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07-03
东离?杏花天(菀颜)
我这一世,其实只想做个普通人,浪迹江湖或是庭院静好。
我也不知我从师何处,我记得我睁眼的那一刻是在云靥宫,一绿衣人在我耳边轻声说:“你是菀颜。”我再想问什么,却不见了人影。好吧,我是菀颜。
我从不是什么武林高手,江湖豪杰。我行走江湖安然无恙纯粹是运气,和我的判断力。从不跟人单独打,从来帮架帮人多的一方…我只是有点小聪明。遇见蓝釉那天,我做了个错误的选择,那场帮战人少的那帮胜了。而蓝釉是那场战最大的赢家,也就是那天,我开始跟着蓝釉。太久远了,远到我以为那不过是浮生一梦。
我们成了悦来的常客,每每出门前,我总要将蓝釉画成一个男子,迷倒了众生,我们便不愁吃喝…蓝釉是讨厌这样的,她宁愿去当赏金猎人。那天,她阴差阳错地揭了皇榜,做了个在“悦来喝阳羡茶”的任务,便得了千金万两,我问她具体情节时,她却说忘了。
我那时就是那么势利,只要有钱就好了。后来才知道那茶里下了软骨散,而蓝釉还要以一对十三。那个后来已是面圣之时了,揭了皇家的榜得了皇家的钱理当为皇家办事。我搬进月满楼那一刻,我知,自由如荒谬。从那天起,我不是菀颜,我是御用侍菀颜。蓝釉每日清晨教我剑法,我本无心意却不得已为之。我还记得第一次执行任务,我御晕着紫光的袖月芒,蓝釉泛蓝光的濯香令划过天际,落在一个偏僻的宅子里。宅子旁种了棵梨树,开了花,如雪落了般,清冷得很。走时,我折了一枝被染红的花,插在了月满楼的大门前。这是我第一次杀人,有血从花瓣上落下,混在泥土里。我半夜不能寐,背着蓝釉出了门,挖去了白日里被杀害的男女的心,埋在了梨树下。东离,谣言起,出妖怪了!
女王没有说什么,她自然是乐得这样的,如果可以假借妖怪之名除掉那些眼中钉,她何乐而不为呢。我亦没有对蓝釉解释什么,只是看着那梨枝成了树,人的精魂滋养着它,开了花。那年夏,女王驾崩。初尘,我第一次见她是在西宫,她母亲暴毙,虎视眈眈垂涎皇位之人将她软禁。我和蓝釉是她手里唯一的两张牌。盗军令,杀将军,诛王爷…那段日子,我如同行尸走肉,只懂得杀人的恶魔般,眼睛熬得血红。
初尘终是登基了,我无时无刻不在想着离开,我不可能等着蓝釉去说,我知她不会提出要离开。她从始至终都是正义的,她的原则不会让她在初尘初登基的时候离开,她甚至可能会劝我不要走…可是,我的心告诉我,我厌倦这种屠杀的生活,我不想再杀人,不想再染血,不想再看到死前那些绝望的脸,不想变得对生命淡漠…我夜不能寐,闭上眼就能听到那些哀戚的哭嚎,绝望的诅咒。
那夜,我找到初尘,我说我要离开。她只是瞪着我,瞪着就落了泪,混着胭脂在她金红的锦裘披风上晕染开。她让我走,但要给她一个心愿,在她需要的时候帮她达成。我思量番,答应了。褪去墨色的罗纱,换我旧青衫白袍。开门,恍然感觉蓝釉在,我不敢面对她,抱歉,我要留你一人了,慌忙下山…我听见有人唤我名字,稍驻足,涌泪未回头。
我在河边开了家小茶馆,听雨阁。我经常坐在二楼倚在喝茶,窗外飘着细雨,撒入水中,滴滴答答。我变得开朗,与喝茶的人谈笑风生,听说书的老儿说那野史那江湖上的传闻。偶尔上空划过几道光让我略怔,又转过身慌忙添茶,那种生活,似乎离我很远,直到水苍的到来。
那天晚上我很久不能入眠,这最后一次不知生死。次日御起袖月芒,赶到苍暮国,苍暮向来地形复杂,我费了点神的找到将军府,月芒嗜了血。换上朝服,对镜描眉,面见女王。大臣一一上奏,终是轮到我了,低着眉眼,不说话。从腰间抽出袖月芒,腾身而起,与苍澜幽只隔咫尺。忽然有人将我架起,十八个刺苍(苍暮国御前侍)将我围住,有一寒光向我而来,腹部吃痛,没了知觉。
醒来时,一身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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