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01-05
夜色正浓,虽说睡了一天,可此时云瑛还是搂着怀里的美人睡得香甜,屋外秋虫嘶鸣,屋内烛光摇曳,一切都是那么安静,祥和。
床上的人平稳地呼吸着,全然不知一道黑影已来到了床前,来者蒙着面,看不出是男是女,小心翼翼地挑起幔帘,手中的利刃映衬着窗外的冷月,闪着凛冽地寒光。刀尖直指云瑛,锁定了目标便毫不犹豫地刺下,浓重的腥味漫延开来,滚烫的鲜血溅了一床。
怀里那温热的身躯轻轻颤抖了一下,惊鸿明显感觉到搂着自己腰的手收紧了些,他猛地睁开眼,眼前的景象让他惊诧地瞪大双眼。站在床前那名刺客更是瞪着一双无神的眼睛,半晌才像被抽走了魂魄一般软弱地滩倒在地上,而他喉间那道触目惊心的伤口,依然在不断向外喷涌着鲜血。
显然,云瑛的手法比他更快,更狠,更准。
始终闭着眼的云瑛这才缓缓睁开一又美目,一言不发地从床上坐起来,瞟了一眼地上的尸体,眉宇轻皱,擦干净手中的短刃,将它重新插回枕头下的刀鞘之中。惊鸿这才发觉,原来他一直在枕下藏着利器,以防万一。
云瑛跳下床,一把将刺客的面罩摘了下来,眼前的容颜让他挑了挑眉,如果他没记错,这应该是天香阁的美人杏儿。能轻易潜入将军府,绝非等闲之辈,看来飞燕曾是天葵派刺客的传闻……云瑛不禁皱了皱眉,云梵前去宫内赏花还未回来,不知会不会出什么事。
“子琼……”惊鸿从床上下来,似乎想说什么,却见云瑛飞快地抄起一旁的圆凳,只听几声闷响,数只飞镖钉在红木的凳面上,入木三分。云瑛放下凳子轻哼了一声,打开房门冲着屋外道:“既然已经知道手下行动失败,还藏什么?何不让与本将军面对面好好一叙?”
半晌没有动静,云瑛不以为然地回到屋子中央,并没有取来武器,而此时,一个纤瘦的人影也来到了屋内。那人堂而皇之地站着,摘下面罩,果然是飞燕,和云瑛的泰然自若比起来,她倒是显得小心戒备:“不愧是当朝将军,临危不乱。”
她小心翼翼地抚着剑柄的动作云瑛看了个满眼,轻蔑地勾起嘴角,他知道正是他的坦然让飞燕不敢轻举妄动,而对他来说,要解决这个刺客,确实易如反掌。带着一丝戏谑,视线缓缓转向飞燕的脸,云瑛微眯起眼道:“对付你们这群乌合之众,费不了本将军多少功夫。”
“将军未免太过自信了。”飞燕露出一个诡秘的微笑,她迅速拔出腰间的短剑,这一战,无法避免。
云瑛舔了舔下唇,眼里泛起一丝嗜血的光芒,但未等他出招,身子却是猛地一震,眼睁睁地看着飞燕一剑捅进了腰侧。撕裂的疼痛顺着经脉漫延,冰冷的剑身从体内抽出,鲜血喷溅出一道艳丽的痕迹,可是他转身,难以置信地看着身后的人,他最爱的人,手中的短刃正滴血,滴着他的血,而他的背后,一道不长却深可见骨的伤口,沁出的鲜血似是他的泪,带着他所有的爱恋一起流逝。
“你背叛我……你竟敢……”话未说完,又是一剑,从正面贯穿了方才的伤口,此刻的惊鸿全然没有先前温顺乖巧的模样,他的眼中,只有杀戮。未来得及将短剑拔出,云瑛扯住他的手,猛地将他拉进怀中,而那利刃却是刺得更深,身子又是一震,随即被惊鸿扶住。那一刻,他以为云瑛会杀了他,毫不留情,却不曾想到,他只是紧紧拥住了他,丝毫不顾及那依然插在他体内的利刃。
“为什么?我明明那么爱你……”三个创口,不同程度的伤痕使得鲜血大量流失,云瑛渐渐感到意识有些模糊,对他来说,最大的创伤,在心上。此刻已分不清是他抱着惊鸿,还是依着惊鸿,他只是枕在他的肩上,气若游丝,“我明明是那么爱你……”
为什么连你也背叛我,鸿儿……一遍又一遍地质问,却终是没有问出口,云瑛只觉得眼前一片模糊,有什么东西从眼眶跌落,留下一道刺骨的冰冷。这一刻他终于意识到,原来这一切,只是一夜幻梦,梦醒后的他,什么都没有。缓缓闭上眼,放手,放任自己向后倾倒,整个过程却是那样漫长,像是坠入一个黑暗的无底深渊,从此失去光明,从此万劫不复。
倒地的瞬间,惊鸿微微伸出手,像是想要挽回什么,却终是眼睁睁地看着他躺在冰冷的地上没了声息。亲手杀了他,终于亲手杀了这个毁了他一生的仇人,心里却没有半分高兴。不,他根本没有任何情绪,脑中全是他倒下时的神情,那样的绝望,那样的悲伤,那神情深深地刺痛了他的双眼,映在他的脑中,以至于整个人恍惚起来,连飞燕何时拉着他回到天香阁都浑然不知。
他只知道,他杀了云瑛,是他,亲手杀了云瑛。
之后发生了什么,他再也无缘得知,回到天香阁,浑浑噩噩地将自己清理干净,飞燕便带着他去了一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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