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08-26
阴暗潮湿的牢狱,我的心也沉沉。残狼看了看蹲在角落的我,无奈叹了叹气:“反正要杀要剐,都由不得我们了,还不如想开些,我也知道你?”
我打断他的话:“知道我心有不服??哈哈,我倒觉得是你比较倒霉,其实这事跟你扯不上什么关系。”
残狼摇了摇头:“我还没见过太子发那么大的脾气,我早想到可能会迁怒我了。倒是你,跟了他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却跟我这老大粗关一块了。”
我瞪了他一眼:“别有什么歪主意,否则你死定了。”
他嬉皮笑脸的应下:“话说,你要是当初没选择去太子府该多逍遥啊,到现在还有好多老鸟都惦记你这军中之花呢!”
“你再乱说,我拧了你脖子!!!”
“喂喂喂,大家都死到临头了,开点玩笑嘛。其实,如果我们能出了着监狱,我就能保证咱离开璃雪。”
我无奈翻了个白眼:“废话,我也能,关键是要逃出去。”
我们大眼瞪小眼,不再说话,夜里送来的饭直让我皱眉,忍着吞咽,也许这才是后来我落下我胃病的原因吧。
一直待了四五天,云想派人把我们押送到太子府。原来这几日,太医找了各种各样的办法,就是无法让沐涌醒过来。而云想早已昭告天下,沐涌与贝勒联姻一事,如今若让穆荑知道沐涌在璃雪昏迷不醒,怕是国家又要准备战事了。
就在众人焦头烂额之际,贝勒已经恢复了镇定,他记起我可以随心所欲地变人或者物,也就有了,我与残狼被释放。
与其说释放不如说是软禁,起码条件好一点,残狼瘪瘪嘴:“这部是要你代替那个什么沐涌嫁给他么?你肯啊!”
我摇了摇头:“我又能怎么样呢?”
“我带你逃婚吧。反正我觉得你对太子做的也够多的了,以前你在府上的时候,上管批文下管饮食,还得做贴身保镖,你说你是欠他还是怎的?”
“我也不知道,关心则乱。我也不想再害那个姑娘了,我若真与他成了婚,沐涌就算醒来也得嫁给贝勒,可我知道,她喜欢她的同伴。”
“所以你答应逃婚??嘿,这可是老狼干过最坏的事了!”
“他毕竟曾经是我关心的人,还是给他留点颜面吧。我想等夜里再逃走。”
“时间随你,反正我是得走的,否则干完这事说不定又得死。”
我轻笑了起来,其实这老狼也挺好玩的。
“诶,话说你逃去哪里啊?”
我想了想,忍不住叹气:“不知道,我没什么地方不能去,也没什么地方可去。”
“不如跟我走啊,去苍暮的月翎,我那有兄弟,还有军队,我是想明白了,我这辈子就是死也得死在沙场上。”
我赞叹得点点头:“有这抱负很不错啊,我说你这频频向我示好的,是有什么想法吗?”
他尴尬一笑:“就我有什么想法你又愿意吗?你心里想着谁,我很清楚的。”
我不再说话,他也不说了。
那天夜里,璃雪宫张灯结彩,满眼充斥着红艳,身上的嫁衣如血,我突然想起一句“但莫管春寒,醉红自暖。”很莫名。在觥筹交错之外,总有暗淡无光的地方,在那些角落,总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我拢了拢红衣,提起拖曳的长裙,跟着残狼避开那些光亮,穿梭在夜色里。离城好远的山顶,我看着刺眼的红光,眼睛疼痛难忍。逃往无人知晓的远方。残狼在逃跑的时候叫我变成其他模样方便一点,我摇了摇头。只有我最清楚,我的变化是随心所欲的,我的心落在了一个地方,便没有心了,没法变了。我只希望某天,某天清晨,我忘了这所有过往,然后我找回我的心——
九国历714年,贝勒与沐涌成为最年轻的夫妇,可也就在当晚,沐涌失踪,史称“璃雪不眠夜”——
《璃雪城志》——
后闻,贝勒太子殿下尝寻尘绡,尘绡,九国奇人也,正与人博弈。尘绡曰:“落子无悔。”
贝勒拂袖去。好事者问:“悔之何如?”答曰:“晚矣。”——
《九国记》——
弈者与棋子,又怎么能有感情呢?利用与被利用是最初的关系,也是最后的关系。就当这过程,一切都没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