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料之中的请求,赵匡胤坐正身子,看着跪在身前的男子,亡国之君,保护自己妻子的方式竟只能悲哀的让其遁入空门吗?
赵匡胤叹息:“是我赵氏一族欠你的……”李煜抿紧唇,没有抬头看赵匡胤,只冷着声音道:“官家不欠微臣,欠微臣的是晋王赵光义!”
赵匡胤一怔,恍然间又想到赵光义和他下午说的那些话,他有太多的疑问想要问李煜,然而他犹疑的看了看身前的男子,却不确定这是否是询问的时机,纠结半晌赵匡胤终是开了口:“你起来吧,陪朕聊聊。”
李煜沉默的起身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赵匡胤脸上洋溢着淡淡的微笑,像是闲聊般不经意的开口道:“听说你和光义很早之前就认识?”李煜像是早已料到赵匡胤会有此一问,他挑了挑眉,直视着赵匡胤道:“微臣和晋王之间的恩怨,官家怕是三天三夜都听不完。”赵匡胤岂会不知他的心思,幽暗深邃的眼眸沉了沉,而后叹息着道:“朕知他伤你良多,朕也可以不过问你们当初的事情。然而他是朕的亲弟,当初的事情对他的伤害非常大,整个人的改变了,你们曾经有过那么一段……”赵匡胤有些说不下去,他略微动了动身子,神情颇有些不自然,随后才接着道:“他的变化你应当比朕更清楚,朕也知道你必不会对他善罢甘休……如同他对你一般,然朕决不允许你伤害他,他对你的伤害朕会从别的地方弥补你,这是朕唯一能承诺你的。”
李煜心里止不住的划开冷笑,弥补?若到时你真有命弥补我的话!然而赵光义在赵匡胤心中的地位实在比李煜所想还要重要,想要轻易动摇甚至扳倒他已是不可能的事,好在也不是全无机会……
李煜这么想着,便甩了甩袖子,起身道:“天色已晚,微臣不敢打扰官家休息,告退。”赵匡胤颌首,虽然有些舍不得,然而李煜一介外臣,的确不适宜久留宫中。
夜色星垂,李煜只身走在宫闱里,四周安静的过分,影子在月色下拉长,无端端的孤寂。周围的一切莫名的让他有回到紫禁城的错觉,夜色下孤独的影子,徘徊在冰冷幽深的宫廷里。
远处有人叫他的名字,他以为是错觉,继续向前走了一段路后,呼唤他的声音更大,细细柔柔的呼唤声在安静的宫廷里显得诡异而飘忽。李煜不怕鬼,身正不怕影子斜,正直的雍正爷从来都是无愧于心的。
一抹精白的影子晃过他面前,眨眼便消失不见,李煜神色如常,不着痕迹的拢了拢袖口,随即继续向前走去。
暝奕正坐在李煜的房内,紧闭着双眼似在沉睡,一阵风过烛火微微颤动,暝奕的脸在烛火微晃间有片刻的扭曲,继而醒转。
门外一阵骚动,却是李煜抱着嘉敏回了府,暝奕一脸兴奋的冲了出去,主动接过嘉敏,又上下打量了番李煜,确定没事才安下心来。
待安置好了嘉敏,李煜派人去请郑式微来,自己带着暝奕先去了书房。暝奕有些莫名的跟着李煜走着,仍是忍不住的唠叨了句:“天晚了,爷去休息吧,要谋划也不急在这一时啊。”李煜没有理会他,仍自己向前走着,暝奕摸摸鼻子,安静的跟在身后。
郑式微进门后将药箱放好,又在门缝处撒了些粉末,将门仔细掩好,才道:“什么事这么晚了还急着商量。”
三人站在一起,房里只在书桌上点了一只蜡烛,微弱的烛光映衬着三人的面颊无端端的显得阴沉许多。李煜掏出一小块白色的方块,展开后是一方白色的锦帕,上面栩栩如生的绣了一只在花丛中翩然飞舞的蝴蝶,一个顽童正拿着捕虫网似乎在追逐他,一副完美的童乐图。
暝奕有些莫名的看着李煜道:“这是哪来的啊?爷怎么有这种女儿家的帕子?夫人的?不像啊……谁的帕子会绣的这么满啊?”郑式微站在一旁仔细看了看李煜手上的锦帕,突地瞳孔一缩,轻声道:“爷,这是花蕊夫人的锦帕?”李煜侧头,又仔细看了看手中的锦帕,疑惑道:“你怎么知道是她的?”郑式微伸手指着角落里一小丛微不起眼的杏花:“吴越女子通常都有在角落里绣上杏花的习惯,他们的杏花并不完整,只绣半朵,且花瓣越繁密,证明其身份越高!”
李煜回想起方才那一抹白影晃过面前时,女子那犹如鬼魅的疯狂的神情,令他看了都经不住一颤。似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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