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有!大丈夫行事光明磊落,使毒分明是小人行径!”
“随便你们说吧,”他耸耸肩,一副不甚在意的模样,“你们大概还要痛上七七四十九天才会五脏俱毁、七孔流血而死,不想受苦的不妨自我了结,我不会出手阻拦的。”
那名大汉还想再骂,却突然感到一阵剧痛,双眼发黑,话再也说不下去。
倒是另一边有人受不了痛,哀求道:“祁公子,饶了我吧,只要您愿意放了我,我李木日后愿意给你做牛做马……”
闻言,秀致的眉微微一挑。
“真遗憾,我不缺牛也不缺马。”牛他用不着,马的话……他还是喜欢他现在的爱驹黑煞多一些。
“那小的生生世世给您做奴才……”
“听话的奴才我家多的是。”还赶都赶不走,讨厌的紧。
这人会不会太难伺候了啊?那哀求的人牙齿咬得格格作响,但终究还是禁不住那刺骨般的疼,只得继续求道:“……不管怎么样,只要您愿意放小的一条生路,要小的怎样都行啊!”
“行啊。”祁兆禾答得干脆,“只要你能让颜家二十三口人死而复生,莫说你一人了,要我放了你所有兄弟都成。”
此言一出,饶众人正值剧痛之际,仍不禁变了脸色。
“祁兆禾,你……”
“我如何?”他反问。
“你莫要含血喷人!”对方的语气可说是气急败坏了。
“喔?”这回祁兆禾是真笑了,“你倒是说说,我如何含血喷人?”
大汉脸色一白,方意识到祁兆禾可从未说过颜家那二十三口虐杀命案与他们有关系。
便在此时,祁兆禾忽然略蹙秀眉,扬手在瞬间隔空封了所有人的哑穴,遍地的哀号声就这么硬生生的止住了,接着也不见他屈膝,只足尖轻点,就这么轻飘飘的跃上了丈余高的树上。
那群大汉弄不清发生了什么事,过了好一会儿,才听见远远有个脚步声,正慢慢朝这儿走来。
那脚步声听来轻盈,却有些虚浮,不似练武之人,直到来者走得再近些,众人才发现那竟是名看来年约十六、七的姑娘。
一个没有武功的姑娘竟敢独自跑上碧伏山?
待他们看到她背在身后的药篓,惊讶之情是有增无减。
这么年轻的姑娘,居然自个儿上碧伏山采药?
采药人通常略懂医理,当其中一名大汉想起这点,立刻拚命挥手想向对方求助,若不是被点了哑穴,恐怕早就大呼出声。
祁兆禾站在枝头冷眼看着。
他就是听见那姑娘的脚步声,才点了这些人的哑穴,并跃上树隐藏踪迹。
倒不是怕人发现自己,还有他的所做所为,他祁兆禾做事可从没想过遮掩抵赖,他只是嫌麻烦,不想和人打交道罢了。
如果可以,他希望来人根本不要走到这里,就算她非得经过这儿不可,也别多管闲事。
不过话又说回来,就算那采药少女真想管闲事,怕也没能耐。
别说普通采药人了,他祁兆禾下的毒,便是名医亦难解,而那些有本事解他毒的,通常一眼就看得出是他的手笔,一般来说不会想不开和他作对。
所以,现下他只要等那姑娘走开就好。
果然不该不听老人言,这碧伏山还真不大好爬哪!
苏湘梨气喘吁吁的想着。
当她说要来碧伏山上寻找药材时,师父就劝过她,这碧伏山上的药草固然他处难寻,可山势也不是一般的险,她一个小姑娘还是别上山比较好。
但是没办法,有些珍稀的药材千金难换,况且她也没千金可换,师父年纪又大了,总不好教他奔波,因此她便自告奋勇跑了这一趟。
不过,她显然还是太高估自己了。
她打娘胎出生便带了心疾,自幼体弱,从小看病看到大,直至这几年,调养得当又开始学医,懂了不少养生之道,才能勉强看起来与常人无异。
然而她的身体最多就是这样了,原以为自己至少撑得了半天的,可如今在这山上行走还不满两个时辰,她就开始感到胸闷晕眩,知道不能再逞强下去。
她自个儿死了也就罢了,让疼爱她的姊姊伤心却是万万不该,因此她绝对不能出事。
所幸她这一趟不是毫无所获,碧伏山人烟稀少,奇花异草甚多,才一个多时辰她就已找着不少罕见的药材,如今背上的药篓早已装了半满。
苏湘梨打算找个地方休息一会儿,吃点干粮,之后再寻些草药,至少将药篓装个八分满再下山,才不枉她辛苦跑了这么一趟。
眼见前方崖边景致似乎不错,她于是选定那里做为休息地,慢慢走了过去。
只是走着走着,映入眼中的景象却让她一愣,“咦?”
前方地上那一堆堆蠕动的……是人吧?
她加快了脚步,走近后发现竟有十几个大汉一脸痛苦的在地上打滚,奇怪的是他们明明看起来很难受,却谁也未发出呻吟。
她起先还有些犹豫,怕他们是坏人,但秉持着医者父母心,最后还是大着胆子走上前。
“咳,这位壮士……”应该是这样称呼吧?她不是很确定,虽然已来这世界十几年,她却始终不习惯这世界的用词,“小女子略通岐黄之术,不知可否替壮士把个脉?”
有人愿出手相救,岂有不允之理?那大汉忙不迭的将双手都伸了过去。<ig src=&039;/iage/9060/3581758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