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风听见她的笑声戛然而止,不由好奇地回头看,见她抱着头坐在地上,不由冷冷一笑,道:「公主殿下,别再想什么鬼点子耍弄人,我才不会相信妳呢!」
说完,他翻身上马准备离开。
然而坐在地上的阿曼仍然没有响应。
见她居然反常地没有还击,只是坐在那里抱着头,蓝风有点迟疑了。
他看看四周,此地除了树木还是树木,自己若真离开,那她恐怕要走好久才能找到人帮忙,那个葛山会放过她吗?
想着,他不由自主地掉转马头往她走去。立足在她面前,见她仍毫无反应,便轻蔑地说:「喂,阿曼公主,妳到底要坐到什么时候?」
阿曼没说话,蓝风的冷言冷语令她心里难过,但头痛欲裂让她无法开口。
蓝风感到事情有点不对劲了,他立即跳下马,来到她身边。
「阿曼,妳怎么啦?」他说着将她的手拉下来,她双目紧闭,脸色灰白,额头的伤口又在流血,看到她将下唇咬得快出血时,蓝风的心彷佛被螫了一下。他赶紧让她平躺在地上,但感到地上潮湿时又忙抱起她,让她躺在自己腿上,然后从怀里取出金创药给她抹上。
「哦,我头好痛--」阿曼痛苦的呻吟伴着豆大的眼泪撞击着蓝风的心。
他将手帕撕成几条,缠在阿曼的头上,又找出止疼的药丸喂进她嘴里。并暗自庆幸为了南宫翔,自己有携带各种应急药的习惯。
阿曼愁眉苦脸地吞下药后,睁开迷蒙的泪眼,虚弱地说:「蓝风,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我保证以后不再任性,一定听话,你不要离开我……」
蓝风为她擦去眼泪道:「别说话,好好睡一觉,醒来妳的头就不痛了。」
「你得先答应我你不会离开我。」受惊的眼里有明显的忧虑。
「我不会离开妳的,睡吧!」蓝风答应她。
阿曼这回听话地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蓝风知道这是药的作用。
凝视着这张就是睡着也桀傲不驯的俏脸,蓝风心里竟产生了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悸动。他用手指轻轻抹去她睫毛上的泪珠,轻揉被她自己咬破的嘴唇。
也许是他的身份地位使然,从他成年后,女人们看他的目光大都充满了敬畏,就是与他有过肌肤之亲的女人也很少敢看着他的眼睛说上几句话,更别说对他大呼小叫。可是这个年轻美丽的女孩却从见到他的第一眼起就向他大胆挑战,对他指名道姓,还公然宣布他是她的……
「我喜欢你!」她总是这么大声宣告,彷佛巴不得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唉,要说她的热情率真对他毫无影响,那是假的。
她是如此全心全意的信任和依赖自己,从来没有人像她这样直言不讳地对他表现出强烈的需要和占有。在她强烈的感情攻势下,他觉得自己一向封锁严密的心网上出现了一个破洞,这个刁蛮的女孩正以其强大的力量摧毁他的防卫,挤入了他的心房,这令他惊恐不安,他必须否定自己的感情,约束自己的心!
「我的心里只能有王上,只能有王后!这是我的使命。」他决绝地提醒自己,决心要尽快缝补上任何漏洞。
「噗哧!」飞羽打了个响鼻,提醒他时间不早了。
看看天色已经不早了,蓝风抱紧阿曼,跳上飞羽,一路往峡谷奔去。
见蓝风把公主带回来时,杨哲和安洁都高兴极了,阿黑更是欢喜地跑进跑出。可是看到受伤的公主,他们又深感不安。
「别担心,好好睡一觉后就会好的。」蓝风安慰大家。
「阿叔,你真厉害,一个人就把阿曼公主救回来了。」当听完蓝风将阿曼救出的经过后,阿黑崇拜地对蓝风说。
蓝风摸摸他的头。「阿黑长大后一定比阿叔更厉害。」
「真的?」阿黑受到鼓励,兴高采烈地对安洁说:「阿妈,那时我就可以保护阿曼公主了!」
「你当然可以。」安洁微笑着鼓励儿子。
蓝风看着这个快乐的男孩,说:「阿黑好像很喜欢阿曼公主。」
安洁道:「大家都喜欢她,公主很有个性,美丽又善良,很难让人不喜欢。」
「确实很有个性。」蓝风赞同地点点头。
晚上,阿曼在沁凉舒适中醒来,看到蓝风正细心地为她磨破的手腕抹药。
见她醒来,蓝风收好药膏,问她能不能安排人帮他送信去七星堡。
阿曼问:「你也听到他们说的话了?」
蓝风知道什么事都瞒不过她,于是点点头道:「这事很重要,我得设法尽快让王上和七星堡堡主知道。」
阿曼理解地说:「你让杨哲进来,我会安排。」
当夜,蓝风将一根细竹管交给杨哲找来的信使,那个看似樵夫的沉默男人立即将竹管放进贴身的袋子里走了。
阿曼安慰他:「你放心,我们的信使非常能干,一定会把信带到的。」
两天后,阿曼的伤口结了痂,头也不痛了,蓝风建议她启程回家。
动身前,阿曼递给他一个包袱。「山里的天气冷,穿上这个吧。」
蓝风接过来抖开一看,是一件羊毛织成的黑色披风,上面用彩色丝线绣着一只威猛的老虎。整件披风制作精巧,刺绣针法细密均匀。
「喔,好漂亮的披风。」蓝风赞赏道。
「这就是我自己做的『查尔瓦』。」看到他眼里欣喜的光彩,阿曼得意地说。<ig src=&039;/iage/8987/3575234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