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天下第一嫁(上)

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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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冷着脸,不自觉加快了脚步,转眼已经跨进厢房,将她抱回大床边。

    「无双姑娘,时候不早了,您趁早歇息,在下先行告退。」说完,他双手一松,跟着便退了开来,转身就要离开。

    咚!

    她重重摔在床上。

    这般粗鲁的对待,以及公孙明德冷淡的神情,让她的腰、她的腿,全都疼了起来。她也沈下脸,抬起下巴娇叱道。

    「等一下,你给我站住!」她冷声开口,又恢复那颐指气使的态度。「公孙明德,我脚扭伤了,你至少先叫个御医大夫来吧?」

    浓如墨染的眉,微微拧了起来。

    她的下巴抬得更高了。

    「你那是什么表情,难道要我等到早上不成?」

    黑眸之中,闪过一丝阴骛。公孙明德一语不发,缓步走回床边,然后蹲下,大手握住她的脚踝,飞快的一转!

    就听到「喀」的一声。

    「啊,好痛!」龙无双措手不及,被这么一扳,痛得头昏眼花,伸手猛打他的肩膀。「你这个王八蛋,竟敢--竟敢--」

    公孙明德起身,淡漠的抛下两个字。

    「好了。」

    「什么叫好了?你这样硬扳,我以后要是跛了怎么办?」她又气又怒,随手抓起枕头,胡乱的往他砸去,生气的喊道:「我要大夫!我要御医!你去给我叫御医过来!」

    「夜深了,大夫、御医也是人,也要歇息睡觉的。」他冷冷的看着她,补充了一句。「一会儿我会派丫鬟拿伤药过来。」

    瞧他那眼神、那表情,彷佛把她当成无理取闹的孩子。她心里有气,还要开口说话,他却已经头也不回,径自转身离去。

    「喂喂喂喂,我话还没说完呢!你要去哪里?」

    「你敢走试试看!」

    「公孙明德,你给我回来!」

    「公、孙、明、德--」

    高大的身躯走出厢房,压根儿不去理会,身后那娇蛮任性的小女人,反复的威胁与命令。他冷着一张脸,缓步走回自个儿房间,任由那气怒的叫嚷着,一声又一声,回荡在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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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阵秋风,从窗棂透人,在厢房萦绕不去。

    龙无双坐在大床上,背后靠着软枕,被子拉到胸前,盖得密密实实的,不让秋风有丝缝儿能钻入。

    她拉了拉肩上那块旧而重的毛料披肩,接着用温热的巾子,将双手擦拭干净。

    嫩嫩的小手,姿态宛如兰花。她从床畔的盘子里,拈起切成适口大小的月饼,放进嘴里,慢条斯理的品尝着。

    一旁头发花白,身形富泰的厨娘,看着她细嚼慢咽,有些紧张的靠过来,问道:「无双姑娘,这月饼还可以吗?」

    她弯唇一笑,再度用巾子擦拭双手。

    「稍微甜了点,枣泥馅再少一些,滋味才恰好。」

    厨娘连连点头。「那好,我待会儿重做,再要银花送来,给姑娘试试。」满是皱纹的脸,笑得不见眼。

    「我等着喔。」

    厨娘连连点头,捧着试做的饼。

    「唉,相爷府里,除了我之外都是男丁,这甜食啊,没几个爱吃的。」

    「不是还有银花吗?」

    「我那孙女儿啊,是因为无双姑娘来这儿作客,才被聘进来伺候您的。」厨娘看着盘里的饼,叹了一口气。「往年啊,每回到了中秋,我就算做了月饼,府里也没人肯多尝几口。」

    龙无双眼儿一转,伸出白嫩小手,轻搭着厨娘的手背。

    「夏姨,那是他们身在福中不知一唯--咳咳--您放心,以后到了我那儿,绝不会这般冷落了您的厨、厨、厨--哈啾!」

    最后一个「艺」字,还没说出口,她就忍不住,掩嘴打了个喷嚏。

    「无双姑娘的好意,我可心领了。」厨娘笑呵呵的说道,替她拉好披肩。「啊,差点忘了,我厨房里正熬着汤药呢,妳好生休息着,我这就去让银花把药端来。」说完,她捧着盘子,满脸笑容的离开了。

    挖角行动再度失败,让龙无双懊恼极了。

    这一家子的奴仆,对公孙明德简直是忠贞不移,任她说破了嘴皮子,厨娘仍不改心意,只是笑着推托,把她的提议,全当成是玩笑,压根儿没放在心上。

    坐在床上,龙无双转过头,瞧见窗外,片片红叶在秋风中飞舞。

    景致虽美,她却无心欣赏,念念不忘的,就是她那些珍珠米。

    她被掳来这儿,都已经过了十天了,也不见黑白无常来寻她。这阵子早晚虽冷,但是可不曾下过一滴雨,每天都是晴空万里,再这样拖下去,伯那批米都要晒好了。

    「哈啾--」

    秋风一阵接一阵,她又打了个喷嚏。

    真是天杀的!

    她拢紧了披巾,咬唇暗骂。

    那夜潜逃失败,她卡在狗洞里将近一个多时辰,夜里的秋风,冷得透骨。一夜折腾后,第二天醒来,她的脚伤是不疼了,但是却染了风寒,整个人高烧不退,虚软得下不了床。

    这一病,就是五、六天,

    虽然,第二天一早,公孙明德就请了大夫来,可她正病得头昏眼花,连说话都没力气,更无法威胁收买大夫,错过了往外送消息的良机。

    直到昨日,她的病情稍稍好了些,不再头晕目眩。只是,她身子仍旧虚弱,实在没有体力,更没有意愿,再去翻墙,是钻狗洞了。

    合起来的木门,让人推开了,汤药的味道飘进屋里。

    她以为是银花,也没转头,只是挥挥手,简单的说道:「把药搁着,我一会儿再喝。」<ig src=&039;/iage/9291/3591530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