,咱们全体性命不保。

    咱们对祭祀可是认真,出了这么大差子,谁也别想活。

    风停了。

    众人慢慢抬头,韦帅望先站起来,踢一脚执事:“干什么呢?继续啊!”

    于是,教徒们执事颤抖声音指引下,一项一项,献酒,献肉,献果品,就跟正常人家招待客人一样,杀猪宰牛之后就是上菜了。

    然后韦帅望再念一通文言祭文,撤桌。

    当然,韦大教主,只是撤一件做做样子,上菜时,他也只献第一样,余下,十几个堂主,一个接一个地挨个上酒上菜。撤祭时,小韦就撤一样,余下由侍者收拾。

    祭坛边上,已经堆起柴火,裹着白毡贺白艳放中间,余下地方摆满撤下来酒菜。

    淋上点油。

    意思是刚才已经祭过魂了,这下子烧了埋地里,就该魄来吃了。

    执事一声:“送燎!”

    韦帅望接过火把,点火。

    火焰“呼”地一声沿着油迹走了一圈,熊熊燃烧起来。

    韦帅望退后。

    默默祈祷,亲爱爹,反正你都来了,你再显一次吧。

    只听火焰“吡啪”地响,一小团一小团地跳动着爆出小火花,然后阴风又起。风助火势,火焰越窜越高,一朵一朵跳到空中结着大火花。

    柴堆上白毡团忽然动了一下。

    有人揉揉眼睛,有人互相捅捅:“我好象,看到人动了。”

    没错,那个毡团又动了一下。

    大执事当即就跪了,不,这不是真,我这辈子见过惨事不少,可是火烧活人,尤其是那活人是我顶头上司,我上司一向还待我不薄,这事我万万承受不了!

    他人已经哆嗦了:“教,教主,她她她……”

    没等他“她”完,整个毡团忽然间散开,然后一身染血白衣贺白艳就坐起来了。

    一片惊叫惨叫声,连南朝都开始尖叫:“人还活着!灭火!灭火!”

    贺白艳慢慢站起来,困惑地看着周围火光,火焰似乎不肯靠近她,确切地说,白毡占过地方,火灭了,那白毡不着火。

    贺白艳慢慢看一圈,轻声:“魔王拒绝血祭!魔王让我告诉你们!停止血祭!”她脖子忽然间冒出一大股鲜血,贺白艳再一次倒了下去,正倒火焰中。她头发猛地卷曲起来,冒出火光。

    只听“咚”一声巨响,所有门窗洞开,一股狂风猛地扑进来,旋转着吹向柴堆,整个柴堆火焰都象棉团一样被卷得扭成个麻绳状,窜起老高,狂风继续旋转直扑向屋顶。

    祭坛顶,柴堆上方,有个开口,必然得有个开口,不然屋顶不烤着了嘛。

    这股莫名阴风,就转着圈向出口冲去。

    拧成麻绳火焰被风扯得老长,旋转着上升,后变成无根之火,飞升到半空中,灭了。

    所有人都呆若木鸡了。

    章节目录 第77章 改变世界

    韦帅望一个箭步过去,把贺白艳抱起来,大叫:“扁希凡!”被踩塌的柴堆散了一地的炭黑火星。

    老扁一记膏药贴在贺白艳滴血的脖子上,血止了,人也彻底没脉了。

    医堂已经拿了担架过来,帅望道:“救活她。”

    韦帅望回身,慢慢伸开双臂,仰望天空:“魔王应允我!”他的声音在众人耳边回荡,众教徒已饱受惊吓,耳听此言再无异议,齐齐跪倒在地:“魔王显灵了,魔王显灵了!”

    韦帅望站在祭坛上,微笑:“我是魔王的使者!我是他选定之人!我宣布从今以后,取消血祭!”

    众教徒默默无声地跪拜,起起伏伏的磕头,不知是向教主敬礼还是空中未知的神魔。

    总之,大家的意思是,教主你赢了。

    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提血祭的事了。

    阴风阵阵,死人复活,怪风灭火,这事太可怕了。

    大执事颤声宣布,魔王降临,享用了大家的献祭,礼成。

    散场。

    教徒排队不太整齐地退场,大家都有点受惊,无法做到步伐一致了。

    张文眼看着韦帅望同人群中的韩宇交换一个“成功”的眼神。终于熬不住了,凑过来,低声哀号着:“教主教主,求你告诉我,这一切都是你干的,你可别吓我了。”

    韦帅望道:“那当然,空气动力学之类,我改建了祭坛,利用热空气和窗子通风口,经过多次试验,终于成功制造了人造龙卷风。”

    张文道:“能准确地打倒杯子?”

    韦帅望吃瘪地:“能灭火。”微微不安地:“那个,只是巧合,或者,见鬼了。”

    张文瞪着韦帅望,然后,沉默了。

    帅望笑:“你觉得,我爹是不是地狱阎王没管住他,跑出来做怪了啊?”

    张文心中这个百味杂陈啊:“小韦,如果真是这样,你,你,你稍微尊重点吧。”

    韦帅望笑笑:“如果他真的在,欺负我的人可要当心了。”

    张文轻叹一声:“是是,即使他不在,谁敢不当心。咱们老早就知道,你把祭坛烧了,你爹也只会赞一声,我儿子真帅。”

    帅望沉默一会儿,笑笑:“巧合了,风吹起纱幔,本来,也不一定能打翻杯子,是那个侍者太紧张。”

    张文轻声:“也许这个世界真有我们不理解的事情存在。”

    韦帅望点头:“是,就是奇迹一样的巧合。”

    张文沉默。

    帅望道:“也许只是因为你们希望他存在,所以一切证据都表明他存在。”

    张文苦笑:“我没有。我只是……”

    沉默一会儿:“好吧,你得承认,这一切顺利得象是见了鬼。”

    帅望笑:“我前半生都不顺得象是着了魔,估计是运气不均衡所至。”

    张文点点头:“是,你也该有点好运了。”

    韦帅望微笑:“神的意志。”

    人类一切坚守,都无法战胜神的意志。

    只是,渺小的人类,依旧可以选择坚守。

    帅望沉默,我是否守住了……

    我不知道。

    老扁道:“可惜脸又烧伤了。白废我那么大功夫,还得重修。”

    韦帅望微笑:“唉,人能活着不啊?”

    扁希凡道:“假死的药量大了点,中间为了唤醒她,那点提神的药又对假死状态有干扰,我想,八成能活吧。”

    韦帅望瞠目:“你先前可没说是八成啊!你说的九成半!”

    扁希凡尴尬地笑笑。

    帅望呆呆地看着他:“老扁!你不是觉得……”这样好玩,所以骗我吧?

    扁希凡转头:“我去看看她的状况适合唤醒不,谢农谢农,教主找你。”

    韦帅望呆呆地看着老扁:“亏我这么信任你!”

    扁希凡说:“谢农!马上过来!”

    谢农哭丧着脸,哎,堂主你都招了,你还叫我来说什么啊?

    韦帅望怒视他,谢农轻声:“教主,你只问了假死的存活率,没问中间唤醒一次之后的存活率。”低头,无地自容,让我去死吧,这种上司我侍候不了了。我也是有脸皮的人好吧!

    韦帅望这个气啊,刚要给他一脚,谢农已经“扑嗵”一声跪下:“教主,属下知错了,请教主重重责罚,属下绝无怨言。”

    回头看看扁希凡,可怜兮兮地看着韦帅望:“教教主,你大人大量,大慈大悲……”

    我家堂主真是小人小量,心狠手毒……

    韦帅望气结:“你可以偷偷告诉我的。”

    谢农更可怜了,我去,堂主可以偷偷给我下药的……你都说偷偷了,明显你是不挺我啊!

    好在,那边老扁一声:“差不多了,给药。”

    半个时辰之后,贺白艳颤抖着睁开眼。韦帅望长叹一声:“谢天谢地。”

    贺白艳皱着眉头:“痛。”

    老扁道:“麻药。”

    韦帅望握住贺白艳的手,微微羞愧:“幸好你没事,我不该让你冒险。”

    贺白艳微笑:“很值得,我见到你父亲了。”

    帅望咧嘴:“做噩梦了吧?”

    贺白艳轻声:“他说,他儿子想要的,必须满足。他说,违背他儿子的意愿,献上灵魂也没有用。”微笑:“是我错了。”

    韦帅望沉默,这不过是你想看到什么就看到什么而矣。

    韦帅望紧紧握住她的手:“你真的为我赴汤蹈火了,所以,我会封你为圣女,你可以向天下传教。”

    贺白艳道:“向天下传达教主你的教义。我相信你就是那个,我应该信仰的人。”

    韦帅望微笑:“好,我们就狼狈为j了。”

    贺白艳笑一下,再一次泛出泪光:“你是真神。”

    扁希凡道:“教主,麻药见效了,她怕是得睡一阵子了。”

    韦帅望忙站起来:“我一时忘形,你多休息。”

    贺白艳点点头:“我得偿所愿,也知道活下去的目标了。”声音微弱,再一次昏睡过去。

    帅望点点头。

    他的脸上依旧有一种不常见的庄重。

    我明知道我是骗子,可是,看起来被我骗的人很幸福的样子,怎么办呢?

    然后就是一系列的后继处理,圣女贺白艳的衣服白毡全都封存了。必须的,都是防火石棉的,不能让人发现了。冷恶的玉像上那一层憎水薄膜也悄悄洗掉了。祭坛里若干风道封掉了。远处的无名山火也灭了。

    没有人相信连那奇怪的大风,吹开了大门的狂风,也是韦帅望观天象之后在适当的地点点了一把火造成冷热空气对流形成的。

    魔教头一次兵不血刃地消灭了所有反对派。而且反对派变成了魔教中最虔诚的信徒,本来最相信魔王的也是他们,现在他们完全确信,韦帅望就是魔王。他们根本用不着理解魔王的意图,他们只要信就可以了。韦帅望很愁苦地发现,自己有了一群信徒,即使让他们去死,他们也会无比幸福状地表示愿意去死。于是,他越发地不敢轻易说啥了。贺白艳做为教中圣女,全权代理一切传道事务。

    韦帅望处理完教务,回京城之前,先入若阳,去看望韩青。

    韩青果然不肯住在京城,也不肯去冷家山。所以,由纳兰选择在若阳这个交通要道设了青白布衣的总部。慕容越已经回到慕容家,杜九妹却不介意跟着他们一起来到若阳。九妹根本是一个懒得打理一切的人,她远走深山老林,不过是省事。跟着纳兰韩青一家,一切都有人照料,人家也不来烦她,她又深知韩青为人值得信赖,所以,即使没人邀请,她也愿意跟着,何况纳兰恳切请求。九妹默默听完纳兰一堆理由和恳求,点点头:“好。”结束。

    纳兰默默反省,我似乎可以更简洁……

    小韦既然路过,岂能过而不入。

    韩笑看到韦帅望带着冷平来了,倒笑着迎上来:“吃白食的又来了。”

    韦帅望欠身:“自家兄弟,你太多礼了。”哎呀,哥们,你居然能迎出来?受宠若惊,我给你磕一个吧!

    韩笑抱拳:“冷平兄,稀客,快请。”

    韦帅望笑:“我抢你奶嘴了,你这辈子都打算无视我了?”

    韩笑道:“师兄,你也在啊,刚才看你行那么大礼,我还以为是冷平兄的马夫呢。”

    韦帅望笑:“我长这么帅,穿金戴玉的,你都能看差,你这……”啥眼神啊?狗眼。

    冷平窘迫地回着礼,哎呀,你要见到你哥被人尊为神明的样子,你就知道咱现在这样我有多窘了。

    韩笑招呼一声:“娘,韦师兄和冷平兄来了。”

    纳兰高兴得:“稀客稀客,平公子第一次来,快去找九娘来。”

    韦帅望气结:“干娘干娘,还有我呢!”

    纳兰道:“去去,你师父在后院。”

    韦帅望被冷落了。

    韩青在后院给花木浇水。

    帅望笑道:“种点能吃的啊。”

    韩青回头惊喜:“你怎么来了。”

    帅望道:“路过,看一眼,你成心住这么远折腾我嘛。”

    韩青安抚正在颤抖的花叶:“不怕不怕,他不是来吃你们的。”

    韦帅望大乐:“你又种菊花,我给你煮茶。”

    韩青笑道:“你这样吓它们,今年又开不了花了。”

    帅望抱怨:“师父你不愿跟我住一起是不是?”

    韩青道:“滚,你倒插门还要带着爹娘不成?”

    韦帅望忍不住笑:“做上门女婿给师父丢脸了?”

    韩青道:“有你爹在,还丢不到我的脸。只不过,你连婚都没结,就要带着师父住到媳妇家,实在是不成体统。”

    韦帅望“切”一声,好歹我们孤男寡女的都是单身吧?不知谁拐了王妃私奔,还好意思说我。不过小韦可不敢真说出来。让纳兰听到,绝对直接开揍。

    韩青问:“急匆匆,是你教里生变了吗?”

    韦帅望道:“不是什么大事,冷家判了几个魔教的死刑嘛,我手下有些不满,逃了几个。”

    韩青问:“严重吗?”

    韦帅望道:“小头领,堂主也不敢逃啊。魔教对叛教的可不客气呢。”

    韩青问:“现在依然如此?”

    帅望道:“慢慢来,我刚取消了血祭。”

    韩青沉默一会儿:“那太好了。”

    韦帅望道:“你看起来并不高兴。”

    韩青笑笑:“不是你的原因,只是提起血祭,我……想起往事。”

    帅望问:“你朋友被血祭了?”

    韩青沉默一会儿:“你举行过几次血祭?”

    帅望道:“三次?第一次,他们要拿胡氏父子血祭,我用自己的血代替了。他们就跳啊跳的。第二次,我要拿李唐血祭,冷平那个白痴跳出来阻止,我把李唐放了。第三次血祭……”韦帅望笑:“我装神弄鬼地,让贺白艳复活,吓得他们以为魔王显灵了,然后,我把血祭取消了。”帅望沉默一会儿:“我做得对吧?虽然,我现在成了神一样的存在,但是……你觉得对吗?”

    韩青沉默良久:“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我做的没你好。我在血祭中,亲手杀了人。”

    帅望目瞪口呆:“啊?”

    韩青微笑:“所以,你让我评判这件事?恐怕我还不配评判你。”

    韦帅望微微慌张:“你,没有,试着……你……”

    韩青轻轻拍拍帅望的头:“所以,提起血祭,我不会高兴的。但是,我为你感到骄傲。也许有人还有更正确的办法,但不是我。”

    帅望沉默一会儿:“你一定有你的理由。”

    韩青道:“当然,人人都有。有理由放弃,有理由坚守。当初,我让你别去魔教,就是因为,在那里,会找到杀戮的理由。我很庆幸,你足够强大,改变了世界,世界没有改变你。”

    帅望呆了一会儿,轻声:“也不是,自从做了这个教主,我越来越能理解我师爷了。从前我觉得很恶心的事,让功夫低微的手下做炮灰,刑讯,出卖,杀戮,还是,我刚做过的,神迹,我都做过了。我确实后悔,进入魔教。如果……”如果当初你真的把我杀掉,我可能也不会怪你,我只是痛恨活过来之后的孤寒感觉。

    帅望轻轻拥抱韩青:“你当年一定很痛苦,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