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温柔宝贝

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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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彤亚愣愣地,站在原地无法回应,等她回过神的时候,计程车早已载著那人离开了,她这才想起自己根本没见到那人是何模样,只认出那双可恨的手而已。

    彤亚浑身发凉,不可抑制地轻颤著。不管如何,寻找翡翠令牌的行动总算有了开端,也许已迟著了十三年,但起码她所要寻找的那个人还是出现了。

    她想,这应该可以算是一个最好的开始。□

    另一方面,杨金智舒服地坐在车里,丝毫不觉得抢人计程车有什么不好意思。

    他是一个相貌猥琐、体格健朗的男子,约莫五十岁,带著一个脏兮兮、又宽又大的军绿色背袋,穿著花不溜丢的衬衫,而布满丑陋伤疤的手则搁在大腿上,随著计程车里播放的台语歌打拍子。

    他刚刚到宋氏拍卖集团总部大楼附近去勘察情况。他有个秘密计划,如果计划顺利的话,不久之后,他会去拜访那儿的宋董,谈一件等待了十三年的大交易。

    要是这笔交易能谈成的话……呵呵,那他这十三年来的期盼与等待就有著落了。一想到这美好的远景,杨金智不禁高兴地跟著台语歌唧唧哼哼,好不快活。

    好热、好不舒服,身上裹著的棉被像张密网,罩得她透不过气来。彤亚不停地翻身、冒冷汗,睡得恍恍惚惚,她的神智踏人了迷离梦境。

    梦中,她感觉自己急遽缩小了,不知道为什么,竟然蹲在唐家祖屋的后门外。

    隐隐闲,她觉得好像有什么事又要重演了。

    “小妹妹,你一个人在这里做什么?”一个冷森森、不怀好意的声音响起。

    他来了!彤亚抬头看到不远处站著个中年男人。他面目模糊不清,背上背著军绿色的宽大袋子。他是坏人!不晓得为什么,彤亚就是知道。

    那男人一步步地逼近她,身上有著邪恶的气息。他缓缓地伸出一双丑陋、如被火灼的大手,眼神则不怀好意地盯著她的胸前看,好似看到了奇珍异宝。

    彤亚内心充满恐惧,却像是被扼住脖子似的发不出一点声音,她不断后退,那双可怕的手还是伸到她胸前;她噙著泪摇头,那男人却视若无睹地无情一扯。

    铿──细金链在她的颈侧断裂了。好痛,她却怎么也哭不出声音来。

    听到他满意的轻哼,眼看著得手后的他就要扬长而去,彤亚不禁慌了。

    她拚命爬上前抱著他的腿,死都不让他走──她依稀知道,接下来他会对她做一件很残忍的事,让她事后忘记发生过的许多细节。

    不,她不可以忘记!这个时候……不是该有个谁闯过来吗?他高高大大,好像是个俊秀的少年,他的样子她记不得了,可是对她凶的口气倒是记忆犹新。

    他呢?他有能力拖住坏人,为什么还不出现?他不准备来救她了吗?

    望著那男人?脚准备朝她一踹的狠劲,害怕再度忍记这一切的彤亚,突然感觉嗓门在一瞬间打开了。

    她在梦中狂乱地大声求救。“救我啊,大哥哥,求求你快来救彤儿──”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现实生活中出现了一双坚定有力的手,紧紧地揪住了她。

    “彤亚,醒一醒!”听到凄厉的尖喊声,连忙从卧房里冲过来的宋君澈攫住彤亚的双臂,用力摇晃她。“你在作噩梦,该死的,你快给我醒过来!”

    彤亚星眸半合,意识恍恍惚惚,醒不完全。坏人不见了,现在是谁用这么有力的手将她紧紧擒住?那指尖已嵌入她的玉臂,透著无限的力道,将她抓得好疼啊……“彤亚,你快给我醒过来!”宋君澈索性抓起了她,让她坐起。

    剧烈摇晃的力道将彤亚从迷离之境中狠狠地揪了出来,她的眼前出现了一点微亮,知道自己即将远离危险。

    “呵……”彤亚张开眼睛后,心有余悸地喘著气。

    她狼狈地看著宋君澈浓眉紧蹙的俊?,不知怎地,强烈的安全感一涌而上,几乎冲倒她。

    见她幽幽醒转,宋君澈心里也著实松了口气,刚才他差点被彤亚的惊叫声吓破胆了。他抓稳她的身子,轻轻拍抚,难得缓和体贴地问道:“你没事吧?”

    彤亚望著他的俊眉朗目,失神地低喃:“怎么会是你?”

    她呼唤得几乎破嗓的人,是当年那个骑著重型机车闯过来的凶悍少年,为什么最后将她从悚栗噩梦中抓出来的人会是宋君澈?

    虽然他们一个是少年、一个是男人,却有著几乎一致的凶霸口气以及让她瞬间心安的力量;这致命的相似点已让她混淆了两人的影像,再也分不清楚谁是谁。

    她不喜欢记忆混乱的感觉,特别是在她失去部分重要记忆的十三年后。

    “怎样?叫醒你的人就是我,有意见吗?”听她一清醒就这么说,宋君澈的俊朗脸庞登时也僵了,他粗里粗气地吼著,两手一放,不再扶著她。

    彤亚的身子立即住后倒,她虚弱地说著:“没意见,我不是不想见到你……”

    “你这蠢女人想见也好、不想见也好,都不关我鸟事。”

    宋君澈怒气冲冲地说著,将她往后倒的身子往前轻扯,让她坐定。“你刚才叫得惊天动地,要不是怕邻居告你妨碍安宁,我才懒得做这种‘好心给雷亲’的事!”

    “我刚刚真的叫得很大声吗?”见他说得这般严重,彤亚紧张地问道。她只知道她在梦中很害怕,却不晓得她竟将恐惧宣之于口。

    “对啦,你叫得乱七八糟,简直像妖精打架,难听死了。”他没好气地说道。<ig src=&039;/iage/8901/3570995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