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母亲丢下她和爸爸离开时,她曾经恨过她,但这么多年过去,恨意早已随着岁月的流逝而消灭了,可她为什么还要再出现在她面前?
当年她既然弃养了她,现在就不该再回头要求她扶养她。
她怎么能这么厚颜无耻的提出这种要求!
只因为自己无依无靠就回来找她,她就没有想过当年才九岁的她也无依无靠,她却狠心弃她于不顾,不管她的死活!
她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
不放心跟着她进来的赵返,看见她一个人缩在墙角躲起来哭,胸口无端的涌起一阵强烈的怜惜,他轻声走过去,抬起手轻揉着她的头发,想安慰她。
「你走开,不要管我。」她呜咽的出声。
看她明明伤了心,却倔强的不想被别人看见,赵返心口隐隐发疼,拉起她,将她搂进怀里。
「我的肩膀暂时借给你,不要自己一个人躲起来哭,看起来很可怜。」
「我才不可怜,我只是生气!」她抽噎的说。
「生那种人的气不值得。」他轻拍着她的背安抚她。
「我知道,可是我控制不了自己。」她把脸埋在他肩头,泪水流个不停。「她怎么可以这么过分!当年她不要我,现在没钱了才想到回来找我,还要我养她!」
想起当年父亲过世后,她孤零零一个人被送进育幼院的情景,她又委屈又心酸。
感觉肩上的衣服都被她的泪浸湿了,赵返语气不知不觉变得温柔起来,「你不用给她钱,就算她去告也没用,你不用怕她。」
「我不是怕她,我只是没想到我的亲生母亲是这样的一个人。」她很痛心也很失望。
「你是在担心以后你也有可能变得跟她一样吗?你放心吧,我相信你是歹竹出好笋,不会像她一样的。」
谁会去担心这种事,他到底有没有听懂她话里的重点?
「我才不是担心这个!」她抬起泪眼,没好气的白他一眼。
瞥了眼她脸上的泪痕和鼻涕,赵返那双桃花眼微微一眯。
「你把鼻涕擦在我衣服上?」
瞄了眼他肩头的那片水渍,她心虚的否认,「我没有。」刚才哭得太伤心,眼泪和鼻水一起流出来了。隐隐发觉鼻子下方又有鼻水要漫流出来,她赶紧抽来一张面纸擤鼻涕。
擤完,抬头看见他那双桃花眼危险的睨着她。
「你要赔我一件衬衫!」他语气有丝阴森。
林亚蓉被他的眼神看得发毛。「刚才是你自己要搂着我让我哭的,又不是我自己要求的,何况你的衣服又没有破,洗洗就干净了嘛。」
「上面沾了你的鼻涕!」他指控。
「我可以帮你洗干净……喂,你、你干么脱衣服?」她目瞪口呆的看着他脱下衬衫,露出**的上半身。
「你不是要帮我洗?」
她一脸错愕,「你确定要现在洗吗?难道你等一下要穿湿衣服?」她是知道他有些洁癖,但是要她马上帮他洗,会不会太夸张了?
「我怎么可能穿湿衣服,我车上有件备用的polo衫,你去拿来给我。」他掏出车钥匙递给她命令。泪水也就算了,他没办法忍受自己穿着一件沾着鼻涕的衣服。
林亚蓉翻翻白眼,接过钥匙,去他车上拿来那件polo衫。
拿着衣服走回来的时候,刚才难过低落的心情已经一扫而空。
走进厨房,看见赵返**着上半身站在里面,那精实修长的身材一览无遗,配上那张精致的俊颜非常赏心悦目。
想起他刚才陪着她一起面对她母亲,还有让她靠着肩膀哭,她心里顿时被一股暖意填满。
她心上的那把锁在无声中打开了。
第6章(1)
男人脸上有着一道刀疤,嘴角边有颗长毛的黑痣,穿着一件花衬衫,脚上踩着一双蓝白拖,嘴里嚼着槟榔,手里拿着一把西瓜刀随意挥动着,方正的脸上露出凶狠的表情,撂着话,「林北刚才说的话你听清楚了没有?给林北滚远一点,如果再让林北知道你去找亚蓉,看见一次,林北就砍一次,你要是不信邪,就试试看,看你有几条命可以给林北砍。」他刻意拿着西瓜刀在她面前比画两下。
看着那把锐利的西瓜刀,蔡玉琴吓得脸色都白了,「你到底是什么人?凭什么管我跟我女儿的事?」
「你问林北凭什么?」他一脚踩在一旁的机车踏板上,腿还抖了两下,「就凭亚蓉是林北罩的人,谁让她不爽,林北就砍谁。」
虽然很害怕,她还是说:「我是她妈妈,凭什么我不能去看她?」
「丢下她这么多年不管,你现在回来找她还不是想要钱?林北查过了,你在外面欠了一笔三十五万的赌债。」他从花衬衫的口袋里掏出了一张支票,在她面前挥了挥,「这里有五百万,只要你省着点花,应该足够你以后的生活了。」
看见那张支票,蔡玉琴双眼发亮,伸手想接过。
「想要?」男人把支票拿高,斜睨着她问。
她用力点头。
「这些钱可以给你,不过你要在这张切结书上签名,承诺拿了这笔钱后,不会再出面在亚蓉面前。」
「这……」考虑了下,那张五百万的支票诱惑力太大了,蔡玉琴算了算,就算去找女儿要钱,恐怕也拿不到这么多,盘算过后她点头答应。
「你拿了林北的钱,就不准再出现在亚蓉面前,要是让林北知道你违背承诺,再去找她,林北就剁了你的手和脚,再挖了你的眼睛,割了你的鼻子和耳朵,把你丢到海里!」男人脸色狰狞的恐吓。<ig src=&039;/iage/9067/3582061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