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空气变成了实体,空空的手心里好象有什么挡住他的手指,让他无力握紧拳头。这种疯狂地想紧紧抓住什么,想狠狠抓破什么却又如此无力的感觉……
首先呢,还是要拿回信件原件最好,如果拿不到也只能把此复述件做参考用,可信度不高。
师父参与这事的可能性不高,顶多是希望他与魔教离远点,离远点之后,或者不致于弄死才行。
师爷同冬晨合作的可能性不大,如果冬晨容不下他韦帅望,应该也容不下师爷,所以,师爷要是同冬晨合作这件事,下一战就是翁婿互殴了。
韦帅望懒洋洋地想,芙瑶说得对,顶多是关注下他们的动态,这证据不足以采取任何行动。至于心口中刀,我们反正都带伤前行。
只是……
我真的累了。
不做不错,做多错多。
何必呢?
如果我真想要也罢了,何必争这个。
虽然公告已出,冬晨还是应该有个被三禅三让的机会。
如果你真那么想要,你就拿去玩好了。
如果真的想让我死……
帅望苦笑,只能说,也正常,死罪已犯,亲口承认的,不能怪人家要执法。任何人来要求我伏法,我都应该说,你是对的,抱歉我已被免罪……
我何必去做掌门,给人向我问罪的原因与机会?
芙瑶已经去早朝,韩宇前来请示:“教主,南朝说有关于谋害教主的情报,已经报给教主。”
韦帅望懒洋洋地:“有封信,说是冬晨写的,要架空我的教主职能,这样才方便杀掉我。看起来好象我好兄弟被使了离间计似的。”
韩宇呆了一会儿:“这……教主觉得呢?”
帅望沉默良久:“所以,我想要原件看看。”
韩宇道:“我派人去办。”
帅望道:“不要伤人。”
韩宇一笑:“当然,这不是什么难事。”
韦帅望点个头。
韩宇道:“你看起来,情绪很受困扰。”
帅望笑笑:“晚上睡着了,早上也吃饭了。”
韩宇沉默一会儿:“既然,有这一说,教主应该防范点儿。不要独自去冷家山,或者见你兄弟。”
帅望轻笑:“怎么可能,他曾经舍命救我。”
韩宇欲语还休。
韦帅望苦笑:“是啊,救过我的多了。所以,其实……”人家要,就应该说谢谢借用了这么久。
韩宇问:“公主要求加强王爷的保卫措施。”
帅望点头:“你去办吧。”
韩宇实在有点不忍:“公主说,如果有人刺杀教主,不论如何不能让凶手活着。”
帅望沉默良久:“韩宇,你的生命是属于我的。”
韩宇沉默一会儿:“是。”
帅望轻声:“如果我死了,魔教由你继承,尽可能与冷家保持和平,保护芙瑶。”
韩宇道:“虽然我的命是你的,我不能同意,你去送死。”
帅望笑了:“想什么呢?我当然不会去送死,老婆孩子还是自己保护最好。我是说,如果有意外,人生难免有意外,真遇到不得已不得不死时,你可以让我安心闭眼吗?”
良久,韩宇道:“当然,只要你尽力了,我必然以保护你妻儿安危为第一要务。”
韦帅望道:“我尽量不让这种事发生。”
韦帅望道:“替我写个推辞做掌门的通告,如果这是个坑的话,让大家都有台阶下吧。”
韩宇不太同意,这掌门就是我们教主应得的,不过:“礼节上推辞一下也是应该的。”如果他们真要推小韦做掌门,推辞一下还可以叫更高的价,有啥不好?如果真的是坑,教主又英明了,不必非走到硬碰硬的地步。
可怜冷家山上正在应付武林同道质询的冷冬晨与冷秋,收到的不是信,而是通告,一口血差点没噎死自己。
自带干粮准备好在冷家山上安营扎寨的冷冉一伙,当即也要吐血了,啊?韦帅望不干了?那我们是回去等信啊,还是继续抗议啊?
冷秋回头看冬晨,冬晨气急败坏:“你不是说他答应了?”
冷秋问:“你最近做过什么可能让他反悔的事吗?”
冬晨瞪眼:“我?你知道我花了多大力气劝说所有反对的人!”
冷秋道:“那么,你能继续干下去吗?”
冬晨愤怒至极:“不能!我马上回朗曦,谁爱干谁干吧!冷家山难道是我的家?”
冷秋刹那回到若干年前,比武场上,韦帅望和冬晨把冷家白剑扔下跑掉的情形,他忍无可忍,笑了出来:“很好。都是负责任的大人物。”
你回去吧,我也回去,爱谁谁吧。
冷家是谁的冷家啊?大家的,那随便吧……
冷秋沉默地坐着,韦行依旧背景状,只不过是比较震惊加气愤的背景。
冬晨气乎乎收拾东西,收拾一会儿,终于冷静了:“我回去再劝他,三顾茅庐嘛,韦帅望是大人物!”
气到手抖,这么多天嘴快磨破了,接待各路神明,冷冬晨早就想摔东西了。
冷秋轻声:“小韦不会闹着玩,一定是有原故。”回头看韦行:“你去问问?”
韦行道:“是。”
冷秋道:“只是问问。”
韦行愣一下:“啊?”
冷秋道:“小韦能做到这个位置,自然是他有他的正确判断,答应了又反悔,必定是有原因的。”
韦行道:“是。”
冷秋沉默着,他指定的韦帅望,韦帅望居然直接给他个没面子的公告,这是何意?
他可不是小孩儿了,断然不会为了表示谦让或者闹着玩打师爷的脸。
冷秋道:“冬晨,我们继续。”
冬晨愣了:“继续?”我们继续啥啊?我们继续要做的就是劝别人接受韦帅望啊,韦帅望都公告天下他不当了,还怎么继续啊?
冷秋道:“去见见韩青吧。”
不管出了啥事,躲韩青那儿总是安全的选项吧?
冬晨微微抓狂:“真的必须选韩笑吗?”我妈会揍死我的。
冷秋道:“有更好的人选,你只管提。”
冬晨在地上转了几圈:“冷先。”
冷秋怒目,你脑子进虫了?那不比韦帅望把持魔教更危险?
冬晨道:“那就韩宇吧,韩宇是冷家人。”
冷秋的目光冰冷,你神经病吧?咱折腾半天是为了把大杀器杀给对手啊?啊,或者在你看来是友邦呢,那你是站我对头那边了?
冬晨道:“黑狼……”弱弱地:“不行,还是,冷平如何?”
冷秋笑笑:“我没意见,冷思安也死了,想必不会反对。”
冬晨不安地:“思安长老,也不见得会反对……”有点欺负孤儿的意思呢……
不过,传说中,好象,冷平还有个妈……
可是我也有个妈啊!
冬晨不安地感觉到,如果这样做,很有点舍不得自己弟弟,所以把自己恩师一样的长老的孩子送出去的感觉,所以,他还是觉得冷平也可以啊,却没好意思再坚持。
冷秋道:“你问问韩笑自己的想法。”
冬晨深深地感觉自己会被妈妈揍死的……
同时也有一种,好象是我连累了我弟的感觉。
章节目录 第107章 要胁
韩宇报告自己的威胁失败,芙瑶冷冷瞪视:“你觉得我是威胁吗?”
韩宇半晌:“公主要我确保魔教忠于教主,我首先要确保我忠于教主。不管教主是对是错,我只能选择,忠人之事。如果教主托付我妻儿的安全,我一定得给他保证。”
芙瑶气结,也是,如果韩宇听她的,怎么能保证韩宇不听别人的,韩宇当然是以韦帅望为主。
看来这事得自己动手。
韦帅望正在认真的批阅教内的事务性文件。
渐渐觉得,没有什么能提起劲头玩,于是,认真了专心了,严肃认真了。
古今将相今何在,唯有饮者留其名。
谁说酒鬼废才,如果天底下都是些酒鬼,哪来的战争与杀戮。
韦帅望笑笑,只不过把天下人都灌醉了,和感化所有人一样难。
没经过的人简直想象不出,忘记别人一句话的伤害有多么难,勉强抹去仇恨劝慰自己人家没有错,错的是自己是时机,依旧留下深深的厌恶。
韦帅望在一封信的挑拨下,看清自己内心,他是那样深深地厌恶冷冬晨。
虽然,冬晨的评价仍能深深伤到他,这就是反目成仇的意思吧。
或者,是冬晨代表的过去的一切吧?那些阳光下的日子,那些提供温暖的人。
当他是水时,阳光温暖他,有时带他飞向空中,他化做云雨御风而飞。
当他是冰时,阳光夺走他所有力量,粉碎他,杀死他。
变了的,不是他们,是我。
不过韦帅望并不想做拒绝融化的冰,如果是冬天,我身不由已,无法心碎而死,如果是春天,让我慢慢消失,静静地离去也可以。
芙瑶静静看着韦帅望,一万次想过小猴子长大了是什么样。
永远充满活力,永远怀有无限希望和力量,永远可以大哭大笑的猴子。
这静静的,沉默的侧影,静得仿佛将忧伤永远印在灵魂中。
完了吗?
g情成灰了吗?
她慢慢走过去,从身后抱住韦帅望,紧紧抱住:“猴子,我永远爱你。”
帅望微微一愣,良久:“我也是。”
芙瑶微笑:“我总觉得,你爱你的家,更多。如果,你一定要回到冷家山才能重新快乐起来,我愿意陪你。”
韦帅望半晌:“什么?”
芙瑶轻声:“拱手江山讨你欢。”
帅望一点也不感动:“尼玛,你是逗我玩吧?”
芙瑶笑:“是。倾国买你一笑。”
韦帅望呆呆看她一会儿:“多少钱,爷也不卖。”审慎地看了芙瑶一会儿:“你这是喝高了,还是发烧了?”
芙瑶苦笑:“一时激动,看你那么不开心,希望能用我所有换你展颜。”
韦帅望沉默一会儿:“抱歉,我的坏情绪一定影响到你了。”
芙瑶道:“如果能替你分担,我会很高兴分一半的。”
帅望微笑:“我感觉好多了。”
芙瑶道:“我也可以听你倾诉。”
帅望道:“我并不觉得冷冬晨真的会这么干,只不过,他好象在重复我师父曾经做过的。我很恐惧,想在他出手之前就拍死他,我不介意死,我介意再一次经历这样的背弃否定。但是,我心里知道,宁教我负天下人这是不对的。或者,这不是他写的,或者不是他本意,即使是,他也做不到,我只是,怕痛,怕到想杀了他。”
芙瑶的目光闪烁。
帅望微笑,温和地:“不,你不能去杀了他,我承受不了这样的结果。”
芙瑶在他肩头咬一口,这你也能感觉到?不看我,也知道我在动脑子想干掉他?
帅望侧头,轻轻吻她面孔:“谢谢你肯听我说,说出来,我好多了。”
芙瑶转到他身前,蹲下,趴在他膝上:“那么,你愿不愿听我说?”
帅望点头。
芙瑶道:“我是真的,愿意倾国换你一笑。不管是因为得不到的最好,还是——你可以当成是威胁。我要活着的你陪我。因为我从没嫌弃过你,从没否定过你,你就觉得我的陪伴我的赞成我的支持不值一文吗?你真的可以为了一个神经病骂你一句就消沉到这个地步?那么,爷明儿召个会笑的来侍寝,让你感受下爷的肯定重不重要?”
韦帅望终于怒了:“你妈的,你哭的时候老子整夜抱着你,可并没威胁你要纳个会笑的妾!”
芙瑶道:“你是哭了一夜吗?孩子哭着要妈妈都坚持不了你这么久!”
韦帅望呆了一会儿:“我没哭,你嫌我笑得不好看?我告诉你,我这辈子就这样了!”
芙瑶道:“那你他妈就给我滚!”
帅望暴怒:“你去挑面首吧!爷不侍候你了!”
芙瑶怒道:“快给我拿碗打胎药来,我为什么要同一只猪生孩子!”
韦帅望呆了:“别啊,”想起来了,这货肚里怀着我孩子呢,我说她咋这么神经呢!
“猪崽儿也是条命啊!”
芙瑶已经开始掀桌子砸东西,怒吼着要把所有进来看热闹的宫女拖出去砍头。
韦帅望吓得:“哎,哎,这是咋了?怎么回事啊你?哎哟祖宗,你别掀这个桌子,我不是不舍得,我帮你掀,你别使劲,别使劲,我掀,我来掀!小心,别摔了别摔了……我服了,我真服了,你看,我完完全全地活过来了,我多活泼开朗!真的,祖宗啊!快看,我笑得好看不?不好看我再笑一个!”
芙瑶终于被那张丑脸逗得哈哈大笑起来,然后坐地上掩面而泣:“你这个无耻的贱人,我救了你多少次?在你心里永远没你家人重要是不是?他们杀你一次又一次,你这是犯贱的劲头上来了,不挨窝心脚你就难受!有你去送死的劲头,不如老娘亲自动手,来人,给我拿刀来!”
韦帅望急得再次凑过去闻闻,这货是不是喝了啊?没酒味啊,吃药了?刚抬头要问:你们家王爷吃过啥药吗?脸上就结结实实挨了一大嘴巴:“你给我滚远点!”
韦帅望痛得捂着脸,即不敢怒又不敢言。
芙瑶倒“哎哟”一声,手痛,手心通红的,看着象要肿起来似的,韦帅望只得过去给她揉手:“你使这么大劲干嘛,痛了吧?你生气,你告诉我,我替你打,说要打多少?保质保量,个个带响。”
芙瑶又气又忍不住笑,抓起他的手就狠狠咬一口,韦帅望惨叫着不敢躲:“疼疼疼啊!饶命啊老婆!”芙瑶咬到牙酸,总算松了口,一看一圈小牙印微微冒血珠了,顿时胃部一抽,然后看到被她咬的那只手,正是只有四根手指的手,上面疤痕斑斑,丑得惊心。刹那间泪如雨下了:“你的手……”
帅望轻声:“哎,是你咬的啊,你哭个屁啊。不是,不痛不痛!你别哭,一点也不痛。”
芙瑶痛哭:“这么丑!”
韦帅望鼻子气歪了:“敢情你这是被我给丑哭了啊?!”
芙瑶的手紧紧握着他的手,无声落泪。
帅望纳闷:“你这是咋了?怀孕容易激动?”
芙瑶轻声:“如果,你真的觉得,你欠他们一条命,如果他们来要,你就打算还给他们,不管那个他们是谁,我愿意跟你一起逃走。”
韦帅望沉默一会儿:“什么?”
芙瑶道:“我们离开这个江湖。”
韦帅望想起那个山青水秀三五知已的愿望了。
良久,他微笑:“你知道那没有可能。”
芙瑶道:“那么,你死了,我带你两个儿子找你去。”
帅望终于明白:“我不会死。芙瑶,我昨天一时激动,说了点过激的话,我会谨慎处理这个消息,虽然我并不打算以此为据对冬晨采取什么行动,但是安全防范我会注意的。”
芙瑶点头:“也许,即使你死了,我也能平静接受,依旧理智地管理这个国家。也许不。也许我会认为你儿子有义务给你报仇!也许我会认为侠者以武犯禁,是国之大敌。”
良久:“或者,你觉得,每次你带着一身伤痕回来,我没有哭,就是不痛吧。帅望,我心痛难当,只是你已经倒下,我只能站着。你还准备一死了之,让我承担一切吗?”
帅望道:“我保证,我绝不会的。”
芙瑶手指轻抚他的面孔:“在你心里,是不是相信他们绝对不会伤害你?或者,即使他们会,你也心甘情愿?每次你离开,我都不知道,你是不是能完好地回来。如果,我没去慕容家……是不是,还能少受点折磨?”
帅望微微打个寒颤,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日子。
救他回生的是芙瑶,所以,后来的生命已经是芙瑶的了。
他有什么理由拒绝芙瑶的要求呢?她只是要求他好好活着。
芙瑶轻声:“你脸上的伤,你喉咙上的伤,你手上的伤,你肩膀上的伤,帅望,即使你不在乎,你是我的丈夫,这样伤害你的人,我会当他们是仇人的。”
帅望笑笑:“别……”不要再说了。
芙瑶道:“好好保护你自己。”
我只有你,你有很多重要的人,你有很多重要的人,你快乐吗?
我只要你快乐,我就快乐。
伤害你的人,就是伤害我。
芙瑶轻声:“如果你死了,我也不能算活着。”
章节目录 第108章 开颜
韦帅望听得一声韦行到,这回倒没想找地儿躲去。
只是觉得,哎,麻烦了。
我公告出得有点急,冲动了。
咋解释啊?
韦帅望迎出门,见老韦紧皱眉头急冲冲而来,不禁有点心痛:“爹,你跑这么急干嘛?”
老韦见韦帅望表情挺正常,先放下心来,立刻就板下脸:“你怎么回事?不是跟师爷说定了,这公告是啥意思?”
帅望笑着跪下请安:“儿子不孝,考虑不周,没先写封信让爹安心。”
韦行愣一下,你还想过我担心呢?哎哟,真有熊孩子长大这回事啊?脸色也和缓了:“别废话了,快说怎么回事。”
帅望站起来:“爹,我不过是觉得反对的人挺多的,缓缓气,等大家闹腾累了再说。这不是啥急事,你进屋歇歇,喝点水,慢慢说。”
韦行怒:“那你不说一声,你师爷还以为出了什么大变故。”
帅望问:“师爷怎么说?”
韦行道:“他说你一定有你的道理,让我问问原因。”
帅望点头:“别人呢?冬晨怎么说?”
韦行厌烦地皱眉:“那小子甚是无礼,当着我师父面就摔摔打打的,说他不干了,要回朗曦去。”
帅望道:“冬晨生气了?”
韦行道:“他这些日子天天接待各路人马,倒也真是解释得挺辛苦。”
帅望笑:“他以为辞职就没他什么事了?这事儿不都是他惹出来的?”
韦行点头:“对啊,还说冷家山又不是他的家,呸,他不把冷家山当回事儿,还来做什么掌门!混帐东西。”
看看韦帅望的笑脸:“你嘻皮笑脸的干什么?这是玩的事吗?”
帅望苦笑了:“不是,爹,你来这么急,我这不是心里过意不去,所以陪个笑脸吗?师爷没事还让你跑腿,真是的!问个话,派谁来不行。”
韦行好生意外地听到小韦这么贴心的话,一时间竟然语塞了。
啊?我跑来跑去有啥不对吗?我师父派我跑腿好正常啊!我儿子心里不乐意啊?儿子你可学会向着你爹了,我还以为你觉得师爷比爹亲呢。
老韦一脸横肉都顺当过来了,然后又觉得不太好意思,微微皱皱着眉,于是更象只皱巴巴的沙皮了。
韦帅望听说冬晨怒了,当下心情也好一点,这货这种表现还算正常啊,那封信八成不是他写的。我白气了好几天了。
心情好了,更加百般殷勤地招呼他爹了,端茶倒水的,把老韦惊得,直怀疑这孩子是不是被我揍出毛病来了,咋性情大变了呢?
帅望道:“是这样,我手头也有情报,知道不少人反对我做掌门,当然,我这个程序合法,但是,没啥必要着急去上任,掌门位置又跑不了,跑了也没啥,不值钱的玩意。所以,我估计师爷和冬晨该说的也都说了,也得给大家个思考时间,车马拐个变还得减速呢,人脑子要拐变也需要慢下来有个时间考虑。让他们细想想吧,三五个月,实在拐不过弯来的,我再帮他们拐。”
韦行想了想:“你说的也有道理,你师爷说你长大了,做事有自己的道理,我就来问问,怎么做,你自己定。”
帅望微笑:“师爷倒信任我。”
韦行道:“不过,他也说了,他跟冬晨继续做该做的事。奇怪的是,他们跑去你师父那儿了,那儿有什么该做的事?”
帅望愣一下:“你没问?”
韦行微微尴尬:“我一向不多问。”问了师父也不过冷着脸,嫌厌地看一眼,多没脸啊。
韦帅望不安地:“继续做该做的事……”
再一次满心长草。
芙瑶早朝归来,听说韦行来了,忙赶过来参拜。
韦行一见摄政王身着绛纱金带朝服,头戴金冠脚登朝靴就过来了,当即站起来要来个臣见君的礼。
芙瑶已经远远拱着手,微微加快脚步过来。
韦行一看就明白王爷这是虽然我穿着朝服但咱还是家礼的意思。就安心地慢慢上前两步,打算弯弯腰回个礼。
芙瑶对面一个深揖,韦行欠欠身:“不敢……”
客气话没说出来,芙瑶跪了。
韦行呆了,然后耳听着一个细柔的声音娇羞地叫了声:“爹!”
韦行的脸“唰”地红了,什么?你说什么?
呆呆地伸着一只手,还是那个请上座的姿势。
韦帅望也脸红了,嗯,呃,虽然,但是……
哎,我老婆跪半天了,爹你啥意思啊?忙咳嗽一声,韦行惊醒:“呃,不敢当,快请起……”我擦,公爹该这么说话吗?啥叫不敢当啊!那要是王爷就更不能这么说了,亲王给你跪了,整不好这得回跪一下啊。
芙瑶一笑起身:“爹您远道而来,儿媳未能远迎,失礼了。”
韦行当即就把脸转到韦帅望那边去了,啥意思,小子,这母大虫啥时候变成我儿媳的,不是,我知道她啥时候变成你媳妇的,我是问她啥时候跟你办事了?不是,办婚事了……
然后韦行终于想起来了,我儿子结婚了,我居然不知道!!!
这不是得揍一下嘛!
韦帅望陪笑:“那个,这个……我们,不打算张扬……”
韦行当即扬手一指韦帅望,你他妈不张扬可以,有不通知爹一声的吗?
芙瑶亲切地再叫一声:“我再给爹敬杯茶,都是儿媳错,做事慌张。”
韦行指了下韦帅望,小子,你等着!
忙回手接过茶:“不不,不用了,你好好坐着,别动了……”没好意思说,你都大肚子了,你老实一边呆着去吧。
芙瑶一瞪韦帅望:“别呆着,过来!”
帅望笑嘻嘻过来,同芙瑶并排跪下:“儿子带媳妇一起给您磕一个。”
小夫妻一起拜了高堂,顺便敬茶问安齐全了。
老韦忽然间觉得悲喜交加,唉,我儿子终于结婚了,可惜,他妈妈没看到。虽然没好好办一下,可你看我家媳妇穿的,亲王的朝服,明儿一高兴,兴许穿上龙袍给我磕一个呢,嘿嘿,没办就没办吧,反正我也算是这全国上下最有面子的公爹了,正经王侯家娶了公主,还得先国礼后家礼呢,人小公主,小女王直接给我磕头请安了,原谅他们吧。
韦行嘴角抽两下:“起来吧,结了就好。”你俩可别再偷偷摸摸的了,我家好清白一儿子,总跟小妾似的多难看。
韦帅望见老婆把爹忽悠明白了,顿时也心花怒放了,原来我爹吃这套啊,老婆你加油忽悠,省得他没事就揍我玩。
老韦心疼自己孙子:“芙瑶,你快坐下歇着,别累着。”别累着,我孙子该不长肉了。
韦帅望笑:“爹,你跟梅姨啥时候也……啊?”
老韦这个怒啊,这混帐孩子说啥呢?你咋就这么找打呢?我跟梅欢……
老韦继续怒目,心里却微微酸软了,那双时而迷茫无助,时而怯生生的鹿一般的大眼睛,真有一点象……
帅望道:“你没事在家陪着我梅姨,别总跟那老狐狸到处跑。”
韦行终于暴出来:“放屁!你再敢胡说!”
韦帅望“嗖”地躲芙瑶身后去了,哎哎哎,我老婆怀孕了,你别吓到她。
韦行气结,只能用手指比划一下出气了,臭小子,你等着,等你老婆不在时,你过来,我不打死你。
芙瑶转回身:“师爷在冷家山上吧?”你过来做啥?
韦行道:“他们去找韩青了。”
芙瑶顿时看一眼韦帅望,帅望咧嘴笑一下,嘿嘿。
芙瑶诧异:“他们不在冷家山上,去了师父那儿?”
韦行道:“接到韦帅望不做掌门的公告,他们商量一下,让我回来问问帅望,他们去韩青那儿好象还是关于这掌门的事。”
芙瑶转转眼睛:“是要韩笑做掌门吗?”
韦行与韦帅望都愣一下:“啊?啊!”哎?
这思考方向……
咦,名正言顺的白剑好象就剩小韩笑了。
韦行想了想:“嗯,我看他们还是要劝韦帅望做掌门的意思。”
帅望道:“如果能成,倒是好事。”然后弱弱地说:“原来师爷倒是打算让韩笑挂一下魔教教主的名。”
芙瑶淡淡地:“好事吗?魔教不过挂个名,偶尔他出个头露个面,你肯定要亲自护驾,做掌门也能挂名吗?纵能,一年三百六十天,你全天跟着?”
帅望笑:“用不着,平时让冬晨处理就好了。”
芙瑶笑笑:“如果有万全的安排,他是你师父的儿子,你自然全力支持。我不过白提醒一声。”
韦行不过觉得芙瑶这话里还是有话,韦帅望却对全力支持打个冷颤。
是的,如果韩笑做掌门,他除了全力支持还能怎么样。那真得使出吃奶的劲支持,他不能对师父说不,对师父的儿子就更不能了。
韦帅望对那种捧着小冰块的般的前景微微不适了。不会的,他们不会出这种昏招的。
真要出,老子是不是得去告诉他们老子捧不起小冰块啊?我就算不怕冰手,我怕他化我手里啊。
韦行道:“不管怎么样,你既然不是真的不想干,你去说一声吧。”
帅望看一眼芙瑶,芙瑶皱皱眉,一只手放在肚子上。
帅望轻声:“芙瑶身子不便,所以,我,我还是……”
韦行纳闷,怎么着?你还能帮着使劲啊?她身子不便,跟你有啥关系啊?她宫娥使女一大堆不够使啊?你是得抱着她,还是牵着她啊?
芙瑶见公爹这不悦的目光往自己身上扫了,韦帅望一脸不安,如果她真不幸猜中,韩笑成了挂名掌门,他们未来的倒霉日子就更多了,只得笑道:“还早着呢,你只管去,别让专坑亲友的家伙再坑自己弟弟了。”一双眼睛却看住韦帅望。
帅望犹豫一会儿,苦笑:“那,我就去见见师父。”
芙瑶道:“再向师父道个歉,我们没正式办,却也是诏告天下了,等孩子出生了,再补个婚礼吧。”
帅望笑:“没事,谁让他们也偷娶了人家姑娘呢。”
芙瑶轻声:“你要带几个侍卫,一路上也好侍候。”
帅望垂下眼睛:“好的。”
他当然知道芙瑶这是不放心的意思,虽然他不想防着师父师爷和自家兄弟,却无法再拒绝芙瑶这要求。
章节目录 第109章 嫌忌
帅望倒未必真的觉得有什么现实存在的风险。
只不过,经历过那些事,任何变故发生时,他都希望能第一时间向师父解释。
关于信任这个命题,碎过一次之后,就得小心维护了。你需要一而再再而三地回去确定,你还结实吗?裂了没?能承受多大压力?现在这压力是不是已经很大了?要不要加固一下?
任何时候,听到碰撞声都立刻想回去查看。
当然,也有烦了,不再解释,静等对方崩溃的。
维护一个童话,需要多么强大的心理素质啊。
强大到一定地步,也是变态了吧。
韩宇道:“帅望不一定同意我大哥跟去,即使同意,也不会同意近身保护。”
芙瑶淡淡地:“确实,目标太大。选魔教的吧。”
韩宇愣一下:“魔教的?这意思是……”我们不是魔教的啊?苦笑,被冷家看做魔教人,被魔教看做冷家人,多尴尬啊。
芙瑶沉思:“魔教还有愿意为教主死的吧?也不用保护,只要韦帅望死了,给我保证屠杀就行。”
韩宇愣一下,微微心寒,什么?不用保护,只要屠杀?这意思是,只要保护你自己的安全吗?
抬起头来,却看到满面的愤恨,半晌:“公主,您知道,冬晨这信也许不是原意。”
芙瑶也终于叹口气:“是的,我知道也不太可能发生什么阴谋,可恨韦帅望对他们的不抵抗态度……”苦笑:“他们要是真想让小韦死,那我就成全他们一家子地下团聚去吧。”
韩宇就笑笑:“公主的意思我明白了,现在唐三爷顶着原来唐九如的十四堂呢,我同他商量下。弓箭手侍候如何?”
芙瑶沉默一会儿:“以后就成定例,让韦帅望的侍卫带弓弩炸药。”
韩宇道:“是。”
韩宇把南朝叫来:“你们兄弟三个,再加胡不归,到十四堂去领弓弩装备。”
南朝不乐意:“这是觉得我们功夫不好的意思吗?”
韩宇瞪眼:“然则?”
南朝气馁:“然则我也是不会有任何意见的。”
韩宇沉着脸:“说什么你都一堆意见,快去冷迪那儿当差吧,我这里用不起你。”
南朝气道:“我都说我没意见!”
韩宇怒道:“跟你说什么事,你第一反应都是不,你这是欠揍吗?”
南朝无奈地:“是是,我欠揍我欠揍。”
韩宇半晌:“其实你不适合做这个,可是我又不能自己去。”
南朝瞪眼,你用不着这么明显地“我才是忠臣我又机灵我又功夫好”吧?
韩宇轻叹一声:“你会下不去手的。”
南朝忙点头,啊,你说这个啊,是是是,你更狠一点,说灭人一门,毫不迟疑地。
韩宇道:“帅望要去他师父那儿。”
南朝震惊了,你啥意思啊?韦帅望要去他师父那,需要我下什么手?我下什么手那不都是死无葬身之地的过?
韩宇道:“冬晨信你看过了,如果他继父岳父有万分之一参与此事的可能,韦帅望可能遇到危险。”
南朝微微退缩,那么……就不要去嘛……
韩宇道:“如果真发生那种事,他们也不会留你们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