绘羽生气的拨开他的手,朝他大吼:「不!你胡说,我才没有忘记裔哥哥,我没有不爱他!你胡说,他会回来的,总有一天我一定会等到他的!」
「是吗?」一记冷嘲从封裔的鼻孔逸出,「那妳现在告诉我,妳的裔哥哥和我差别在哪里?」如果本尊和分身部分不清,那她是哪来的爱?
经他这么一问,原本存留在脑中的影像突然像阵烟似的全散了,她再也抓不住、凝聚不了那个影像,霎时,无名的恐慌袭上了心头。
怎么会这样?!绘羽惶恐得全身发颤。
封裔嘲讽的说:「怎么?忘了是不是?他的影像已经从妳的脑海中消失了吧?」
其实,从她惊慌、无措的眼神中,他大概已经看出怎么一回事了,不过他可不想给她任何退缩的机会。
「不……你怎么可以这么讨厌?!怎么可以?」心中一阵酸楚,泪水止不住的落下,她愤怒的抡起拳头捶打他。
封裔抓住她的手,生气地命令道:「不准哭!」
他讨厌看她哭的模样,十几年前讨厌,现在也一样,因为那会让他心疼、不舍。
「你想做什么?」
他蛮横的态度吓到了绘羽,她身子微微瑟缩了一下,下意识的想抽回自己的手,无奈双手被紧紧的包覆在他的掌心之中,抽不回来。
「闭上眼睛。」他再次命令道。
「你到底想做什么?」绘羽虽然害怕,可是娇拗的脾气一来,可不会这么乖乖的听话。
「该做的、能做的,我都做过了,妳说我还有什么不能做的?」封裔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掌心熨贴着她的手背,防止她抽走。
「你……」绘羽怒眼瞪视着霸道蛮横的他,一时间忘了哭泣。
「把眼睛闭上,否则我要是做出什么不轨的行为,可别怪我。」知道她不会乖乖照做,封裔索性出言恐吓,说话的同时,被褥下的脚往上移了移,在她的双腿间轻轻磨蹭着。
惊愕中,绘羽僵直了身子,大气不敢喘一下,更不用说是出言抗议了,于是红着脸,赶忙把眼睛闭上。
「我闭上了啦。」她心不甘情不愿的翘高了嘴,低吼着。
「好,那现在妳将我的影像从妳脑海中除去,然后再细细的用妳的手去感觉、用妳的心去体会,然后回答我,妳摸到了什么、感觉到了什么。」
他拉着她的手,让它在自己的脸颊上游移,指引着她用指腹感觉他脸部轮廓。
要她不去想他的脸,实在不是普通的困难。
「你知道这很难吗?」她抗议。
「我不管,总之,妳照我的话去做就对了。」她拗,他更执拗。
「真是的。」绘羽噘高了嘴,嘀咕了声后,开始缓缓移动她的手。
被褥下交融的体温已经显得暧昧不清,现在她又这样抚摸他的脸,更令她羞赧的不知所措,尤其是当指腹触摸到他的嘴唇时,一股悸动像电流般窜进心中,若不是他的手还覆在她的手上,她真会忍不住抽回来。
一会儿后,绘羽羞红着脸,低声回答:「一张脸,一张属于男性才有的脸。」
「对,我知道是一张脸,只是我要知道在妳心中所呈现的,是怎么样的一张脸孔?熟悉的还是陌生的?」
是怎么样的一张脸孔?熟悉的还是陌生的?
闻言,原本呈现在绘羽脑海的脸,从简单的线条变得越来越鲜明,最后呈现在脑海的竟是眼前这男人的影像!
不可思议的是,除了他的脸之外,紧接着出现在她脑海中的,是他生气、诙谐幽默、蛮横霸道……各式各样的脸部表情,深刻的就像是用刀子一笔一划深深的刻印上去似的。
绘羽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他的影像已脱离封裔的附属,而独属于他趟裔一个人的了,甚至他的影像还取代了封裔的,完全地占据了她的脑子!
这一惊,澎湃的情绪瞬间盈满了心头,让她久久说不出话来。
「现在张开眼睛,告诉我,妳心中的答案。」他低哑着嗓音,再次命令道,「告诉我,浮现在妳脑海中的,是那个已经消失了十几年的他,还是在妳身旁的我?」
绘羽缓缓的睁开双眼,迎向他的眼神,这次她的眼中除了多到数不清的不敢置信外,还多了无法更多的疑惑。
「为什么是你?」她苍白的嘴唇颤抖着,强忍着心中的悲伤。「不应该是你,不应该啊!」
看着她苍白的脸和难掩的忧伤,封裔也感到难过,不过他没有心软的权利,现在距离成功只剩一点点,他不能放弃。
绝望了!心碎了!她没想到自己竟然组不成裔哥哥的影像……
这都该怪自己,不该接受他的友谊,不该常和他在一起,以致一个不小心,就将心遗落在他身上,遗落在一个和裔哥哥拥有一样脸孔的男人身上。
「妳肯面对自己我很高兴,那也表示我成功了,我成功地将妳的裔哥哥从妳心中铲除掉。」
「你很高兴?」
「当然。」她的身和心他都得到了,而且还是用另一个身分得到的,他哪有不开心的道理?
「你到底想怎样?」她似乎常常在问他这句话,只是好像没有一次答案是她满意的。
「没什么,只是想要妳负责而已。」封裔笑着回答。<ig src=&039;/iage/8979/3574565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