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啦!雪儿,是你要嫁,又不是为姐的要嫁……为什么要我试嫁衣?”湘儿连忙推辞,不愿尝试属于段皓雪的新嫁衣,她比段皓雪高了一丁点,又比她丰腴了一些,这万一价值不凡的新娘衣被她笨手笨脚地撑破了怎么办?
她赔不起呀!不,她可不干!
正当她想夺门而出之际,段皓雪先一步关上房门,朝她诡异地一笑……接着,她被两位缝制嫁衣的大婶拖入屏风后面试穿,还频频量她的腰围、尺寸
云南府内,唐修旻寄情于公事,蓄意忙得让自己无暇去思念段皓雪带给他刻骨铭心的一切。他不眠不休地奔波、操练军队、批阅奏折,只求疲倦能麻痹他空虚的情感。
这时,漏鼓三更响起,书房外响起了敲门声,进来的是一位短小精悍的部将,他认出是他派去暗中护送郡主回大理的属下。
“王爷!”那名风尘仆仆,却仍精神抖擞的部将禀告:“郡主已安全回到大理王府,没有丝毫损伤。只是不知为什么,她们走走停停,一下买糖葫芦、一下又玩骰子,总之,不像急着赶路的样子。到了王府还翻墙进去,不走正门。王爷,您确定段姑娘真是大理郡主吗?”
望着部将迷惑的神情,唐修旻紧绷已久的脸部线条终于放松,并现出一抹兴味浓厚的莞尔表情。
段皓雪始终是调皮、爱凑热闹的雪儿,他的可爱雪儿呵——他闭上眼,试图回忆她种种令人发噱又心旷神怡的表情……
这一放松,他才发觉他有多累,而且真想念她。
“属下走出大理边界时听大理百姓谈论,郡主再没多久就要下嫁西夏太子,王爷和段姑娘……”
“我和雪儿只是兄妹之情!你辛苦了,先下去休息吧!”
唐修旻忽然露出锐利无比的眼神,完全打断部属暧昧的臆测,神情不善、口气冷漠地斥退部将。
那部将从没有看过王爷那么可怕的眼神,微陷的双眼瞬间似要喷出火焰烧灼他,他不禁被吓得魂不附体,忙不迭地退出书房,不敢再多嘴。
要嫁了……他心爱的女人终于要嫁给别人当新娘,属于他的温暖娇柔的身躯就要投入别人的怀抱……
天哪!他怎能忍受?怎能忍受?
正当妒火熊熊焚烧唐修旻意志力及理智时,书房外又有人急急忙忙敲门。
“谁?别来烦我!”唐修旻将满桌的奏折纸挥洒一地,犹如受到巨创的猛兽咆哮……
“王爷,不好了,京城有飞鸽传书呀!”门外传来老管家焦急异常的声音。
唐修旻颓然坐下,揉揉气血上冲的太阳穴,望着直冲入堂的老管家无视书房的凌乱,来到他面前递上纸条。
上面赫然是太子的血迹及玉玺峪——
京中大变。四皇子及长林将军叛变,夺权皇位,父皇病危,我等皇亲国戚遭软禁。盼速回搭救——
“太子有危险……”唐修旻念及太子对他的知遇之恩,不顾自己早已疲惫到达极限的身心,骤然下令:“马上帮我下令召集所有精英部队,我要即刻领军,杀入京中,营救皇上及太子。”
老管家看出唐修旻为情伤身,状况十分差,不愿主子冒这个险,打没有把握的仗。“王爷,您还是休息一下,恢复体力,明天一早再出发?”
唐修旻对老管家苦口婆心置若罔闻,坚持道:“救人如救火,晚了一步,恐怕就铸下大错……耽搁不得!去吧!”
老管家只能百般为难地遵从指示,退下办事。
唐修旻怒火高张,一拳重重打在案头,顿时,桌面出现一道深刻的裂痕……
“哼!四皇子,我们之间的帐也该清一清了!只要你胆敢轻举妄动,伤太子一根寒毛,定教你碎尸万段!我唐修旻这次是豁出去了!”他气忿地怒道。
他有着玉石俱焚的最后打算,只是行程匆促,他来不及留下只字片语祝福段皓雪……
也罢!他知道她会是最美丽、最幸福的新娘,那就够了!
如果万一不幸,他会遵照诺言,生是她的人,死是她的魂,永远守护她。他握紧了胸前刻有“段皓雪”的名字的玉佩,在心中默默与段皓雪作最后一次诀别,希望她明白他的心意。
段皓雪满身大汗地从恶梦中惊醒,梦中的唐修旻俊逸的容颜是那么真实、那么熟悉,但他深情眸光却是那么悲哀,嘴里喃喃地不知同她说些什么,她却无论如何也听不见,只知道他最后抛下她,迈向无尽的黑暗,任凭她无助的哭喊,始终不肯回头。最后,她怵心地看见她送给他的贴身玉佩,竟在她眼前掉落摔碎……她不由得骇然尖叫。
她终于梦到他了!可是,为什么却是如此诡异不祥的梦境?这意味什么?玉碎不为瓦全?是代表他们之间情缘已尽,还是唐修旻有难?
这时,湘儿端着人参鸡汤走了进来——
“雪儿,你醒啦?你一向很少生病,没想到小小的风寒却让你足足躺在床上两天两夜……还发高烧说梦话,真教人担心!”湘儿经过王妃及段皓雪几天的调教,加上她本身的温婉气质,举手投足之间已颇具贵夫人大方得体的架势,轻移莲步来到段皓雪床沿坐下,并逐口喂食。“这几天,王爷、王妃轮流来看过你,连大哥也频频催我为你端汤送药……你这一病,可教王府上下都慌了手脚!”<ig src=&039;/iage/8950/3572959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