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今日院外碰到，也算是一种缘分。”
嗯嗯，是的，孽缘。
“不妨告诉你，我是真的很看好你们凤家。”李天明全然不知道凤月的心里在想什么，更不会想得到在他眼前的这个十六岁少女会是三十年前的昆仑圣女，“虽然凤家地处越州墉啸城，但凤家女子各个都巾帼不让须眉。”
这恭维，也太高了。
“我很有信心，日后凤家的子女会在帝都生根发芽，甚至母仪天下！”
李天明认为自己的话，足够打动任何一个人。
凤月也如他所料，露出了笑意来：“那学监大人想要我做些什么呢？”
李天明的脸乐开了花儿，他就知道没人能够抵挡在帝都荣华富贵：“暂时到不需要，不过我想问问，方才和你一起那两位是苏家的什么人？”
“两个都是庶子，年长的叫苏荃，年轻的叫苏亚。”凤月有些纳闷，“你问这个来做什么？”
“只是随口一问。”李天明岔开话题，“对了，帝君下令，因临近枕头大战，所有学生都不得出学院，你怎么出来的？”
“我让她出来的。”
气势汹汹的声音，让凤月只觉得头疼。
简直是阴魂不散。
古晨信步走过来，李天明赶紧站起身来，那个“帝”字还没有出口，就被古晨一个刀眼给憋了回去。
李天明对帝君的忽然出现很疑惑，他定定地看着凤月，又小心翼翼地用眼角的余光看向古晨……
难道，帝君是看上了尊上的未婚妻？
这……
李天明嗅到了空气里面微妙的气氛，赶紧道：“我先告辞了，你们慢慢。”
这种场面，他还是不要搅合的好。
不过在出这家馆子门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往这边看过来，什么时候帝君和尊上的口味如此相同了。
凤月哼了一声，也站起身来：“你若想要用膳，请便，我走了。”
她往前走一步，胳膊就被人抓住：“你就要与我如此生分吗？”
“你和我，除了生分，只有仇恨。”凤月睨着眼睛，“刚刚那个人，叫李天明，当初有份践踏昆仑，对不对？”
“阿月……”
“古晨，你可知道，你每一次喊我名字，我都觉得恶心。”
很恶心，很想吐。
因为，她记得在濒死前，那个人，也假惺惺地喊过她，只可惜……她睁不开眼。
那个时候，她恨不得立刻化作厉鬼，将他也一起拖进阿鼻地狱，永不超生。
她带着浓浓的怨恨。
“阿月……”
“放手！”凤月真想一刀砍了这手！
就在这个时候，一柄亮晃晃的刀差点没闪瞎了凤月的眼睛。
“小心！”
古晨一把将凤月拉了过来，将她护在怀里，顺势就往地上一滚，离怨扑了上去，刀剑相碰。
凤月抬起头来，看着一涌而上的十数名黑衣人，眉头紧皱：“果然是个暴君，走到哪儿都有人暗杀！”
古晨：“……”他什么时候是暴君了？
“你确定……这些杀手不是冲着你来的？”
古晨的话，很自然地换来凤月的刀眼，如果可以用眼神来杀人，古晨应该已经死了千万次。
不过，他的话，很在理。
他今日是微服私访，除了离怨随他出来，帝宫里面根本无人知晓，这外面的人更不可能知道。
所以，若说这些杀手冲他而来，实在牵强。
凤月睨着眼睛：“把你脏手拿开！”
该死的，都什么时候了，还将魔爪放在她的腰间，她要起来杀敌的好吧！
古晨抱着她，真的很不想松开。
忽地，冰冷的鞭子抵住了他的咽喉：“不松开，倒是给我一个杀你的机会。”
“你舍不得。”古晨嘴角微扬。
凤月嘴角抽了抽：“是舍不得……”
古晨大喜。
只是……
“若杀了你，就没人知道我的九幽圣体在什么地方了！”
他的存在价值，只是因为九幽圣体。
他的脸，迅速冷了下去，手也不自己地松开。
凤月逮到了机会，飞快地爬起来，正要打算迎敌，胳膊上又传来抓力。
“你要做什么！”
“走！”古晨拖着凤月就往外面走，行至门口的时候，冷冷道：“离怨，留个活口，我要知道，谁如此大胆！”
“你松开！”
凤月张口就要往古晨的手背上咬去，古晨却好似洞察了先机那般，掐住她的嘴巴。
“阿月，你我相识多年，你每次打不过我的时候，都会动嘴，真是学不乖。”
凤月表示很无语。
操蛋！
“想要知道九幽圣体在哪儿，就跟我来。”古晨松开手，定定地看着凤月。
“你有这么好心？”
“走不走，全在你。”
古晨往前走，既然九幽圣体是他们之间唯一的连系，那么他就不会让这个纽带轻易断开。
凤月想了想，还是以大局为重。
她快步跟上去：“你最好别给我耍花样。”
“我真后悔三十年前……”
“别提三十年前！”凤月粗暴地打断古晨的话，再提三十年前的事，她会发飙。
一杯鸩酒，一掌毙命。
这种疼，这种痛，这种怨，她铭记于心！
若是后悔，她才是后悔，三十年前会嫁给他。
古晨没有再说话，只是继续往前走，很快离怨便跟了上来。
“如何？”
“属下无能，全死了。”
他很想留活口的，可那些杀手分明是有备而来，但凡被他抓住，就立刻服毒自尽。
他很无奈。
“一个都没有？”古晨眯起眼睛。
不管是从他的感觉，还是从客观事实来看，这群杀手都应该是冲着凤月来的，有人想要她的性命。
若是不知道幕后黑手，恐怕凤月的安全……
“阿月……不如你随我住进帝宫，我怕有人对你不利。”
“免了！”凤月冷笑，“古晨，你这话，让我恶心。”
猫哭老鼠……
也不想想三十年前是谁对她不利，现在这般假惺惺的是要闹哪样？
“阿月……”
“废什么话！你不是要带我去找九幽圣体吗？”凤月冷冷道，“到时候，咱们银货两讫，这天下是谁的，各凭本事！”
当年她出嫁，风光万里。
昆仑的陪嫁那是数不胜数，父君几乎是将半壁江山都拱手相让，可换来的却是古晨的背叛。
“古晨，有件事我一直想要问你。”
“你说。”
“你和莫晓晓，是什么时候勾搭上的？”
为何她一直都察觉不大，真是她太蠢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