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允哲完全摸不清头绪,连她的家人都不知道她去了哪里,显见她是真的铁了心要离开这个环境、这个地方、这些人——包括他!
遭受背叛的打击让他几乎什么都不想做,只想追在她身后将她抓回来!
但男人的自尊又不允许他为爱荒废一切,只能借着工作来淡忘,却恼怒的发现这伤口愈合得太慢,他的努力总是事倍功半的消耗着,他无法坦然的展开新的感情生活,只能狼狈的假装自己一个人也可以过得很好。
说真的,若他打定主意要将这个女人找出来的话,他并不是没有这种门路,但那又怎样?她就是抛弃了他!
这样无情的女人,他还找她做什么?她真要走,真觉得他不重要的话,那就随她好了!
想是这样想,但严允哲还是很不争气的探听她的消息、寻找她的下落、试探着打电话给她,然后得到的却是一次又一次的失望……
直到现在!
就在他几乎要死心放弃,强迫自己回想起单身生活的美妙惬意时,却在他负责的新建案附近意外见到这个可恨的女人!
两人对视的那一眼就像是猛然撕下了他伤口上的疮疤,痛得他怒气横生,只能说是老天有眼,梁怡君,你把脖子洗干净给我等着!
第6章(2)
瞪着那个手上抱着一大束花,以为这样就能遮住自己的傻瓜,严允哲冷哼一声,迈开脚步走到她面前。“你——”
“先生你好,请问要找什么花吗?”不让他说完,梁怡君劈头就先开口为强,硬是把他的话给打断。
“你的胆子倒是变得不小,敢在我讲话时插嘴了。”他嘲讽的冷笑道,“我买你手上的花。”
既然她有这个勇气,他就陪她搅和!
虚张声势的梁怡君听他这么说,又开始结巴起来,“这些……是黄菊花,通常是扫、扫墓的时候用……”
“正好,我就是要找这种。”
他带着杀气的嗓音让梁怡君身子又是一颤,自己一时慌张从最近的花桶里就抱了这一大束来遮脸,哪里晓得会选得这么准?呜……
“需、需要包装吗?是其他的……”
“不用,直接给我。”
她真以为他要的是那些花?严允哲强硬的从她手中抱过那些开得正美、正适合插在坟前的菊花,顺手就插回一旁的空桶子里,随即一脸沉郁的瞪着那个紧张得脸色惨白,仿佛轻轻一碰就会崩溃的女人。
“梁怡君!”他连名带姓的唤道,看着她因为自己的呼唤而惊跳了一下,“你这个亲戚的公司开得可真远。”
他并没有像平常一样大声咆哮,但那冰冷声调里的怒气却显得更加尖锐,梁怡君听着严允哲那明显嘲讽的语气,说着自己当时的谎言,脑袋只觉得阵阵发热,但身体却又怕得冷汗狂流,只能努力盯住工作桌上那些花材与工具,强迫自己保持冷静。
“对、对不起。”她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好道歉,者说……她也只能对他道歉。
“为了什么?”
“很多事情……”
“例如你为了分手而对我说谎?是趁我不在家时,一声不吭的写了一封只有‘对不起,我还是不能跟你在一起,再见’三句话的烂信就跑得不见人影?还是让你妈以为你找到一个有钱的男朋友,为了不被戳破真相,把存款、薪水和遣散费拿给你家里去付赔偿金,还自以为做功德的让他们以为是我出的钱?”
他一个又一个的质问,随着愈来愈明显的火气,让梁怡君每听一句,头就跟着压低一分,最后几乎下巴都要贴上胸口,更加没有面对严允哲的勇气。
“你有什么话说?”看着她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严允哲在心里冒出了一连串的低咒。
他真的是无药可救了!
明明气她的不告而别,明明对她的行径恼恨至极,但在真正见到她后,除了那些不满、愤怒,随之而来的却是更多的安心与眷恋,同时热切期盼着她说出一些足以说服自己的理由,好让他能理所当然的原谅她、重新接受她……是真正的放弃她。
但她什么都没说,只是安静的傻站着,让两人陷入尴尬的沉默与各自的情绪纠缠里。
梁怡君的不言不语让他有些失望,严允哲心情复杂的看着她比记忆中更加瘦弱的身影,以及那头剪短了一些的鬈发,长久以来的期盼与渴望压过了心里的挣扎,他忍不住往她跨近了一步,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想和以前一样摸摸她,确定她是真的站在自己面前。
谁知他才刚抬起手,原本一直僵立不动的梁怡君却慌张的往后退了一步,“不要!”
那声抗拒直觉的脱口而出后,梁怡君看着他揉合了愠怒、失望、惊愕与难过的复杂神情,心里涌出一股让她想哭的难受感觉。
她不想对他这么坏,但如果依从心里所想的又和他亲近,那她一定会忍不住想要继续和严允哲在一起,那她这一年来所忍受的孤单和想念又是为了什么呢?
她的挣扎与退缩逼得严允哲缓慢又僵硬的收回了手,硬生生的从齿缝里迸出一句光听就足以令人觉得他重伤垂危的伤痛话语,“梁怡君……我真希望自己对你恨得入心。”<ig src=&039;/iage/9071/3582206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