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罗璟抱起胸膛,遥望那早已看不见的马车,“听说华青青月前进京来,今日才离开的。冷总管,你把她藏得可真好啊,连一面都不肯让本王见!”
打从发现她的女子之身,他开始留心她周遭的“风吹草动”,特别在意那个时时给她“情书”的人。
他曾经暗中拦下几封信查看,信封上字迹细而圆滑,看来比较像是女子手笔。
但他始终怀疑若是女子怎会对她寄予如此“热情”,为此心口狂烧一把无名火,有一回故意趁她读信时,闯入她书房,从她手中抢夺过来看。
虽然很快就被她夺了回去,他已经看到来信人署名!青青。
她说青青是同乡女子。果是女子,他从此松一口气。
他开始怀疑,冷少怀莫非自小就女扮男装欺骗世人?看看她这张脸,这扮相,实不难想像果真如此,她至今应该惹了不少糊涂女儿家的眼泪。
他是去年才知道这个叫华青青的女子不只写信给她,并且年年都会进京一趟来看她。
“王爷既知她月前进京,当也知道她寄居京城友人府中,此人与属下并无关系,何来属下窝藏之说?”冷少怀放下手来,直起身子。
“总归她特地进京是为你,这你总不能否认!”她明明是女儿身,竟默默接受华青青对她情真意切的行为,耽误一个女孩家的青春,这并非他所认识的“冷总管”啊,实在令他百思不解。
“故人探访寻常事,此事也要向王爷报备?”
年年来见她的女子,她竟轻描淡写用一句“故人”带过,她可真是“冷”总管啊
“这华青青身子很差吗?听说她年年进京,身边都有大夫跟随?”反正人都走了,与她争辩无益,他转口问道。
“……王爷听说得可真不少。”
“非但如此,本王还听说她这个随行大夫气质斯文,相貌出众,不知这位大夫与冷总管相比谁胜出?”他不只想见华青青,他还想看华青青身边的大夫。此番未能见着,他愈想愈是遗憾,忍不住又开口抱怨:“哼,华青青哪时候不进京,偏偏选在二皇兄娶亲的时候!”
“王爷何出此言?”淡淡扫他一眼,看春晨暖阳洒落在他脸上,照得一张白皙俊俏的脸庞闪闪发亮,光彩夺目。她忽然想到,他今年也十七了……这一年来,他长高很多,差不多和“他”一样高了……谁胜出?也只有他能想到如此无聊问题。
罗璟眯眼啾着她,终于忍不住满腹疑惑,问她道:“你不觉得奇怪吗?我二皇兄突然去娶了凤氏代理谷主凤紫鸳,他必须遵守凤族一夫一妻制,从此与……其它女子无缘。你说,我二皇兄为何要如此做呢?”
月前安亲王罗非娶亲,迎娶之人便是凤氏一族代理谷主凤紫鸳-孙少凡的真实身份。
“这是安亲王的决定,王爷想知道,应该去问安亲王。”虽然阴错阳差,安亲王在成亲隔日误认“王妃”,至今仍不知他真正所娶之人,正是令他心仪的孙少凡,不过紫鸳正在找合适时间把误会说开,料想孙少凡是凤紫鸳的秘密也瞒不久了……
三儒……正是因此谨慎小心,刻意不和“孙少凡”见面,一切都是为了她……
“你和少凡是好友,难道你不为她抱不平?”孙少凡是女儿身,虽然不曾点破,彼此心知肚明,此刻他把话说得更白了,等着听她怎么说。她轻轻钻眉,对此事不愿多谈,淡淡道:“这又与青青有什么关系?”
罗璟本来心思还转在她和孙少凡的女扮男装上,想逼她承认孙少凡的女子身,辗转也是逼她“现出原形”
最近,他心情浮躁。看她气定神闲当着她的总管,而他却对她愈来愈有“感觉”,常想起一年多前拥抱她入眠的夜晚,对她的“渴望”愈来愈深,面对她的迟钝毫无知觉,他就有一股脾气没得发!
本来一股脾气已经要发作,料不到她突然把话题一转,又让他想起了特地追出城来,却还是晚了一步的憾事。
他立刻扼腕怒道:“本来二皇兄心系孙少凡,少凡也钟情二皇兄,两人天造地设。如今二皇兄抛弃少凡,改娶别人,本王身为少凡好友,理当去帮少凡出气!你说这华青青选在这么忙的时候来,不是存心与本王作对吗?”
冷少怀抬起眼,目光略略抬高,直直望着他看。……才想他今年十七岁了,怎么长了年纪,长了身高,没长脑袋呢?老说些稚气的话,做些无聊事!
“原来王爷口称‘安亲王学识渊博,值得学习’,最近频繁去找安亲王……却不是为了‘学习’,只是去找麻烦吗?”
找麻烦!罗璟一听,火气立刻爆发开来。
“冷少怀!我撇下和二皇兄的手足之情,去为少凡讨公道,你居然说我是去找麻烦!你也是少凡的朋友,却对此事不闻不问,你也未免太冷漠无情了!”伤人总会伤到自己,怒吼出口之后,他就后悔了,差点想咬掉自己的舌头。
她当然不是冷血无情之人,她曾经在他需要的时候,默默给他温暖,她只是表面冷,并非当真无情,他却只因心烦气躁,一股子气不过她对他的误解,就把气出在她身上……
眉间锁着懊恼,他小心地啾她一眼,发现她细长凤眼直盯他看,似乎他的话并未伤到她……他立刻把脸转开了,下巴昂得老高。<ig src=&039;/iage/8904/3571061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