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见他的声音,关海桐倏地抬头,泪水扑簌簌地滑下面颊。“你……跑到……哪里去?放我一个人……呜……放我一个人……”她爬向他,藕臂牢牢地缠住他的颈项,嚎啕大哭起来。
廉雅修一愣。她是怎么了?怎像个迷途孩子般?她不是很怕他吗?怎么这会儿,搂他这么紧,活像担心他跑了似地?
“你哭什么呀?”她的泪濡湿了他胸前的衣料,他一头雾水地想扳开她绞在他颈间的柔荑。
“你不可以……丢下我!我又不认识……他,他还要我……吃饭……万一……他……想把我毒……死,怎么办?”她呜呜咽咽地胡乱低语。不过,惟一可以肯定的是陌生的环境让她很不安,而且她非常会乱想!
毒死她?!啧!她也太有想象力了吧!不过是要她吃顿饭而已……
廉雅修嘴角微微抽搐着,两秒不到,他爆声大笑。“哈……哈!你……哈……有被害妄想症啊?哈……哈!”这妮子的笨脑袋到底在想地什么?啧!难怪古德刚才一脸苦瓜,呵!他肯定觉得这妮子比一颗定时炸弹还难缠吧!
关海桐没理会他的狂笑讥诮,小脸直埋他怀里,一径地哭泣。“不要放我一个人……不要……好吗?”妈咪不要她,他又把她丢在这个陌生的地方,万一……她真的好害怕!
“好了!别再哭了!”廉雅修止住笑,托起她涕泗纵横的小脸。“啧!看看你!自己哭丑了就算了,还非得弄脏我的衣服才甘心是吗?”他皱了皱额,脱下身上的黑色薄西装,随手丢到地上。
“对不起……”她揉着泪眼,一手胡乱擦拭他胸前的水渍。
廉雅修大掌一握,抓住她的双手。“你又想挑逗我,嗯?还是想揉瞎眼睛?”他沉着嗓音,眼中带着若有似无的宠溺看她。
她下意识摇头,咕咕哝哝地说着,自己醒来时,不安又害怕的心情。
廉雅修愈听神情愈得意,心里莫名的感到愉悦、骄傲。“见不到我,你害怕是吗?”大掌抚开贴黏在她颊畔的发丝,他唇边挂满笑意。
关海桐诚实地点头。没办法,谁教她只认识他,而且这里又陌生得紧!没得挑了,她只能依靠他!
见她那么用力地点头,廉雅修又笑了,一把揽她入怀。“别害怕!这儿我最大,没人敢毒死你!古德是我派来服侍你吃饭的!”啧!他居然开始喜欢她的怯懦胆小咧!
他的胸怀让她安心下来,渐渐止住淌流不停的泪,肚子突然不争气地咕噜一声,她随即脸红地直往他怀里藏。
廉雅修扳起她的身子,精悍的俊脸全是笑意,让他看起来有点邪气。
“躲什么?肚子饿了就吃饭,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他端过小几上的意大利面,准备喂她。
关海桐却抿着唇,有些怪异地看着他,又看看盘里的食物。
“不想吃?”廉雅修扬起眉,嗓音中有着不容拒绝的威严。“快张开嘴!”卷起了一大坨面,他命令着。
关海桐看着眼前那一大团面,惊惧地摇头。
“你已经瘦不啦叽了,还想节食是吗?”想到她可能要虐待自己的身体,他先前的好心情全教她给毁了。
关海桐直摇头,小声地开口。“我想自己吃,你不要喂我。”尤其是吃意大利面时!双眸闪着亮光,她伸手欲接过他手中的盘、叉。
廉雅修瞧了眼盘中的面食,突然想起她差点噎死那次,就是吃这食物,而且是他喂她的!
于是,他将盘叉交给她。“自己吃吧!”淡淡地说了一句,他面无表情地倚着床头,边抽烟边欣赏她文雅的吃相。“咳……咳……”吃没几口,关海桐又啃咳起来。
“该死的!”廉雅修紧张地夺去她手中的盘子,放到小几上,扶着她的腰。“你又噎着了!”他低咒,大掌往她背脊一拍。
“啊!”关海桐痛得大叫,眼泪跟着滚落。“很痛耶!”
廉雅修听闻她能讲话,随即松开眉结,倾身察看地板。“东西呢?你吐在哪里?”
关海桐倏地转身,双眸噙泪看他。“我又不是梗塞!是被你的二手烟……呛咳的啦!咳……那么用力打人家……很痛耶!”万一内伤吐血怎么办?大坏蛋!搞不清楚状况,就那么用力捶她!很痛耶!
“什……什么?”廉雅修脸色一僵,看了看还夹在指间的烟。“啧!是被烟……给呛的呀!该死的!害我紧张得……”他喃喃低咒。将烟抢熄,然后抬头看着已自行取回盘、叉,继续吃着面的关海桐。
唷!是他太神经质了,一听见她喘咳,就以为她又给噎塞了气管!瞧!她这会儿不是能吃能动吗?真是!紧张什么呀!
廉雅修自嘲地轻笑,抚了抚额际,倚回床头静静地看着她。
关海桐偶然抬眼,瞥见他出神地凝视自己,于是朝他移近,卷了团面欲喂他。
“你也要吃吗?一起吃吧!”
廉雅修回过神,看着她纯真娇憨的美颜,下意识开口吃下面,然后伸手抚着她的脸。
关海桐微微垂下脸,吃了口面,又喂他一口。两人你一口我一口的,平和安静地吃完整盘面。
“你……还要吗?”关海桐羞怯地问他。虽然这么问他很不妥当!因为就算他回答了“要”,她也不知道上哪儿再变出一盘面来。但,她总觉得这个时候说点话,比较不会尴尬,所以才这么问的!<ig src=&039;/iage/8900/3570959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