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故意说什么要我陪你吃宵夜做为补偿,明明是特地带我出来吃东西。”她一口小笼包一口粥的吃着,空了一整天的胃很快暖了起来。
闻言,祁兆禾有点意外。
他一直觉得她是个除了医术和姐姐的事外,什么都不大关心的傻姑娘,也不懂那些人情世故,看来他想错了。
“我只是刚好也饿了。”他淡声道,不想显得自己好像太体贴。
没办法,她充满感激的眼神实在太过晶亮,连向来厚脸皮的他都觉得有些承受不住。
“如果是这样,你不会特地挑这摊子的,是因为你知道我空腹太久,喝粥最合适。”她直视着他,嘴里咬着筷子,双眼却闪烁着光彩。
祁兆禾怔怔望着,呼吸蓦地一窒,否认的话竟说不出口了。
他忽地觉得,他那看起来不怎么可靠的娘亲,其实真的还是挺了解自己的。
不管他先前自认对小裂儿是什么感觉,如今他知道,自己的确已认真将她放在心上,为她的喜而喜、为她的忧而忧。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在意一个人。
“既然脑袋这么灵光,怎么还故意不吃饭,存心和自已的身体过下去?”他睨了她一眼,带开了话题。
“我又不是故意的……”她嘟喽,“只是突然被抛弃。有点受到打击,太难受……”
,祁兆禾想了下,“你是指你姐姐嫁给范竣希的事?”
她舀粥的手一顿,“你也知道?”
“穆国首富成亲一事,很少人不知道吧?”更何况这阵子大家都认定小梨儿是他的人,因此一旦听说了和她有关的事,都会迫不及待的跑来告诉他。
“我就不知道啊。”苏湘梨很是气闷,“姐姐什么也没跟我说,而你既然知道怎么不告诉我?”
“我以为范竣希要娶方记老板外孙女的事,全国都晓得了,就算令姐没告诉你,你也该听说过才对。”
“我平时都在钻研医药,哪会注意那些小道消息?”她噘嘴道。
晓得她姐姐是谁的人可不多,师父身为少数知道的人这几天因有要事早出了远门,不可能跟她说,而就算上门求诊的病忠有在她面前提起范竣希成亲的事,她也听过就忘,全没放在心上,毕竟他们本是不相干的人。
“我想你姐姐不是故意瞒着你的,这婚事办得仓卒,自定不到成亲不过半个月的时间,她多半不知该怎么和你说。”
也许︰是见她一脸沮丧,向来不管别人死活的祁兆禾难得的出言安抚。
“其实我晓得姐姐是被迫的,八成是舅舅他们拿我要挟她,想必就是因为这样,她才不肯跟我说吧。”苏湘梨苦笑,“我只是很失落,最疼我的姐姐就这么嫁了……唔,许还有点十气吧,气她总把我当小孩子看,发生什么事她都冲在前头自己挡了,不让我一起分担.”
“你有个很好的姐姐。”他想了会儿,才挤出一句话。
他虽然少了个爹,但外公和娘亲给他的关爱从没少过,而那没见过几次的爹,其实也很疼爱他,不过他娘就只生了他一个,因此他一直无法体会何为手足之情。
认识小梨儿的这阵子,她开口闭口不是医理就是她姐姐,虽然听多了难免有几分不是滋味,但不可否认,小梨儿能成为如今他看到的模样,她姐姐功不可没。
.冲着这点,他决定还是对她姐姐保持友善的看法。
“是啊。”苏湘梨眼中流露几分孺慕之情,但不再像平日那样兴奋的又说姐姐如何如何。
他知道,这次她是真的很难过。
但是他祁兆禾活了超过二十年,从没安慰过别人,想了半天想不出方法安慰她,只得承认原来也有自己不会的事。
看来回头找个可靠的家伙问一下好了,对方若不想说,他多的是逼供的方法……
只是脑袋里想着,他手中筷子也没停,夹了个可口鲜嫩的小笼包放入她碗中,“不管怎么样,身体总要顾好,你自己是学医的,不会不知道不吃东西多伤身体。”
她低下头,默默咬了口他夹来的小笼包,胸口暖暖的,嘴角上扬。
原来除了姐姐外,这世上还是有真正在乎她的人。
“谢谢你。”她轻轻说着。
谢谢他找到了她,谢谢他在她最旁徨时拉了她一把。
姐姐总说她记得太多上辈子的事,这样不好,会无法融入这个时代,但她却认为是自己对这个时代太没有归属感,感觉格格不入,才老是惦记着前世。
她常觉得自己像浮萍一样,而这世界是潭池水,没有人在意今天在池子正中央的浮萍,明天又将飘流到哪儿去。
然而,如今却有个这世界的男人注意到她,将她从沮丧中拉了出来。
头一回,苏湘梨感觉判自己和这时代终于有了些许联系。
第5章(2)
“谢什么?”他觑了她一眼,显然是不满她客套。
苏湘梨只是笑着,没多作解释。
而祁兆禾也贪恋这份安详,不愿出声打破这样宁静柔和的氛围,只盯着她喝下两碗粥、四颗小笼包,害她吃得小腹圆滚滚的直喊撑,才不再继续逼她吃。
“都那么晚了,还吃得这么饱,回去也不能马上睡了。”她摸着肚子叹气。
“反正你睡了一整天,没这么快累。”他喝下最后一口粥,然后放下汤匙,“不如再陪我走走吧。”
苏湘梨眨眨眼,忽然理解到他的“陪他走走”,其实是他陪她。<ig src=&039;/iage/9060/3581772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