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做什么?就算你蠢,也该知道男人某些部位是不能撞的。
噢!你他妈的干?直接跳到我身上──”
宋君澈狂暴大吼,剧痛地弹了起来,落回原座后,横躺的姿势与背部抵著的棉柔弹簧床告诉他,之前……之前那只是一场荒腔走板的梦而已──原来江彤亚慷慨献身的片段都是假的!他懊恼地发出粗鲁低咒。好事不成真,坏事倒假不了,他身上到现在还瘫著沉甸甸的一沱“东西”。
慢著……宋君澈火速地张开怒眸,对上了眼前的超级大特写,差点被吓得魂飞魄散。他冲冠一怒?“猪”?,破空暴吼:“妈的,你是从哪里来的?”
那一团迷你型、粉嫩红、毛茸茸、胖嘟嘟、活生生的“东西”没被吓倒。它好像觉得宋君澈的惊骇反应很有趣,缓缓地眨著眼睛,不畏生地歪著头认真看他,肥滋滋的浑圆身子毫不客气地趴在他身上,与他四目相望。
天哪,他方才梦中死搂著的肥硕娇躯……不会刚好就是这头迷你猪吧?他的卧房里怎么会平空蹦出一头猪来?宋君澈怒视著它,他发誓那头闯错门的猪仔仔现在正快乐得不得了,它望著他的眼神充满了幸灾乐祸!
“早安,少爷。”宋家主持三代家务的严管家推著餐车进来。他穿著笔挺黑西装,打著鲜红绒布小啾啾,两鬓须白,闪闪发光的含笑眼神使他看起来很有老顽童的气息。“无庸置疑,今天你的精力很充沛,连一楼大厅都听得到你的吼叫。”
宋君澈火大得快昏倒了,严管家居然还有心情调侃他!
“给我一个交代,这头迷你猪到底是怎么回事?”
严管家拉开窗幔,让清晨的阳光洒进来。他微微一笑,恭敬禀告道:“这是彤亚小姐的美意。”
“美意?”宋君澈提高音调,失控地大吼。“你是不是用错了词汇?”
“不,少爷,彤亚小姐请我转达,”严管家耐心地将小猪仔诱哄下床,举措有节堪比英伦老绅士。他的口气是一派愉悦与调侃。“少爷昨夜告诉她:与其结婚,宁可养些小动物当作排遣寂寞的老伴儿,于是基于深厚情谊,她漏夜替你找来了适当的‘猪’选。”
小猪仔跳下床后,宋君澈坐起身,不可思议瞪著在地毡上左吸右嗅的胖小猪。
他那句“娶个女人来作茧自缚”果然让彤亚生气了。宋君澈怔忡著,其实事后他也后悔了,就算他曾经吃过小女孩的亏,但也不该把话说得失之武断啊。
宋君澈怒气平息了一下下,随即又燃得火旺。好样的江彤亚,她的反击力一点也不弱,转个身马上替他找来了一头肥猪仔当伴,而且完全是“照他的意思”。
宋君澈重重一哼。他早该知道以彤亚的特殊性格,绝不可能像个小闺秀憋在一旁生闷气。以她与宋家所有下人、连同眼前严管家相处得和乐无比的情况推断,搞不好他们密谋了一夜,集体联手恶整他这个正牌的宋家少爷。
妈的,天底下就只有她会耍小聪明,他不会吗?
“严管家,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在一个小时之内给我找到一头小公猪!”
严管家彬彬有礼地请示意见。“少爷,请问这是要做什么用的?”
“给江彤亚那个蠢女人当伴啊!”宋君澈恶狠狠地说道。
“我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她送我一头小母猪,我就礼尚往来,回敬一头小公猪当谢礼!”
“这真是个好主意啊,少爷英明。”严管家抑扬顿挫地赞美著,然而他随即惋惜地道:“不过,彤亚小姐事先有交代。”
“说。”宋君澈狂悍下令,一点也没察觉不对劲。
“她说,少爷的好意她心领了,不过比起小公猪的陪伴,她还是乐意嫁给男人,起码可以得到正常的性生活。”严管家一字不漏地转达。“即使那个男人是少爷也无所谓。”
“嗳?”她连他的反击之术都料到了!宋君澈登时灰头土脸,像吃了满腹的瘪。“什么‘得到正常的性生活’,妈的,那女人该死的口没遮拦!”她扯的这些话,又害他想起对著粉红小猪仔大发春梦的自己,宋君澈差点呕得说不出话来。
“还有,什么叫作‘即使那个男人是我也无所谓’?说得好像我是多不堪的选择!”自负自傲的宋君澈简直是气坏了。
“她也不想想,要是有一天我真的钦点她?妻,那她才真的是要喊谢主隆恩咧!”
“少爷说的是。”严管家暗咳了一声,掩饰笑意。
宋君澈跳下床,对著快乐摇摆卷曲尾巴的小猪仔龇牙咧嘴,之后怒气冲冲地踏出房门。“我到客房去梳洗,你把餐车推到楼下,我过去餐厅用餐。”他忍著气下令。“对了,把那头小猪给我处理掉!看是要做乳猪全餐、北京烤猪,还是猪肉沙西米都好,总之,我晚上回家不想再看到它活生生的样子!”
他的暴吼消失在长廊尽头,憋了半天的严管家终于喷笑出声。
“对不起,少爷。”他弯腰抱起小猪仔,愉快地梳理它的短毛。“碍难从命。”
是日傍晚,彩霞满天,宋君澈却憋著一肚子火,飞速地离开办公室。<ig src=&039;/iage/8901/3570991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