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族谱看来,冷明珠遭除名之时,冷家父母已不在人世,冷家单房冷三儒,这么说来是他将冷明珠除名的。
他若因宛儿之死记恨于他,表示这位母舅与宛儿感情深厚,他对宛儿疼爱有加,又怎会将冷明珠从族谱上除名?匪夷所思……太匪夷所思了!他看着族谱年表大略一算,冷明珠过世八年之后-是宛儿去世那年?冷三儒为何要在宛儿死后,将冷明珠从族谱除名……再说要除名,只须将名字划掉,何须将族谱重新誊写,从此不见冷明珠之名。若非他那属下有集纸之癖,对各家纸张深入研究,又岂能发现!
冷三儒如此做,用意何在?
罗璟百思不解,放下族谱,继续看四皇兄的信……
他忽然看眯了眼,注视着信中一个人名,瞪着久久不放,全身僵硬如雷劈下,他猛抬头,看着挂画,脸上又惊又疑,充满不确定……
第8章
墙上光影舞动,一双人影交缠,好似耳鬓厮磨,好似紧紧搂抱,看来格外暧昧……
“王爷!”冷少怀终于忍不住放下笔。她坐在书案后,正经做事,他站在书案前,对着烛光“调戏”她的影子。都几岁了,还是不改爱玩的性子!
“唉,又不能摸,又不能抱,现在连影子都碰不得吗?”罗璟苦着一张脸,拿起热茶喝了一口。
“你该休息够了吧?”她耳根子红,不看他一眼,正要起身把位子还给他,他却推了她一把,挤进椅子里,压着她衣摆不让她起来。“王爷!”
“有什么关系,在床上都能一起睡了,何况挤一张椅子。这张椅子大,两人一起坐温暖些。”他口没遮拦,长手一伸将她搂抱在怀里,低头继续处理政务,随口问她:“总管,你那‘爱人’什么时候来?”
冷少怀瞪着他的手。明知她是女儿身,青青不可能是她的“爱人”,他总爱调侃她。
“不知道。”
“你从来不让本王见她,莫非她长得倾国倾城,你担心本王对她一见钟情,冷落于你吗?”
她听得出来他只是说笑,目光还是专注在政务上,便不理他,低头扯着被他压住的衣摆,无奈扯不出来。
“少怀,华青青知道你是女儿身吗?”他忽然转了语调,低沉嗓音问她。
她缓缓抬起头来,注视着他。他侧颜如刻,眼神深邃落在公文上,鼻骨直挺,嘴角微抿,看来威严俊美,气质不凡……想初识时,他身骨瘦小,桀惊不驯,还是个不成熟的小男孩,如今青涩已脱,变得高大俊逸,沉稳……
“华青青可知你是女儿身?”不见她回答,他又问了一遍。
她狐疑地望他一眼,思忖片刻,才开口:“她知道。”
“跟在她身边那位大夫也知道?”她望着他,一抹惊异在眼中一闪即逝,略带警觉开口:“……为何问起他?”
在她腰间的手忽然收紧。
他回过头来,眯眼啾着她,“若不是那华青青长得美,你不让本王见,那是你以华青青为掩护,和那名大夫有私情?”
他醋意浓重,满脸嫉妒。她心虚,心脏漏跳一拍,耳根子莫名地红,别开了眼去,低斥:“无稽!”
不想再听他胡扯,她拉着衣摆想起身,他却把她抱得更紧,索性放下公文,两手紧紧抱了她。
“少怀,你改装吧,立刻与本王成亲,好吗?”
听他开口求亲,她挣扎的手停下,片刻怔仲,接触到他深情乞求的目光,眼前闪过一抹身影,她别开了眼,“别胡闹了。”
她别开了眼,看不见他满眼失落,心伤,缓缓松开手,回到政务上。
她倚着他坐了一会儿,莫名地心神烦乱,拉了衣摆,他视若无睹。“王爷,属下想回房睡了。”她冷淡开口。
“还早。”他赌气的口气,不放她离开。
她沉默了一会儿,索性拿起公文,陪在一旁看。
过了片刻,他批了几份公文,拿起那杯冷掉的茶喝了一口。
“属下去帮你换杯茶吧?”天冷,喝热的温暖些。
“你想藉机离开本王吧?”他却小人心性揣度她。
她眼神转冷,不再言语。
他凝视她良久,手拿茶杯微微抖,“这杯茶可真冷啊。”
她恍若未闻,认真处理公事。
他把茶杯递到她唇边,他方才喝过的地方触到她嘴唇,“你喝喝看。”
她别开了去不想碰。
“哼,不想吃本王的口水吗?”他忽然一把圈住她肩膀,紧抱着她,凑近她的唇,强要吻她。
“王爷!你再胡闹,我以后不进书房了!”她总希望他能正经处理政务,他却总是爱玩爱闹她。
“……你把这杯茶喝了,证明你不是嫌弃本王口水,再陪本王一会儿,就放你回房去睡。”他不甘心地放开了她,仍然赌气着,一副强要面子的表情。
冷少怀白他一眼,伸手要接过来,他却不给,紧紧拿着。她狐疑,“你不是要我喝吗?”
“……你张开嘴巴,本王喂你。”
她耳根红,听他暧昧声音,默默张开了口。她只是懒得在琐事上与他争。
茶杯贴着她的唇,缓缓倾倒,“……冷吧?”
雪已停,却还是冰冷的冬末,喝着冷掉的茶,一股冰冷入体,她忍不住直打哆嗦。
他放下茶杯,立刻抱住她,两手直搓她的身子,“这样是不是好过点?”
她缩在他怀里,终于明白……原来这才是他的目的。玩了这么一大圈,根本就是想抱她而已。<ig src=&039;/iage/8904/3571070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