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副对朕更似有难以掩饰的嘲讽之意,一左一右遍遍相对——荡妖魔收妖孽天地之间我作主,结仙缘成仙春古今之内谁堪敌。
布置完了,他很是满意地站在门口欣赏了好一阵,然后才伸手敲了敲房门,慢条斯理地问:「娘子,我可以进来了吗?」
尹清露站在门后,降魔杖就握在手中,心情忐忑惶然。
怎么办?是开门迎敌?还是继续周旋?
莫随园知道她就站在门后,他听到她走过来的脚步声了,但她迟迟不开门,让他的那点耐心很快就消失殆尽,「你要是不开门,可知道后果?」
房门倏然被拉开,尹清露一身大红嫁衣站在那里,脸上有一抹强挤出的笑容,「你准备的这身衣服实在难穿,总得让我整理好了再给你开门吧。」
他一脚踏进房,伸手接过她的纤腰,满意地吻上她的脸颇,嗤笑道:「不必穿得这么整齐,反正一会儿还是要脱的。」
她涨红了脸,费尽力气才忍下推开他的冲动。「既然今晚你我成婚,能不能告诉我,等我们入了洞房后,你准备把凤疏桐怎么样?」
「那就要看你的表现了。你若是服服帖帖地顺了我的意,他自然能活命,否则就得一辈子困在那间屋子里。」
「没吃没喝的,他能坚持多久?好歹给他送点食物和水吧?」她和他谈条件。
莫随园批着她的手往床上拉,嘻笑道:「他娘可是昙花。靠夜风露水就能维生了。放心,常人一两天没吃没喝都能活命,更何况是他。你别故意顾左右而言他,浪费了春育一刻,我可是会不高兴的哦。」他将她推倒在来上,顺势压了上去。
「不是说好了要先拜堂?」她挣扎着,不肯顺从。
「我改变主意了。」他用力按位她肩头,制止她反抗,「谁知道你心里在打什么鬼主意?」
他一边说,一双手将她紧紧裹好的衣襟用力向外一扯,「我就说你穿得这么整齐也是白穿。你这身子……嗯,还有股处子的味道,想来那位一心只有凤朝的大义王爷,应该还没来得及对你下手吧?」
她的笑容僵在脸上,从击间哆哆嗦嗦地说:「他是个木头人,怎么会知道这种事情?」
「是啊,连梅树精都没能勾搭上他,他这个童男身最后还不知要便宜了谁呢。可惜我对玩男人没兴趣,否则……嘿嘿。」
尹清露的双手在身侧骤然谋紧,她可以忍受别人羞辱自己,却不能忍受别人对凤疏桐出言不逊。
她恨不得立刻跳起来一剑刺进莫随园的心脏,封住他这张恶毒的臭嘴,偏偏情势所逼,此对此刻她只得一忍再忍。
「呵呵,相公真会说笑。」她配合地干笑,全身猛地一颤,无法抑制地绷紧,因为他如游鱼般冰凉得溜的手掌已经钻进了她衣内。
「其实你不必故意傻笑。」莫随园的眼神扰如正在玩弄猎物的夜叉般,阴鹜得意,「你傻笑的样子很难看,我倒希望能看到你尖叫着又哭又闹,这样一来,说不定连那边的凤疏桐都听得到呢!」
说罢,他重重地吻住她——对昙花来说,最渴望和最恐惧的,都是黎明。
昙花害怕见到光明,却也渴望见到光明。光明对于万物来说代表新生,但对于昙花来说却代表生命的终结。
凤疏桐从没见过自己的母亲,只在父亲的书房中看过一幅父亲亲笔所绘的「子夜昙花图」。画中那株娇羞得不堪一触的紫色幽昙,栩栩如生得仿佛会随时从画中化身人形走出来。
那就是他的母亲,给子他生命的那个人。
母亲没给他留下过只书片语,他甚至不知她当初为何会放弃自己的生命以成全他的出世,是因为爱吗?还是因为宿命?
也许如此,和灿烂的白叁相比,他天生更喜欢幽暗的深夜,无边夜幕中璀璨的星子和咬洁的月华,总能让他的心绪宁静如水,许多疑问和困惑,在黑夜中也都能思索到答案。
他是谁?他从哪儿来?他因何出生在凤朝、能为这个国家带来什么……他的生命,会如何终了?
第9章(1)
天地之间,任何的生命无论大小、无论长短,都有生有天,每个生命到来都有其意义,而他则延续了先祖的使命,就是为凤朝燃尽自已的最后一簇光芒。
他的命,在外人眼中看来玄妙且神圣,因为他半仙半妖:可在敌人眼中,他的命又脆弱而可笑,因为哪怕只是一道小伤口,都会让他血流不止。
所幸只要他的求生意志够坚定,想要将他击垮并不是件容易的事。
偏偏讽刺的是,现在他只能亲手结束自己的生命一一凝住所有心神,他将周身气血集中在一点,丹田之内的热气越来越强,好似随对都会鼓涨爆裂。下一瞬,气血骤然逆转,由热转冷,刚才还是酷热难耐的热流,弹指间就变成了凝水成冰的寒气。
倒转的气血让他心脏负符不了这突变,在急速狂跳了十几下后,碎然停止——又是这个熟悉的老地方?
凤疏桐长呼出一口气,望着面前那条宽宽的大河,河上夜复一夜摆渡的舟子还在,而他身分已改。
今日,他不是涉江救人的闯入者,是命数已尽的一缕孤魂。
「涵王怎么又到这里来了?」有人远远地喊着,转瞬来到他眼前,是上次送他的那名鬼将。<ig src=&039;/iage/9065/3582007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