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向来不在意所谓的办公室同事之谊,君子之交淡如水即可,就连同一阵线的第二编辑组,也只有杜可杰跟她往来最频繁,称得上有私交,许是一起出公差东奔西跑培养出的患难情谊吧,尤其在面对那群牛鬼蛇神的时候。
至于其他人,她可不记得跟谁有过那么好的交情。
「从实招来吧,妳可瞒不过我的。」
中午表姊于乐来找她吃饭,果然,劈头就是问这件事,真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眼。
「要招什么?我都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咧!」被缠了一个上午,耳朵都快被轰烂了。
「妳不清楚?妳是主角耶,妳不清楚还有谁清楚?」别以为装傻就能逃过一劫。
「是啊,我是主角--一大早进了办公室才知道自己已经荣登最佳女主角的宝座了,只可惜我这个主角还在状况外,连自己正在演哪出都不了解,恐怕要让妳这位忠实观众失望了。倒是亲爱的表姊,妳可以为愚妹解惑吗?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发生的?」
卓晴韵咬着冰咖啡的吸管,靠在桌上无奈地叹气。
「啥?真的假的?妳别跟我开玩笑了,自己的事还反过来问我。」不要打哑谜了,快讲快讲啦!
「我的老天,行行好吧,妳是第一天认识我吗?我哪会有那个闲情逸致跟妳开这种北极玩笑,别浪费时间了,午休剩下半小时,不快点真相大白,下午回公司不知道还会被轰炸多久。」再这样不明所以地让人闹下去,她仅有的薄弱修养就要破功了。
「喔,看样子妳是说真的。」于乐贼溜溜的圆眼审视着坐在对面的卓晴韵,看来她的确没有隐瞒。
事实上这丫头从小就有话直说,真有什么也不会玩迂回那套。
唉,可惜,她的独家头条飞了,大纲都拟好了说。
「还不就是妳的好搭档杜可杰,他今天破天荒早到,一来就跟我们实况转播你们昨天去寰宇访问的经过。据他形容,那个藏镜人对妳可是明显地热络呢!」杜可杰描述得那么暧昧,叫大家不八卦也难。
「原--来--是--他!」卓晴韵咬牙切齿地说道。
该死的杜可杰,看她等下回去怎么轰杀他。
枉费朋友一场,她还当他是哥儿们,他竟然出卖自己人,简直是活腻了!
「我说妳啊:心里还当不当我是表姊,人家说早就跟妳很熟了,怎么从没听妳吭一声?」
连她这个表姊都不提,那个藏镜人究竟是什么希罕的珍禽异兽?
「厚,误会一场啦,妳不要听杜可杰乱讲!哪有很熟?我才见过他几次,聊了一些音乐的事而已。最夸张的是,我连人家的身分都不清楚,要跟妳从何说起啊?」她也是千百万个不愿意啊!一想到昨天出了那么大的糗,她就觉得头痛。
「哦?那可有趣了。」于乐又露出狸猫表情。
「听说藏镜人可是绝世大帅哥一个,如何?别跟我说妳清心寡欲,一点也没动凡心啊,小龙女。」
她好奇死了,本来想等杜可杰照片洗出来,马上a几打备用的,谁知一问之下,才知道那个寰宇总监根本只给拍sr弹琴的背影,据说尺度最大的一张也只拍到侧面半身,而且还经过柔焦处理,完全是雾里看花。
哇哩咧,这样有拍跟没拍是有什么两样?
那个总监真是有当政客的本钱,很会装肖维。
「够了妳,天山童姥,又想危害人间了吗?」卓晴韵没力地趴在桌上,白了于乐一眼。
「对啦对啦,人家的确是长得俊秀挺拔、斯文清逸,很有当白面书生男主角的本钱,但是那些都不干我的事好吗?」
「谁说不干妳的事?别逃避我的问题,有好感就直说啊!妳本来就喜欢他的歌,这样不是很完美吗?瞧,不听老人言的现世报,我早就跟妳说小心被电了。」枉费她热腾腾的剧本,主角却不捧场,还没上档就打算罢演,未免太不敬业,辜负她一番好心。
不成,说什么硬推也要把这两只推在一起。
「是是是,姥姥教训得是。」她被打败了,认栽。
「好吧……面对条件那么优的人,老实说,要不被吸引,很难,除非我爱女人。」她很正经的说道。
她必须承认,向儒有绝对的魅力,但也正因为如此,她很谨慎,小心守好彼此的界线,至少在没确定对方的想法之前。
「说的好,所以听表姊的,动作要快,晚了给别的女人抢走,妳捶心肝都没有用。」
她这话说得也正经,晴韵当了二十五年的古墓派,如今终于开窍了,说什么也得挺她一把。
况且,基于女人敏锐的直觉,她知道这两人是适合的,既然有缘,就表示老天也有意撮合,那为什么不?
「妳当真以为我是练了吸星**?说得简单,八字都还没一撇呢!」
她现在的心情很复杂,虽然之前对于他的身分已经隐约浮现预感了,但一经确认,她还是不太能接受。
五年来,她欣赏sr;最近,她对向儒有好感,但是两者截然不同。
sr是她心中一个憧憬,她喜欢他的作品,想了解他的创作理念,但仅止于此,双方还是有些距离感的,她甚至直到半个月前还当「他」是个女的呢。
而向儒,却是身边一个真实的存在,他们误会过、斗嘴过,又在音乐中找到了共鸣,发现彼此的契合。她还不小心用过他的杯子,算是够「亲近」的了。<ig src=&039;/iage/9076/3582432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