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轻松。妳若想勒死我也不要在这时好不好?起码等我把妳送回家后吧!」
他的话令阿曼的哭声变弱了。
蓝风立即趁空地问:「我们该走哪条?左边松林道?右边有几棵大叶冷杉路?还是中间那条立着白色巨石的?」
阿曼没回答,只是抽抽噎噎地将眼泪鼻涕往他胸前蹭。
蓝风见她不搭腔,便威胁道:「喂,妳要是不告诉我的话,我就把妳独自留在马上啰!」
说着故意歪歪身子,吓得阿曼一声尖叫:「右边……」
蓝风一咧嘴,牵动缰绳,骏马立即往右边林木茂密的小道奔去。
颠簸的马背上,蓝风试着要她分开双腿跨骑,可她抵死不从。
蓝风只好由着她横倚在自己怀里。而她的双臂始终紧紧搂着他的腰,像只壁虎似地「黏」在他身上。
第二章
骑马穿行在茂密的针叶松柏林中,树上垂下的松萝、树叶不时拂过面颊。这似乎是片没有边际的寂寞山林,他们走了很久,可四周的景色毫无改变。
阿曼仍死死搂着蓝风的腰,但已经不哭了,也会偶尔说几句话,这委实让他松了一口气。
「阿曼,妳怎么知道我们是大琊国人的?」走了一段路后,蓝风问她,想藉说话来分散她的注意力,减轻她的恐惧。
阿曼没回答,在蓝风胸前作着鬼脸,直懊悔自己因惊恐而失言。
本不想理他,但见蓝风一直耐心地等待她的回答,阿曼只得闷闷地说:「昨天知道你叫蓝风后,我向谋山毕摩打听的。」
蓝风知道诺苏人的「毕摩」相当于大琊国的「国师」,都是倍受人民信赖的智者,不过诺苏族一个部落里可以有好几个毕摩,而大琊国国师只有一个。
他很好奇毕摩究竟知道多少关于他们的事,便问:「妳打听到什么?」
阿曼诚实地说:「你的主子是大琊国王上,你是禁军都统,其它人是侍卫。」
听她知道得那么清楚,蓝风生气地摇晃了她一下,道:「既然知道我的职责,妳还硬要我送妳?如果我的王上有个什么闪失,妳叫我如何面对国人?!」
一听他口气严厉,阿曼忘了害怕,她猛地转过脸,看着他说:「我喜欢你,就是要你送我!而且是你的王上让你送我的,我又没有逼他!」
对她的任性,蓝风真是有点生气了,大声训斥道:「还说没逼?若妳没有拿王后的消息要挟我们,王上才不会同意,我也绝不愿意!」
「你就那么讨厌我,不想送我吗?」阿曼的眼里又溢满了泪水。
「这是两回事,我有我的责任,男子汉大丈夫以忠信立世,何况我的生命是为护卫我的王上而存在的,怎可为了让一个女人高兴就弃自己的职责不顾、置我的主人于险境呢?!」
蓝风越说越气,慷慨激昂间忽略了阿曼受伤的神情。
「你是说我不值得你保护,只有你的主人才值得吗?」
「没错!我的生命是为王上而存在的。」蓝风毫不犹豫地说。
「你这头笨驴!」阿曼气得忘了她是坐在马上,愤怒地骂着挥手打他。
马儿扬蹄,她身子猛地往下滑,蓝风本能地抱住她。
她又是惊恐又是羞恼地说:「抱我干嘛?你既然那么讨厌我,干脆让我从马背上摔下去,让马把我踏死算了!反正在这荒山野岭中也没有人看见,人不知鬼不觉的,你随便找个地方把我埋了,者让我被林子里的野兽吃了,然后去找你的王上不是更好吗?」
蓝风对她生动的死亡描述和落寞的神态感到好笑,便随口说道:「妳倒是给我出了个好主意。」
「你还敢说?你真的会那么做吗?」想到自己居然被他嫌弃至此,可能会死得那么惨,阿曼泪如雨下。
那梨花带雨的模样令蓝风有一丝不忍,抬手轻轻替她抹去泪水。
「行啦,别哭了,我蓝风像那种人吗?放心吧,妳不会死,妳会长命百岁。我既然答应了王上,就一定把妳平安送回家!」
阿曼被他温柔的动作所感动,不由破涕为笑。
看着她娇美的笑容,蓝风不由心里感叹道:这女孩真是奇怪,说哭就哭,说笑就笑,哪里来的那么多情感?
就在这时,蓝风敏锐地察觉到身后有几个状似樵夫,又像猎人的男子正跟着他们。他记得在叉路口时就看过这几个人,只不过当时以为他们是到山里干活的普通百姓,可这么久了还跟在身后,就让人奇怪了。
那几个人闪闪躲躲,脚步矫健,身体灵活,但在武功超群的蓝风面前,还是如同孩子玩的游戏,一下就被看破了。
于是他开始留意他们,并故意加快速度。过一个弯道时,他猛回头,果真又发现那几个人,而当看到他回头时,他们身影一闪,躲到了树后。
走了一段路后,那几个人还在。于是他确信他们是在跟踪自己,只是不知道他们是善意还是恶意?
如果是跟踪,那么他们的目标是谁?会是自己吗?他自问。不可能,我跟这地方素无瓜葛。
那么……是她吗?蓝风看看身前紧张地一直将身子紧紧缩在自己胸前的女孩,觉得跟踪她也是不大可能的。
那又会是谁呢?他们又为什么要跟踪?
真是百思不得其解,蓝风决定要找出原因。于是问阿曼:「后面的人是在跟踪妳吗?」<ig src=&039;/iage/8987/3575218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