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09-12
云靥,一萼红(玑筮)
云靥的天气总是阴沉沉的,厚重的云层压得人透不过气,云靥的梨树不曾开花,当地人称铁梨,在铁梨周围簇着大团大团的蝴蝶兰,倒是缓了缓那沉重感。
我本以为我会命丧穆荑,生于宫也死在那个吃人的牢笼里,不知是我运气好还是醉珏运气坏,我被竹清救了下来,只是醉珏怕是凶多吉少了。
有时候觉得她很不值,为了我这个不相干的人,白白赔上了命。
竹清告诉我说她没死,我真的觉得庆幸,我很多年都没有为一个人担心了。
跟着竹清和唐幕苏半年,略懂一些医术,他们才离开,我独自到了云靥。
其实我很喜欢云靥阴沉的天气,不闷热,太阳不毒辣,照在身上只是微微的暖意。
午后回客栈的途中,突然下起了瓢泼大雨,忙转在一家小小的笔墨杂货店里躲雨,杂货店的名字叫“写意”,我整了整衣,坐在红木凳上翻看木台上笔墨微新的书,竟是记录九国各种奇怪故事的书。突然感觉一阵灼灼目光,抬眼便见蓝衫人斜倚门栏,静静地看向我。
那便是蓝涯,我翻看的便是《蓝异录》一卷。
对望无言,忽察屋外雨停,起身,微施万福,度步而去,温润的轻笑声在潮湿的空气里蔓延:“还没看完罢?以后还可以来看,我叫蓝涯。”
我顿了顿脚轻答:“我,玑筮。”
而后的很多天里,我在午饭后都会去看那么一两章,有传奇人物的各种野史,悲伤或欢喜,离别或重逢…
和看评书一样,在我看的时候,蓝涯或是喝茶看书,或是写字,或是倚门看着我,度过一个又一个的下午时光。待阳光穿过厚重云层肆意倾泻,夏初,我只是剩下第一卷的最后一章,而“写意”却关了门,轻扣铜锁,半晌,无人开门。
我有些不知所措地蹲在门口的台阶上拨弄着细软的青苔,仿似缺了一块,忽觉天黑了一下,“我要去一趟东离,要继续看书,就跟我一起走吧。”蓝涯话很少,这是他给我说的第二句。
云靥边境。松云镇。
在往下走便要越过雪松林,蓝涯说:“云靥的梨树不开花,大多和天气有关,太寒冷的内陆,没有梨镇般深海暖流滋养,也没有像安乡被千颜温润的魂法阵照顾,自然是开不出花的。这里有个小茶楼,我们暂且歇歇,等一个人。”
我和他找了个紧靠火炉的位置坐下“这样说来,即使是和云靥紧邻的东离和千颜又是另一番景致了?你去过千颜?传说它是个很难找到的国度啊,和我们随行的还有人?”
蓝涯灌了口刚烫好的热酒,松云镇常年积雪,即使身披狐裘,仍觉寒凉“嗯,景致大不同,犹如春天,所以当年德姬宸妆才想趁东离混乱之际进攻,只可惜才血洗东离数日,就被顾离音这亡国公主给反杀了。千颜虽然不好找,但我找得到,因为我是从那里来的,有机会带你去看看。”
他话刚落,我便看见走进来两位气宇不凡的男子,一位身负双剑黑袍貂翎加身,另一束发火狐裘衣身负重锤。
黑衣貂翎男上前“这位便是蓝涯?在下冬萧然。”
束发男也双手抱拳“我是风云镖局的森爷。”
蓝涯并没有理会冬萧然,只是对森爷微颔首道:“久候。”
森爷尴尬地笑了笑,指了指冬萧然:“他是花满楼的人,半途遇上了,非让我带他来见您,蓝公子多有冒犯啊。”
我不知道这冬公子是何来历,不过蓝涯铁青的脸色微变,大笑了起来,拱了拱手道:“原来是楼主,我可没认出来,楼主跟着我做什么?”
冬萧然轻哼了一声:“我不来,你怕是要做无用功了,我这次是受邀对象。”
蓝涯脸色又是一变:“怎么?楼主知道这次是谁召的?”
冬萧然瞥了我一眼,顿了顿:“布澄精。但是,他什么也不知道,这次行动和花满楼有关,所以我才来的。”
冬萧然没有详说下去,大概是因为我这个外人在场吧,我起身对蓝涯说:“我去店外的草棚看雪煮茶,你们说的我犯困。”
兀走了出去,从火炉旁回到雪风里使我不禁打了个寒颤。一个顿足却撞上了刚巧出来的森爷,“森爷怎么出来了?”
森爷摇了摇头“我不是花满楼的人。”
我有些好奇地问“花满楼到底是什么地方?”
森爷想了想“一个庞大的组织,不过,没人清楚他们到底是做什么的,我只是风云镖局的一个小堂众而已。”
“森爷看起来不弱,风云镖局又
<ter>》》</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