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明,李煜强拉着嘉敏回房,陪着她歇了一阵,又拉着她前往大厅用膳,嘉敏像个听话的木偶,随李煜摆弄。李煜见此也只能暗自叹气,好在嘉敏已不拒绝用膳,吃的虽慢,可到底不像之前那般粒米不粘了。可李煜没高兴多久,就被一阵邪佞的眼神盯得浑身发毛!李煜神色一懔,动了动身子挡住嘉敏的视线,又吩咐下人把嘉敏带回房间,而后一人走到门外,声音冰冷的寒暄:“不知晋王驾到,罪臣有失远迎,还望晋王恕罪。”
来人正是晋王赵光义,英俊的面容上有着不同于赵匡胤的狠绝和邪佞,那复杂的眼神每每都让李煜极不舒服。
赵光义挥了挥手破天荒的没有为难李煜,只是径自走进前厅,挥退了四周的下人,李煜警惕的看着他的举动,眸光往某处一扫,又重新看向赵光义。赵光义已自己寻了椅子坐下,没有要茶,右手敲击着扶手,似在思考着什么事,今日的赵光义没了往日那咄咄逼人的气势,却令李煜更加不安。他暗自皱眉,那股不安的预感,愈加浓重。
赵光义坐在椅子上,并没有看李煜,仅是沉默了片刻道:“你还记得碧泱吗?”李煜猛的一震,不敢置信的看向他。他怎么还敢提这个名字?在李煜登基前的记忆里,印象最深刻的,便是这个名字,当然还有另一个名字,赵炅。这两个名字承载了他前半生所有的爱,也沉淀了他前半生所有的恨,他是那么的爱赵炅,赵炅爱的,却只能是“碧泱”。
李煜克制不住的拉开嘲讽的嘴角:“罪臣不认识她!”赵光义凶狠的抬头瞪他,半晌讽刺的弧度在嘴角拉开,赵光义欺身向前,逼近李煜,面上是仇恨和嘲笑的扭曲,他宛如地狱里的恶魔一步步,朝着目标前行。李煜立在原地,白皙的脸颊愈见苍白,双手紧握成拳,清亮的眼眸毫不认输的对视赵光义,眸底的倔强和高傲令赵光义着迷不已。他缓缓伸手将李煜环住,表情痴迷的盯着李煜的眼眸:“就是这个眼神,每每被我欺负了,碧泱都会这样看着我,脆弱又坚强,让人忍不住怜惜……”兀的,他神色一变,双手用力掐住李煜的颈脖!“唔!”猛的被掐住,李煜激烈的挣扎着,俊雅的脸庞撇的通红。
赵光义没有在乎他的踢打,只仍旧疯狂迷乱的看着痛苦挣扎的李煜:“我是那么的爱碧泱,你怎么能杀掉她?啊?你怎么敢毁掉她!”接近于咆哮的声音,和着手上愈见加重的力道,几乎让李煜生不如此,如坠地狱。
冰冷的锋芒划破锦衣,停留在赵光义颈侧,青锋剑的寒芒惹得赵光义一颤,也换回了他些许的理智。他没有放开李煜,只是略微诧异的感受着后方传来的浓烈的敌意。极力压抑满含着怒意的声音自身后响起:“放开他。”
有意思!赵光义看向手中奄奄一息的李煜,猛然将人甩了开来,李煜被重重甩在地上,肩上的伤口受到猛烈撞击,疼的他一抽。
颈间传来些微的刺痛,赵光义毫不在乎的勾起唇角,拍了拍手施施然道:“你若杀了我,他也该活不成了。”他说的是谁,不言而喻,李煜伏在地上痛哭的咳嗽着,白皙纤细的颈项上青紫的指印显得狰狞刺目,他张了张嘴,似要说什么,却又满面痛楚的住了口。
暝奕不忍的看着他,握剑的手拽的死紧,他重新掉回头看向背对着他的赵光义,颈间的伤口并不深,细长的血痕印在蜜色的肌肤上,只要再深一点……他就会死了……
暝奕握住剑柄的手因过度用力开始泛白,青筋突起,眼睛着了魔般的盯紧了那道血痕,只要再一划……他便再也不能伤害李煜!手被人拉住,暝奕回头,却是李煜勉强站了起来,苍白的面庞微微摇了摇。暝奕心疼于他的隐忍,却也只能不甘的收剑回鞘。
赵光义挂着讽刺的笑脸转过身,上下打量了番暝奕,英俊挺拔的身姿,如同出鞘的宝剑,凌厉尖锐,锋芒毕露!赵光义暗自赞赏,面色不变,心里却开始揣测李煜身旁何时多出了这样一个高手?李煜见他一句话不说只盯着暝奕,当下心里暗叹,明白想要将暝奕一直掩在暗处的想法已经不可行了。他拉拉暝奕,暝奕会意的退到他身后,敛去锋芒的男子,便如一般的侍卫,再不见方才的气势。
赵光义显然对暝奕十分感兴趣,他一手轻抚颈间的伤口,缓步上前,高傲的看着李煜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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