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r不是什么享誉全球、奖杯多到可以拿来喝白开水的神童,也不是什么成就非凡到足以荣获十大杰出青年的名家,说穿了,不过就是被正统学院派嗤之以鼻的流行音乐创作者而已,一种容易在时间潮流中消逝的声音--但是平易近人,可以让人感动。
虽说是大众流行音乐,但曲风并非千篇一律,每张专辑都听得出有在求新求变,这使得sr成了销售的保证、唱片公司的摇钱树。
不管这个神秘作曲者为唱片公司吸进了多少钞票,也不管大家再怎么旁敲侧击,寰宇说不松口就是不松口,甚至连前年sr的曲子得了奖,还是歌手上去代领的,让台下睁大眼睛等着看本尊的众家媒体扑了个空。
没想到现在就要由她这个幸运儿来揭晓真相了。
从她进入这一行开始,就冀望着有一天能访问到自己最欣赏的音乐人,原以为这是个遥远的梦想,想不到居然实现得如此迅速,让她高兴之余,还有些惶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首先是寰宇装神秘装了半天,为什么突然愿意公开了?sr已经够红了,根本不需要藉由上杂志来作宣传,那又有什么动机促成这场访问?
还有一个更大的问题,下午老编告诉她,这次专访是寰宇总监指定要她去的,真的很怪,她与寰宇总监素未谋面,对方不可能知道她是sr的迷,就算知道了,也没必要给她这个人情啊……
管它的,反正老编说当天总监也会到场,届时再把所有的疑惑一并解决好了。
主角比较重要,还是先多想想访问的内容吧。
眼前能收集到的资料着实少得可怜,就连身兼乐迷跟记者的她都摸不着门路,对此人身分背景的了解近乎于零。
也就是说,要做功课也无从做起。
这是场硬战哪!她虽然高兴,可还没被冲昏头,心里明白这种访问就是临场反应的大考验,有多少本事会立即见真章。
老天,要是她一时结巴、言不及义,是表情僵硬到让受访者以为她平常就是一副蠢相,那她干脆直接拿起原子笔就地自刎算了。
不过事到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而且还没上前线就打退堂鼓,实在不符合她卓晴韵的作风,为了不让自己一世英名毁于一旦,她要凭着向来引以为傲的「踩不死的蟑螂」的毅力,绝不让这场访问在她手上搞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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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下雨了,谢天谢地。」
下午的一场骤雨,为久旱的台北盆地驱散了些微热气,也疏散了周末东区街头拥挤的人潮。
这场甘霖让人们等得太久太久了,几个路人高兴得停下脚步,张开双手承接雨水,故意淋个痛快;也有店家生意做一半丢着不顾,直接跑到人行道上又笑又叫,希望老天发发慈悲,让水库多进点帐,好让下星期即将要开始实行的分区限水措施得以暂缓。
位于商业闹区巷子里的「奥地利咖啡乐坊」,从傍晚开始陆续涌进顾客,为了今晚的表演,许多忠实乐迷都老马识途地提早来想占个好位子。
「奥地利」虽然位在商业闹区,却处于邻近公园的小巷子里,闹中取静,没有显眼的招牌,也没有广告,靠的是口碑和品质。
有的是听朋友介绍来捧个场,结果自己也成了老主顾;有的是误打误撞自己进了门,从此上了瘾非来不可。不论一开始是为了咖啡而来,还是为了音乐而来,反正最后一定会同时爱上这两者。
「没想到你真的回来了,我还以为你只是说说而已。」
老板在吧台内煮着咖啡,动作熟练地将虹吸式咖啡壶下的蓝色火焰调弱,用木匙轻轻搅拌玻璃容器中的咖啡粉,过程流畅,手势沉稳,力道温和,就像在烧制一件琉璃艺术品,和他穿着黑上衣、束着黑长发的外型微妙地融合在一起。
这家店经营七年了,从装潢摆饰、菜单设计,到饮料调制,全都是他的心血,也充满了他个人独特的风格。
喜欢音乐,也喜欢咖啡,所以开了这么一家店,让两者合而为一。这里是他构筑的梦想,也是他一手拉拔大的孩子,他乐在其中,享受每件事自己来的成就感,也享受顾客喝下咖啡后满足的微笑,因此对品质有着如艺术家对创作品的强烈执着。
「早就该回来的,这是大哥临走前的交代,我亲口答应他的。」
坐在吧台边高脚椅上的男子啜了一口浓郁的曼特宁咖啡,温和的声音缓缓回答着。
这里的气氛很舒服,原木装潢给人温暖的感觉,浓浓的咖啡香从吧台飘散开来,弥漫了各个角落,音响播放的钢琴演奏,轻柔地流泻而出--
视觉、听觉、嗅觉、味觉,全面的感官享受,恍惚之间,还真会以为自己到了欧洲,正坐在维也纳街边的某间咖啡馆里。
很久没回台湾了,昨天刚下飞机,台北的街头有些陌生。这里是他睽违十年的生长之地,一切都变化得太快,他需要时间适应,
虽然他这十年来都定居海外,住的是比台北更先进发达的都市,但……也许是近乡情怯吧,他还在摸索记忆中的感觉。<ig src=&039;/iage/9076/3582422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