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赵匡胤呆滞的看着一片狼藉的御案,突然轻声道。黑衣男子重复道:“影殁,违命侯及其属下坠崖……”“放肆!谁允许你这么说的!”手重重的砸在御案上,赵匡胤冲着黑衣男子怒吼道,他赤红着双眼凶狠的看着黑衣男子,勃发的怒气统统发泄在他身上:“一群废物!让你们带个人回来都办不好,朕要你们何用!”
“属下该死。”冰冷依旧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亦没有任何惭愧之意。赵匡胤阴冷的瞪视着跪在下方的人,天知道他有多恼怒,这些暗卫从小就被训练的无心无情,没有任何情绪和思考,他原本一直引以为傲,可今日这一切却让他觉得十分痛恨。
原本堆放整齐的奏章被扫下桌案凌乱的散了一地,赵匡胤僵立着,北风越发凛冽的透过被强行推开的窗户在房中肆虐,赵匡胤觉得非常冷,他突然忆起了他和李煜在汴河上的第一次冲突,那也是一个极冷的冬夜,李煜一身冰凉的委顿在他怀里,他就那么抱着李煜感受着他的身子一点点的回暖,只觉自己的血液也是冷的,然后被一点点的被温暖包裹,怀里的暖意一点点的浸入心里,熨帖安抚他紧缩的心脏。赵匡胤抚上胸口,那里冰凉一片,可他现在却再也无法让他暖起来。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赵匡胤听见自己嘶哑着嗓音开口,难听而艰涩的声音令他狠狠的皱紧眉头。他想起几次李煜都险死还生,那样命硬的人,怎么可能就这么死了,他怎么能相信?
“在护送违命侯的当晚,其属下暝奕在驿馆南院打伤银衣卫企图逃离,大部分银衣卫被引往南院阻止,同时其另一属下郑式微趁乱将违命侯带出驿馆,直到城郊时影拦截住二人却被违命侯算计,其后违命侯逃入密林。半个时辰后因夜寒风大,违命侯点起篝火取暖暴露行迹,被银衣卫追至悬崖边,坠崖而亡。”黑衣人平直的称述着事情的经过,赵匡胤沉着脸听着,眼神越来越冷厉,嘴角的弧度却越拉越大。
“你是说,违命侯因夜寒风大,耐不住寒意遂点起篝火取暖?”赵匡胤像是突然听到了什么喜讯,黑衣人话音一落便立刻接过话头,手无意识的抓紧了桌沿,语气带着激动和小心翼翼,那样狐狸似的人,那样精于算计的人,怎么会就这么甘心死去?他好不容易才除掉了赵光义,怎么会甘心死去?他好不容易才得到他的在意和认可,怎么可以甘心死去!若是,若是这一切又是他布下的一个局,那么这后头肯定有猫腻,若答案是肯定的,那么……
黑衣人利落的应了是,赵匡胤眼眸一亮,继续道:“郑式微也跟着他跳下去了?”黑衣人面色一变,低头道:“属下愚钝,属下立刻派人去崖底搜索。”
“不!”赵匡胤终于放松下来,然后听见心口被冰封住的心跳似乎开始恢复,一声声缓慢的跳动着,随后一点点加快,最后他能听见心脏在急速而激烈的跃动着,他重重的呼出一口气,逃脱冰封的恶魔需要血液的甘甜,赵匡胤面上渐渐浮起嗜血的表情,一字一顿的说道:“给朕看紧了剩下的那个侍卫,好、好、招待他!”
黑衣人离开了,赵匡胤缓慢的坐到椅子上,扬声道:“永安,进来收拾。”门,被缓缓打开,赵匡胤表情诡异的看着缓步走进来四处捡拾着奏章的永安,只觉心里忽悲忽喜,莫名的情绪盈满了心头,他的宠物是只狐狸,而且是只狡猾的狐狸,这样的感觉新奇又有趣,小狐狸布局,他来拆招,然而狐狸不可以不乖,背叛主人的后果他会让他终、生、难、忘!
******
刺骨的寒风在山间呼啸,胤禛披着衣服站在崖洞外看着底下深不见底的山涧,此时已近天明,山涧里浮着一层淡淡的雾气,将下方的景色全部掩住了。胤禛抿了唇,脸色古怪的对回头郑式微道:“你确定我们有命下去?”
郑式微正在洞内调息,冷不丁听到胤禛的话,睁开眼道:“暝奕说他曾经在这边流连过,知道这有条小径能下至崖底,我曾经亲自试过,虽说险了点,但也没什么大问题。”胤禛了然的点了点头,想起暝奕,心里便是一阵沉闷。
郑式微还是老样子,板着脸看不出丝毫对暝奕的担忧,胤禛倚着崖壁站着,仔细对着郑式微看了半晌,对郑式微道:“你明明着急暝奕,为什么还要摆出这样无动于衷的样子来?”郑式微微一震,随即苦笑道:“在乎又如何?暝奕他终究……”眼眸里划过一丝痛苦,郑式微脱力般的放松了身子,表情疲惫的倚着墙壁道:“暝奕的真实身份,是吴越的皇子。”
胤禛诧异的睁大了眼睛,惊讶道:“你说什么?”吴越皇子?郑式微的徒弟?这也相差太多了吧?
郑式微自嘲的勾起唇角,缓缓道:“我是在宰相府门口看见他的,那时他受了重伤,被喂了极为歹毒的毒药,我那时正在调查赵光义的脉络网,而赵普是关键人物,本想将他救下可以套取情报,没想到他醒来时却只记得要杀人,我问他要杀谁,他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怎么会这样?可是自我和他接触以来,他没有任何异常啊?”胤禛站累了,索性做了下来,暝奕的身份对他而言太过离奇,也难得勾起了他的好奇心。
“他之所以会那样纯粹是因为中毒之故,我曾经说过那毒歹毒非常,连用一月可毁人神智,将其变成无任何思想的傀儡,任下毒之人摆布,而那时
<ter>》》</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