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欲开口辩白,嘴才一张开,他的唇舌就覆了上来,把她吓得瞠目结舌,半天无法反应……
惊吓过去,心神慢慢归位,双手抵在他胸膛,却无力推开,逐渐感觉到他再与过去不同的身躯!她惊讶的发现,他不只是长高,也长壮了,不再是过去那个个子比她小,一脸稚嫩的男孩。
现在就算她的旧伤不痛,她也抵挡不了他的力气了……
“王爷,住手!”她好不容易别开脸,嘴里满是他的气味,终于令她动了怒气,“你少自作多情!我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对太妃有所交代。你一直惹是生非,不理政务,我若是女子,宁愿选择一个有肩膀、可依靠的平凡男人,也不会选你!”
她言词犀利而冰冷,把罗璟的一头热给泼得冷冰冰。
烛光照着他一张受伤的脸,倔强的神情,纯真的黑眸瞪着她看。
她细长凤眼无情无欲,心口却漏跳了一拍,沉重的身子因为他抬起重量得到解脱,但胸口的疼痛却莫名地钻得更深……
“你、你明明是!”
“属下是府内总管……不管主子是谁,属下都尽力而为,王爷不必放在心上。”她坚决不认是女子,也不让他说出口。
罗璟满脸怒气,眼神含怨地瞪着她,“当真不管主子是谁,你都无影响吗?那为何这两个月来,你一反常态,严格督促本王处理政务,不正是你对本王生了感情吗?”
冷少怀一怔,凤眼瞪他,满脸恼怒,她竟一时语塞找不到辩驳之语。罗璟眯起了眼来,看着她窘迫神色,嘴角弯了起来!她果然是对他有感情的!
……她的心确实是偏了,多年相处,偏袒了他,不希望她离开之后,他沦为无能亲王。但是这种感情,并不是……并不是那种感情……
但,要如何说清这种感情?正在她迷惘之际,她看见他俊颜灿笑,一下子又打起精神,满脸光辉……她忽然感觉胸口的疼痛减缓,生了一股暖热……
她听见他说:“你真是比本王还别扭的人。算了,本王就继续等你吧,看你哪天想通了,想跟着本王了,本王就收了你。”
他又开始胡思乱想了。冷少怀扯起眉头,本要开口,却又感觉与其愈描愈黑,不如不说,随他想去……他别说穿就好。
“王爷,把衣服穿回去。”她面皮微热,转头望着烛影摇曳生姿,房内一片寂静。
罗璟跨在她身上,直盯着她羞赧的脸儿看,真有一股冲动想吃了她,但方才说了要等她,总不能立刻食言,那会彻底被她瞧不起……
“唉!”真想咬了自己舌头,逞什么能呢!他哀声叹气,却也乖乖下床把白衫捡起穿上。
冷少怀起身,正想下床到楼下找个地方睡,他却很快回到床上来,把她往里面推,更顺势抱着她一起躺下。
“好冷,这样温暖多了。”
已经初夏,能冷到哪儿去?……话说回来,他刚才不是喊热吗?冷少怀瞪着他轻轻挣扎。
他闭着眼,弯着嘴角,死皮赖脸抱住了她不肯放。
她一向是能睡就睡的人,累了一天,早已眼皮沉重,瞪着他俊俏的赖皮笑脸,无力挣扎,任他搂抱,眼皮一盖上,就缩在他的怀里沉沉睡去。
他反而不是个轻易入睡的人,听到她均匀的呼吸声,他眼睛一张,眼神还发着亮光,一颗心暖呼呼、甜蜜蜜,直盯着她的睡颜看。
她唇微张,吐着温热气息,看得他心里很痒,终究还是没能忍住,偷偷覆上她的唇……
好甜……好甜的总管啊……他贴着她的唇,也终于闭上了眼,带着一颗甜蜜蜜的心入眠。
“嗯……”好吵……外头在吵什么?……好多跑步声……
“好吵……”她终于忍不住张开眼睛。
烛光已灭,一室昏暗,她看见一个背影站在窗边,窗外天色朦胧,天还未开,该是接近破晓时分。
“发生什么事了?”她坐起身来,眯着沉重的眼皮朝他看。
“你起来了?”他回过头来,看见她坐在床上,便把窗子关上,走了过来,“外头一群侍卫不知道在找什么?……好像是二皇兄的侍卫。我下去看看,天还没亮,你再睡会儿。”他拾起外衣套上,打开房门下楼去。她张着惺忪睡眼看他把房门关上……外面吵杂声不断,脑袋逐渐清醒。安亲王罗非的侍卫?此地是德亲王的别馆,此回安亲王出门,并未特别多带侍卫,为何……
她突然想起此地距离凤谷很近,安亲王自从与凤谷代理谷主成亲,便顺理成章派兵进驻凤谷保护凤谷子民!但为何他的侍卫会出现在此,会是凤谷出了什么事?
她的心脏忽然跳着不安,跟在罗璟身后下楼去。
江南行半途折返,直到返回京城来,已是炎炎夏日。
孙少凡生了重病,指名由冷总管照护。
既然两人是故友,孙少凡又无亲人,由冷少怀来照顾理所当然。表面上是如此,明眼人看来却不是这么回事了……罗璟看出来,孙少凡应该是极力想藏住女儿身,不让他二皇兄知情,冷少怀是唯一可帮她之人。天崖山别馆那一场骚动,发生得格外离奇,二皇兄的大批侍卫为何突然出现在别馆?后来也因为孙少凡突然重病,没有人再追问,就此成了悬案。<ig src=&039;/iage/8904/3571065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