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再差一点点,那串钥匙就会不偏不倚击中她的脸颊……夏芝芹吓得缩进江清阳怀中哭了起来。
夏仲音也吓了一跳,现在的纪诺熙全身丝毫没有一丁点好好先生的和蔼气息,和他刚刚为她止血的轻柔动作完全不同,以他的力道,只要稍稍一偏,夏芝芹那张引以为傲的绝艳脸蛋马上见血。
「你现在应该知道乱丢钥匙很危险?」
「好了,诺熙,我没事。」看着他那张斯文的五官,此时却冷冽得让人莫名打颤,她马上知道现在最危险的人不是砸伤她的夏芝芹,而是纪诺熙。
其实早在他挺身帮她挡下桑德的攻击那天,即使血流满地他也面不改色,她就该想到,纪诺熙绝对不像他表面那样的牲畜无害。
「你都流血了还说没事?」他忍不住朝她大吼,气她不会保护自己,总是委屈自己。
夏芝芹没学会教训,又再冷潮热讽,「夏仲音,你好样的,和清阳分手,马上又交了一个男朋友,你以为自己很受欢迎吗?我诅咒你这个男人和清阳一样,只是玩玩你,之后就把你扔在一旁!」
这恶毒的言语令纪诺熙一个箭步就要冲上前去教训她,幸亏夏仲音眼明手快及时拉住他。
「芝芹,够了没有!」江清阳困窘的不去看他们俩,喝斥夏芝芹。
看身边的两个男人都为夏仲音说话,被宠坏的夏芝芹看了非常不是滋味,但惧于纪诺熙骇人的气势,难得放低姿态。
「这位先生,我跟仲音要处理家务事,麻烦请你让开好吗?」
「有什么家务事?」看在夏仲音的面子上,纪诺熙才没跟她计较方才的事。从没见过这么骄蛮的女人,仲音在她身边一定吃了不少苦头。「我是仲音的男朋友,她的事就是我的事。」
「诺熙!」夏仲音吓了一跳,就算知道他是为了她才扯这个谎,可她不愿意他为她蹚这淌浑水。
「你在也好,别说我只会欺负她。告诉你,我妈要她下星期回去吃顿相亲饭,对象是章氏建设老板的小儿子,而且她嫁定了。」
「章氏建设?」纪诺熙微微一皱眉心。章伯伯一共九个小孩,家产都快摆不平了,而且,他不是好久之前就放弃帮小儿子找老婆吗?
看对方脸色微变,以为他听见章氏建设的名号,吓得说不出话来,夏芝芹更加得意。
「不管他是谁,我都不会答应这件事的!」夏仲音再度重申立场。
「你有办法做决定吗?别忘了,你还欠我们五百多万,我们要你做什么你就得做,这是你欠我们的!」
纪诺熙一脸疑惑的看向夏仲音。原来她指的欠债,是欠夏门的钱……可他们不是她的亲人吗?又为什么她会欠下一大笔钱?
「那些钱我会想办法还,不要动不动就拿出来威胁我!」
「还、还、还!靠你粉领族的薪水,五百多万你要还到什么时候?」
再也受不了她的咄咄逼人,纪诺熙挡在夏仲音面前,从上衣口袋抽出一叠空白支票。
「你说还欠多少?」
看他一副准备帮堂姊还钱的样子,夏芝芹一愣,在一旁始终没说话的江清阳也吓了一跳。
「五百多万是吧!这里是六百万的支票,下星期一就能兑现,不用找了。」
两人当场傻在原地。夏仲音什么时候交了一个这么阔气的男朋友,帮她还六百万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诺熙,不要!」不要他为她做这种事,夏仲音紧张地抓着他手上的支票,不让他交出去。
「乖,听话。」他搂了搂她,轻轻在她额上印下一吻,然后冷声转向下速之客,「拿了钱之后,她跟你们就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以后不准出现在她面前!」
他不喜欢拿钱消灾,但为了让夏仲音得到她想要的平静,他愿意。
有钱拿什么都好谈,夏芝芹伸手抢过支票,看了上头的署名写着「纪诺熙」三个大字,这个名字在时尚界并不陌生,尤其她到欧洲跑趴的时候,就曾听过这个名字。
「ars!」她惊叫出声。没想到那个在欧洲极富盛名,那间执欧洲网路安全牛耳的保护网负责人,居然就站在她眼前!
一听见有人眼尖的叫出他在欧洲通用的名字,纪诺熙挑眉看她。「知道了还不快滚!」
他的语气极差,差到夏仲音以为说话的人,和用温柔手劲抱住她的人,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
夏芝芹气得咬牙。的确,钱已经拿到手了,她没有立场继续待在这里。她不甘心甩头离开,江清阳则是迟疑了一下,多看了夏仲音一眼。
「对不起。」千言万语,全化做一句对不起。
只是她知道,这三个字对她来说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在他转身离开前,夏仲音突然叫住他,「清阳,等一下。」弯身抱起地上的纸箱,将它交到他手上。「这是我答应要给芝芹的东西。」
纪诺熙注意到,那是先前她搁在角落的箱子。箱子曾有一角被刚来的桑德撒了泡尿做记号,那时他想将里头的东西拿出来,要是发霉就不好了;可没想到当时仲音的神情不太对劲,只把箱子往上挪个位子,不让他碰。
江清阳尴尬地撇过头,不敢看她,眼角余光又瞄到纪诺熙那双冷得让人发抖的利眼,他抱紧纸箱,匆匆告辞。<ig src=&039;/iage/9257/3590287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