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武帝春猎遇刺,若不是叔孙俊与拓跋绍救驾及时,险些命丧空谷幽林,他心中怒火熊熊燃烧。
郎卫给叔孙俊暂时包上刀口,只见叔孙俊嘴唇发紫,面无血色,浑身颤抖,关色吓得惊魂未定,赶紧命郎卫们抬起叔孙俊,保护着道武帝回到灵泉宫,黑衣人的尸体被放在宫外的空场上。
道武帝吩咐关色,让太医赶紧来给叔孙俊治伤,速传内司左瑶来殿觐见,关色命内侍速速传太医,又去传内司左瑶。
太医院太医徐青,急匆匆提着药箱来到偏殿,给叔孙俊看伤口,郎卫们闪开,徐青看了看几近昏迷的叔孙俊,赶紧诊脉,感觉叔孙俊气急、心悸、脉搏细速,浑身滚烫,又用剪刀剪开衣袖,仔细一看,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只见刀口虽然不深,但呈现青紫色,“看这伤口症状,像是中了剧毒。”
关色言道,“中毒?!那要赶紧治疗啊!”
徐青双眉紧皱,轻轻摇头,“关常侍啊,这不知道中的什么毒…徒手捉刺猬…不知怎么抓啊!”
“啊?!这怎么办啊…”关色急的来回打转儿,如同懒驴拉磨,众人也是面面相觑,束手无策…
此时,内司左瑶走进殿中,见到众人唉声叹气,太医徐青呆站在那里,关色面色凝重,不断搓手,忙问出了什么事。
有郎卫说中了刀伤,刀上有毒,左瑶问是何人所伤,郎卫说不甚清楚,刺客尸体就在殿外,左瑶疾步走出殿外,来查看刺客尸体。
左瑶仔细查看刺客尸体,在刺客的左肩胛处,发现一个铜钱大小的黑色图案,是一个形如马,蹄如爪,尾似龙,独角首的兽形,心中感到十分惊诧,这究竟是什么呢?
左瑶想起豆慧,赶忙走出灵泉宫,到鹿苑太官署来找豆慧,毛善之正在吩咐太官署的官奴准备晚膳,见左瑶走进来,笑着说道,“哎呦,左内司有何吩咐啊?”
左瑶看了一眼毛善之,“我来借豆奚官一用,有急事!”
未等左瑶说话,毛善之抢先说,“呵呵,左内司,我知道,可您看这正在准备晚膳…”
“毛太官,我这有要事,事关人命,出了事恐怕…”左瑶凤目含威看着毛善之。
“哎呦,事关人命啊,我可担待不起,那赶紧去吧!”毛善之眼睛不停转动着,豆慧随着左瑶走出太官署。
左瑶心想,要知道叔孙俊所中何毒,应该从刺客身份来找线索,所以带着豆慧来到刺客尸体旁,撩开刺客衣领,将黑色图案指给豆慧观看,马形,虎爪,龙尾,独角…
左瑶问道,“慧姐姐,你知道这图案是什么吗?”
豆慧看着蓊葱起伏的山峦,听着玉落金盆般的飞流声,慢慢思索着,对左瑶说道,“此物看起来颇似‘驳马’…”
左瑶听完,有些不解,又问道,“这‘驳马’是何物?平素未闻,更不曾见过啊!”
豆慧说,“我曾经读过《周书·齐炀王宪传》,记得书中记载‘太祖尝赐诸子良马,惟其所择,宪独取驳马’,这驳马就是马形,虎爪,龙尾,独角状。”
“是吗,那这刺客为什么要在身上纹‘驳马’呢?”左瑶问道。
“我想,这图案可能与此人族部有关吧…”豆慧说,“这‘驳马’乃是野马与家马混交而生,传说在汉初,贺兰山一带便有‘驳马’,畜养驳马的游牧人被称为贺兰部。”
左瑶听完不住赞叹,慧姐姐真是诸子百家无所不通,古今典籍无所不晓,“如此说来,这刺客定是贺兰部中的畜养驳马之人了。”
“嗯,从此图案判断,十有**吧。”豆慧答道。
“慧姐姐,赶紧到偏殿吧,猎郎叔孙俊中了剧毒,危在旦夕呢!”
左瑶与豆慧来至偏殿,众人面色凝重,摇头叹气,左瑶说道,“诸位先出去吧,都在这里也无益。”众人都走出偏殿,屋中只留下左瑶、豆慧与太医徐青。
豆慧看了看躺在榻上几近昏迷的叔孙俊,问徐青,“徐太医,这猎郎说中什么毒?”
徐青看着左瑶,欲言又止,左瑶忙说,“徐太医只管直言。”
“猎郎气急、心悸、脉搏细速、浑身滚烫,刀口青紫肿胀,是中毒状,但具体何毒,确实不明…”徐青有些惭愧。
正在此时,关色急匆匆走进殿中,对徐青说道,“徐太医,陛下龙颜震怒,若是救不好猎郎,你们太医院就等着陪葬吧!”言罢,走出殿去…
徐青闻言,脸色惊变,如吃黄连,眼见汗水慢慢渗出,顺着面颊留下,声音颤抖,“这…这…,如何是好啊!”
豆慧俯身拨开叔孙俊眼皮,掰开口唇,又结合方才刺客的身份,慢慢说道,“猎郎恐怕中的是蝮蛇之毒…”
“啊?!蝮蛇之毒,此乃剧毒啊,这可如何是好啊!”徐青哭腔尽现,脸上已经是湿漉漉,不知是汗水,还是泪水。
左瑶见状,心中有些不悦,“徐太医,你不要如此,这不是在想办法么!”
豆慧想起阿弟豆展当初被蝮蛇咬伤,阿耶当时所用药方,对徐青说:“徐太医,这鹿苑药坊可有草药?”
徐青擦了擦脸上的汗水,说道,“嗯,鹿苑药坊只有些普通草药,上等药材皆在宫中。”
豆慧朱唇轻起,慢慢说道,“一枝花、半边莲、九头狮子生溪边;红蛇莓、上重楼、龙葵在等杠板归。”
徐青听着豆慧的话,两眼发直,愣在那里…
左瑶大声说,“徐太医,刚才说给你的是药方啊,不是给你唱对联啊!”
徐青此时才醒悟,嘴里嘟囔着,“一枝花、半边莲、九头狮子生溪边…”,一路小跑出了偏殿…
左瑶杏眼圆睁,峨眉尽蹙,豆慧说道,“行了,左内司,才见你发这么大的火气呢!”
左瑶挥着玉臂,“这些人,哎,真是呆痴至极!”
徐青气喘吁吁跑到殿中,手里拿着几味草药,豆慧拿过草药,一看是“一枝花”“半边莲”“鬼针草”,还有黄芪,心中暗笑,这徐青也是神情混沌,那黄芪有何用?
此时也不顾这些,命郎卫取来黄酒,将“一枝花”“半边莲”放在碗中伴着黄酒捣碎,给叔孙俊敷在刀伤之处,又拿过开水将“鬼针草”浸泡,待温和之时给叔孙俊服下,徐青惊魂不定。
“应该能够缓解,如果效果不显,就要取大王蛇口之唾液给他服下。”豆慧说,“先如此吧,我还要赶紧回太官署呢。”
说完,豆慧起身出了偏殿,左瑶面如寒水,对徐青说,“徐太医,你在这里守着吧,如今只能请求苍天保佑了…”
玄幕垂天月如钩,峰峦起伏山黛墨。
掌灯时分,卫王拓跋仪才来到灵泉宫,内侍进殿禀报说卫王见驾,道武帝面色凝重,在殿中来回踱着脚步,思索着被黑衣人行刺的每个细节,又想到卫王提出的分开狩猎的提议,难道是卫王要对自己下手么?
卫王拓跋仪风尘仆仆,虎步沉沉,“噔噔噔”来到灵泉宫中,见到道武帝躬身施礼,“参见陛下。”
拓跋珪虎目威威,微然一笑,“卫王免礼,赐座。”
拓跋仪坐下,面如静湖水,神似贺兰山,道武帝用眼角儿余光看着这位威风凛凛的卫王,这位跟随自己东挡西杀、刀头舔血的执勤(兄弟),忽然爽朗的笑了起来,声如洪钟,余音袅袅…
道武帝问道,“卫王此去白登山射猎,一定是收获颇丰吧?”
卫王拓跋仪赶紧拱手,“陛下,小王此去白登山射猎,不仅两手空空,还差点丢了性命…”
拓跋仪便把到白登山涉猎遇刺,多亏贺兰义搭救之事讲述一遍,讲到细节之处,关色惊恐的眼睛挣得溜圆…
道武帝听着卫王拓跋仪的讲述,脑中飞速思索着,难道不是他派人刺杀朕么,锦绣江山美如画,英雄豪杰竞风流,此时,灵泉宫内静如空山,耳畔依稀传来“叮咚叮咚”的流泉之声,恰似珍珠落玉盆…
灵泉宫偏殿内,太医徐青坐立不安,如坐针毡,徐青深知道武帝的厉害,这猎郎叔孙俊虽然职位不高,却是陛下心腹,忠肝义胆,此次为了救驾而伤,真要是有闪失,那不单是自己性命难保,甚至整个太医院就会遭受灭顶之灾。
夜静春山闻风起,松涛唬唬伴泉音,徐青借着殿中幽暗的灯光,眼睛盯着躺在榻上双目紧闭的叔孙俊,心中暗暗祈祷,苍天保佑啊,希望叔孙俊平安无事,度过劫难吧!
一阵冷风忽然吹来,殿门“吱扭”一声,开了半边,本来幽暗的灯光,随风摇摆跳跃着,一阵奇怪的笑声随风而来,“呃哈哈…呃哈哈…”这是猫头鹰的笑声,徐青有些崩溃了,俗话说“不怕猫头儿叫,就怕猫头笑”,猫头鹰一笑,必是凶兆!
徐青定定神儿,站起身来,飞速走到殿口,张开双臂将殿门关上,将一个绣墩顶在门上…
道武帝龙颜震怒,“你们这些废物!这点伤都治不好,留着有什么用!”
太医们跪倒在殿外,战战兢兢,太医令阴光扣头如鸡啄米,带着哭腔,“陛下,您饶命吧,我等已经尽力了!”其余太医也纷纷扣头,呼喊着,“陛下开恩,陛下饶命啊!”
阴光说道:“陛下,是徐青耽误了医治,造成猎郎不治身亡,与我等无关啊!”其余太医也随声附和,“应该由徐青承担罪责!”
“哈哈哈,好啊,既然你等皆认为应由徐青承担,那就杀了徐青,灭三族吧!”道武帝哈哈大笑。
两个威武强壮的殿中卫士,拖着徐青往中阳门外而去,就像拖着一只死狗般,徐青挣扎这,嘴中大声呼喊,“你们如此无情!落井下石,我的今天就是你等的明天!”
“陛下!臣冤枉啊!”徐青高声喊着。
徐青感觉到有一只手在轻推自己,耳旁一个微弱的的声音传来,“徐太医,你这是怎么了…”
徐青“呼”的一下站立起来,原来自己竟然趴在塌边睡着了,刚才竟是做了噩梦,灯光微弱,徐青缓缓神儿,看着坐在榻上,惊诧地看着自己的叔孙俊,忽然冲上前来,“叔孙猎郎!你醒啦!真是谢天谢地谢老天啊!”徐青欣喜若狂,“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风停了,微弱的月光,透过轩窗,静静洒在大殿青黑色的石板上…
轻纱弥漫罩灵池,密林深处传鸟音,涓涓泉水声慢慢,晨雾尽湿榭台栏。
拓跋珪站在灵泉池边的榭台上,呼吸着清新的空气,静静地望着烟波浩渺的灵泉池,略显疲惫,关色站在旁边手里拿着玄色斗篷,说道,“陛下,山里凉,您还是披上点儿吧。”
道武帝并未说话,也没有任何动作,一双布满血丝的虎目,仍然静静地望着轻纱弥漫的泉池,犹如隐藏在丛林中的雄狮,在审视着猎物,等待出击的时机…
左瑶玉足生莲步,粉面透威严,来到近前,双膝跪倒,朱唇轻启,说道,“微臣见过陛下。”
拓跋珪慢慢转身,说道,“起来吧。”
“谢陛下!”左瑶站起身来,接着说道:“陛下,微臣已经从刺客身上发现端倪…”
道武帝听完左瑶陈述,苍劲有力的大手,紧紧握住龙月弯刀的刀柄,思索着,“如此说来,这刺客是贺兰部人么?”
“禀陛下,从目前刺客身上发现的痕迹,应该是贺兰部族人。”左瑶抱拳拱手回答。
道武帝静静思索着,贺兰部派人刺杀自己,背后定然有人指使,这指使之人是谁呢?真的是贺兰部还是有人栽赃陷害呢?看来这觊觎皇位的人真不少啊!
“叔孙俊的伤势如何?”拓跋珪忽然问道。
“禀陛下,适才听太医徐青禀报,说叔孙俊已无大碍!”关色一旁答道。
“嗯,叔孙俊此次舍命护驾,功不可没,忠心可表!”拓跋珪冰冷的脸上终于浮现一丝笑意。
左瑶又施礼,说道,“陛下宏福,定有上天护佑!”
“哈哈哈,朕没有那么容易被杀的,枪林弹雨血雨腥风又奈我何?!”拓跋珪仰天长啸。
“微臣有一事恳请陛下,请陛下恩准。”左瑶撩衣跪倒。
“哦,你有何事?尽管陈奏。”拓跋珪看着左瑶。
“微臣恳请陛下,臣要从太官署要一个人,到内司任职。”左瑶说道。
道武帝问道,“哦?!从太官署要人去内司,此人是什么人?”
左瑶便把豆慧协助破获端午节投毒案,大皇子巫蛊案,以及本次遇刺案,救助猎郎叔孙俊之事,简述了一遍。
道武帝听完左瑶讲述,“呵呵”一笑,说道,“嗯,看来这豆慧有些见解,既然你执意要将此人调入内司,那就让关色去和毛善之知会一声就行了。”
左瑶心中欣喜,扣头说道,“臣谢陛下,对于刺客之事,臣定当继续追查,请陛下务必小心!臣告退!”
左瑶起身去往太官署去找豆慧,迎面遇到贺兰义,赶忙拱手,“呵呵,见过贺兰首座。”贺兰义脸色威严,双手抱拳,“嗯,左内司安康!”
左瑶看着贺兰义的背影,这个贺兰义内心深如海,浮如云,有些难以捉摸,看来这个人深藏莫测,以后要多加小心才是。
毛善之正在鹿苑太官署中操持早膳,左瑶便大摇大摆来到屋外,叫道,“毛太官!赶紧出来!”
毛善之走近门口,一看是左瑶,心中暗想,这个左内司真是难缠啊,怎么又来啦,“呵呵,原来是左内司啊,赶紧请房中叙话!”
“哎呦,我说毛太官,你可不能害我啊!”左瑶点指着毛善之,“你这膳房,我可不敢擅入,万一有点闪失,吃罪不起!”
“呵呵,左内司这话说的,我万不敢害您啊!”毛善之心想,这左瑶果真聪明谨慎,难怪陛下对其器重有佳啊,“左内司又有何吩咐啊?”
“呵呵呵,毛太官这话讲得明白啊,又有何吩咐?”左瑶微笑着,“从今日以后,没有特别差事儿,我就不再来打扰毛太官啦!”
毛善之心中暗想,我也不希望在见到你这个难缠的蛇精了,但脸上还是笑着,“左内司说笑了,我欢迎左内司经常来膳房呢!”
“好啦,没时间和你胡乱说笑,慧姐姐呢?”左瑶说,“赶紧让踏收拾一下,跟我走,从此以后,她就是我内司监的人了!”
“啊?!左内司你这也太专横了吧,豆慧是我太官署的官奴,你怎么能随便带走呢!”毛善之有些不悦。
“毛太官啊,这是陛下的意思,不是我左瑶专横啊!”左瑶说,“晚些时候,关内侍会来和你只应一声的,现在人我先带走了!”
“这…”毛善之有些惊诧,但一听是陛下的意思,心中顿时明白,一定是左瑶在陛下面前陈述此事的,要不然陛下怎么会知道豆慧这命如草芥不值一提的女奴呢?
毛善之转念一想,这豆慧也不是省油的灯,离开太官署也好,免得日后出了什么祸端,牵连自己。
“呵呵,既然是陛下旨意,那我怎敢不遵啊!”毛善之叫道,“毛二,赶紧去叫豆慧,跟随左内司去内司监吧!”
人的一生,每天都会面临选择,就如同一粒种子,命运可能不掌握在自己手中,或随风飘落,或随溪浮沉,无论是生在石缝中,还是扎根在河堤旁,既然身不由己,那就应身处绝壁凌雪傲霜,根植沃土则应景乘凉,即便是做劈柴也会发一份热,如若不幸遭受雷电天火,成了朽木尘渣,却也能融进沃土,无怨无悔,滋养生命!
真是:忠诚勇猛人称颂,厚德平和能远行。
春猎小驾回平城,卤簿浩荡尽威风,广阳门外奏凯乐,文武百官跪相迎。
大魏都城西南广阳门外,道武帝春猎归来,大皇子拓跋嗣与南平公长孙嵩、吏部尚书崔宏等文武到城外迎圣驾回宫。
二皇子拓跋绍跟随在道武帝身后,昂头挺胸,轻蔑地看着跪在地上的皇兄拓跋嗣,轻蔑之意挂在脸上,这次春猎,要不是我在危难之际拍马赶到,弯弓射箭,吓退刺客,恐怕这老阿翁就回不来了啦!
拓跋嗣看着面前这位洋洋得意的皇弟,心中虽然有些不悦,但脸上并未显露出来,道武帝卤簿进入广阳门,跨过石桥,沿武州川直奔止车门而去…
拓跋嗣毕竟宅心仁厚,走到拓跋绍近前,微笑着说,“阿弟此次去鹿苑春猎,定是大显身手,射杀猎物众多吧?”
拓跋绍本是无心之人,看着拓跋嗣说道,“皇兄啊,别提了,这春猎的规矩太多啦,只能射猎雄兽,不让射猎母兽啊,你说离那么远,我这么知道是雄雌啊!”
拓跋嗣心中暗笑,这位皇弟真是顽劣昧莽,“春天百兽有孕,滋生繁衍,不能射猎母兽,这是应该的。”
拓跋绍摇摇头,对拓跋嗣说道,“大皇兄啊,你有所不知啊,咱这老阿翁差点儿归天啊!”
“啊?!出了何事啊?”拓跋嗣听闻十分震惊,拓跋绍挺起胸膛,十分得意说,“遇到刺客了,差点儿没命,那猎郎叔孙俊也受了刀伤,中毒很深,差点归位呢!”
拓跋嗣笑着说,“嗯,阿弟英勇神武,改日我请你饮酒,还是赶紧先回府去吧。”
“嗯,饮酒好,我就爱饮酒啊!你可不能诓我!”拓跋绍指着拓跋嗣高兴地说道。
拓跋嗣看着阿弟远去的背影,心中感觉事情复杂凶险,看似平静如故,实际已是山雨欲来风满楼,波诡云谲杀机伏,是时候了,也该做些准备了…
天文殿内,大皇子拓跋嗣、南平公长孙嵩、吏部尚书崔宏垂手站立,道武帝拓跋珪坐在龙案之后,御座上方“承天御宇”的匾额显得格外高大巍峨。
长孙嵩陈奏,“微臣听闻陛下,本次春猎险些遇刺,不知何人如此胆大,竟敢谋逆?!”
“是啊,父皇,一定要彻查清楚,严惩不贷、以儆效尤!”拓跋嗣也言辞激烈。
道武帝看了看在一旁一言不发崔宏,“崔尚书,上次交办的京畿守军将领调换之事如何了?”
崔宏赶忙躬身施礼,“臣启奏陛下,调换名簿已然拟好,请陛下圣断。”言罢,将奏折呈上,关色接过奏折放到龙案之上。
拓跋珪打开奏折,看了一眼,名簿上所列将领基本上都是卫王的人,不禁勃然大怒,“崔宏!身为吏部尚书,你就是这样办差的吗?”
崔宏心中早知道是这样的结果,当卫王将京畿将领调防名簿给自己的时候,崔宏就想采取将计就计了,自己当然知道,陛下是想借助本次调防,削弱卫王势力,因此,既要保全自己,又要谁也不得罪,并借助卫王与陛下的冲突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崔宏颜色惊变,跪倒在地,“陛下,臣委实不知道哪里出错了…”
“哦?!这名簿上将领皆是你亲自考察过的吗?”道武帝问道。
崔宏静静答道,“启禀陛下,这名簿乃是卫王草拟交给微臣的。”
“朕命你办差,竟然将卫王草拟名簿呈给朕,分明是欺瞒于朕!”拓跋珪怒气冲冲。
崔宏不慌不忙,平静答道,“陛下,微臣以为卫王与陛下情同手足,忠心耿耿,乃是大魏柱国之臣,卫王草拟名簿应该无有差错,臣有不懂军事,就呈给陛下了。”
“这…”拓跋珪一时竟然不知如何,嘴唇煽动,身体微微抖动,大殿上顿时一片寂静…
“陛下,崔尚书对军武将领不甚熟悉,此举也委实可原谅。”长孙嵩赶紧缓和气氛。
道武帝平静了一下心情,“南平公所言有些道理,崔尚书且先退下吧。”
此时,有内侍来报,说太卜令玄震殿外候见,关色问内侍玄震所为何事,内侍说是关于立后礼台选址与营造之事,玄震要见陛下龙目预览圣裁,道武帝听完,龙心不悦,“此事不用陈奏了,让玄震公心而办吧!”内侍小心翼翼退出大殿。
崔宏说声告退,站起身来,慢慢转身出了天文殿,拓跋珪看着崔宏的背影,心中有些不悦,这崔宏真是个老狐狸,想必他也不敢得罪卫王。
拓跋嗣躬身施礼,“父皇,儿臣听闻本次春猎有人刺王杀驾,不知何人如此胆大,竟敢刺杀您?”
“嗯,不单是朕遇刺,卫王也受到攻击。”
“如此说来,贼人甚是张狂,应该彻查严办,震慑效尤!”长孙嵩义正辞严。
“此事朕已经交由内司监与白鹭司在彻查了。”拓跋珪说。
拓跋嗣说,“父皇,儿臣认为,这京畿守卫与大魏铁骑是时候应变革了。”
拓跋珪点头称是,长孙嵩建议加强京畿守卫,并将军队指挥权集中到陛下手中,应重铸兵符,调配将领,对内严加管理,对外加强边境防御。
道武帝以为非常正确,就传旨命拓跋嗣与长孙嵩负责大魏军队的将领拔擢调配,兵符重铸工作。
正是:聪慧正义上天眷,江山巩固集军权。一秒记住 海岸线小说网 <a href="https://www.haxdu.org">海岸线</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