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她的坦诚更让他大笑起来,「这真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你连我要做什么都不知道,却敢夸下海口说能帮我达成?普天之下,那么多的妖灵邪魅我不将重,倒要来将重你一个小小的凡人?凭什么?」
「若是妖灵邪魅能做到,陛下就一定能做到,你们都做不到了,大概万固你们是妖,而我……是人。」
良久的静默,说明妖王果真被她这毒话所撼动,他灰色的眸子里泛着奇妙的雾气,凝视着她那张单纯无畏的面容时,嘴角扯动了一下,似是想嘲笑,却又没有笑出来。
「你,一想和我交换什么?救一个人?救谁?」他懒懒的三个问话,表示态度已经有了动摇。
尹清露抓住这个稍纵即逝的机会,沉声说:「凤疏桐。」
妖王蔑视般的微笑重新浮现在脸上,「你难道不知他是我此生的劲敌,我还巴不得他早点死呢,岂会救他?」
「陛下若是想让他死,轻而易举就能做到。您第一次攻击得手后,他本已不堪一击,但您却没有继续下杀手,这说明了您其实并不是真的想他死,对吗?」见他并未立刻拒绝,表示希望颇大,她不禁热切地望着他,「在世上,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来得好,您既然认为他会是您的劲敌,何不趁机施以援手,有恩于他,这样他将来便不好再与您为敌了。」
「凤疏桐会对我感恩戴德?」妖王挑着眉梢问:「他那个死顽固是用了什么花招,竟让你对他这么死心塌地?」
尹清露被妖王这么一调侃,红着脸呐呐地不知该说什么,他忽然起身。
「但你罗唆了半天,倒有一句话说对了——我若救了他,自会有人对我感恩。走吧,我也很想看看他快死的惨样。」
妖王和尹清露连袂回到涵王府对,寂明道人也不禁万分吃惊,急忙躬身下拜,「小妖参见大王。」
「今天学伶俐了,居然知道拜本王?」妖王料眼猫他,「凤疏桐找你来做帮手真是瞎了眼,两千年里,你曾帮过谁?」
冷嘲热讽之后,他无须任何人引领,直接走连凤硫桐的房间。
看到躺在长榻上的男人,连他也不住皱起眉,「他不是最怕受伤?做了什么会受这么重的伤?」
寂明道人亦步亦趟地跟进来,低声回答,「是阎君的意思,要他以心头肉换回那丫头的元神。」
「阎君那个小心眼,还在记恨当初和凤陵君的那点小小恩怨?」妖王嘴角的嘲讽之意更深了,「身为仙家之人,心胸如此狭窄,真不知天帝看中他什么?」
说完,他一只手掌手放在凤疏桐胸前,一道血红色的光芒倏然自他手掌喷涌而出,笼罩在凤疏桐的伤处。四面八方响起呼啸的风声,所有人的衣摆在风中乱舞,天地仿佛就要撕开一道巨大的裂口吞噬万物。
站在旁边的尹清露紧张地抓住老道士的胳膊,「他真的是在救人吧?」
寂明道人叹道:「事到如今,你除了相信他之外,还能怎样?你这个丫头也真是胆大,连妖王都敢找。」
「总要试试吧,不然,难道要我和他一起去死吗?」她紧咬嘴唇,贝齿几乎要将唇辫咬出血痕来。若凤疏桐能度过这一劫,她才能算是活过来了。若是他熬不过去,她岂能独活。
妖王终于收回手,红光在顷刻间消弹,风声也渐渐沉寂。
尹清露想走过去采视,却发现自己的双腿因为方才过于紧张,僵硬得几乎抬不起来。
榻上阉目许久的凤疏桐无声无息地张开眼,看到站在自已面前一脸傲然的凤鹏举,他的眼睛眨了眨,接着略微低头,又看到自已胸前完全干涸的血渍,立刻明白了活坦一切。
「妖王出手救我,不可能……」他轻声开口,「但无论如何,这是事实了,我该说声尸多谢日。」
「不必。我只是来看看你将死的惨状,然后施恩于你。」妖王露出了阴沉的冷笑,「免得你自以为是,老在我面前摆出无畏的样子,让我看了恶心。」
「救我,是因为她吧?」凤疏桐浅笑了下,「她若知道了,必会感动感激的,她的一句谢胜过我此刻的千万句。我是不是该后悔,给了你这个向她邀宠献媚的机会?」
「哼!要你多管闲事!」凤鹏举龙袖一卷,通身而去。
这时,尹清露双腿才恢复了知觉,她歪歪外斜地扑倒在床边,一脸的泪,却又咧着嘴笑,「还好,将你救活了,否则我这条命也要被你给吓没了。你若是因我而死,教我怎么有脸再活着?」
凤疏桐淡笑,伸手帮她抹去泪水,轻叹道:「先不要说这些没用的话了,我累了这几日,又元气大伤,实在饿坏了,你没听到我肚子在叫吗?」
她顿时破涕为笑,「讨厌,你以为我肚子不饿?还不是被你害的,一天一夜也没吃到东西呢。」
「东街流云居的春卷我最喜欢,还有这家的小米粥,配上咸菜丝更是美味,要不要去尝一尝?」
他的声音轻柔,每说出一道吃食都仿佛带着极大的蛊惑,尹清露心上大石落下地,也立即觉得饿了,再被他这样一说,恨不得立刻将美食吞到肚里去。
忽然想起寂明道人还在房内,她回头说:「老竹子,辛苦你了,要不要——」
语声蓦地止住,房内已没了他的影子。<ig src=&039;/iage/9065/3582001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