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艳都,好久不见。”平城笑道。
文帝的子女中,儿子占了大半以上,所以女儿反倒少见,以她来说,她排行第九,安郡是十公主,原来排行十一的艳都原本该名为定都,却被艳都的母亲瑶妃一口回绝,说是太过难听。
文帝因惹不起出身高贵且艳冠四方的瑶妃生气,便把十一公主改名为艳都,果然人如其名,艳都只要一出现,都是众人目光的焦点。
这些年来,亏得艳都母妃瑶妃与丽妃还能够相互制衡,否则后宫早就是丽妃一人独大了,也因此,现在恐怕不只安郡,就连平城也得靠艳都替她们多费心,免得哪天会死得不明不白。
“平城,你还好吗?”艳都着急地问。
平城缓缓一笑,“我还好,谢谢你。我听安郡说,你还为了我而赶回来,不过我现在已经没那么难过了。”
“这是当然的,因为你的五皇兄回来了嘛,”说到这个人,艳都忍不住冷哼一声。
平城的表情是疑惑的,“怎么你跟安郡都讲一样的话?”
“因为这是事实啊。”拿着一叠艳都从宫外替她搜刮回来的书在阅读的安郡,冷不防抬起头道。
“怎么会?”平城仍然不懂。
“就是会。”安郡与艳都说着一样的话。
许平城自己没发觉,但是周围的人都把五皇子和她之间的变化看在眼里——
有哪个皇兄会如此关怀自家皇妹的?
而且不只是关怀,甚至可说是怜爱了,所以在每年平城的生辰,她总会收到自关外寄来的礼物,有女儿家的装饰品,有外族风的布料,衣饰,以及各式各样的书籍。
不只是生辰,甚至只要有关外大将回朝,那么她这个公主一定会有一份大礼。
久而久之,艳都要是想找些特别的饰品,就会往平城这里跑,就连安郡想看些特别的书籍,也得往平城这里跑,对她们而言,这个从来不和其他皇子女亲近的五皇子,对平城可真是好得不像话。
更别说偶尔寄给平城的信函——有一次安郡不小心看到一本书中夹着一封信函,摊开一看,这才发现是五皇子写给平城的,那内容看得她的脸都红了。
信里不是什么令人脸红心跳的语句,但却令人看来格外“胆战心惊”——
塞外净是冷风,天气十分冻寒,景色萧条,让皇兄不禁想到某年的冬天,你曾笑着对我说过,如果天空降下的雪花能转化为花朵的话,那情景一定会十分美丽。
皇兄驻守在边关之外,遥望贺连国国土,看到国境内的梅林绽放,如果能够顺利攻下的话,皇兄多希望能带着你看看这美丽的景致,并热上一壶梅茶与你共享。
若能再带着你策马并骑,一起赏景,饮茶,那该有多么美好?平城,皇兄真的非常思念你。
当时她看到这里,含在口里的热茶差点给喷了出来,连忙将信函还给平城,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到,但根据她后来与艳都私下讨论,结果就是——五皇子根本就对平城有意。
没错,这是一封极为平常的信,内容并未说些什么,只是说想带自己的妹妹看看美景,说自己想念妹妹而已,但他们大金朝可是有着几十名皇子,皇女,五皇子谁都不与交好,就只会写这种信函给平城,这要说没什么,是想骗人吗?
再加上此次平城母妃一出事,五皇子二话不说就赶了回来——虽说月妃也是他的母妃没错,可他大可不必这么做,更何况丽妃以前又不是没用同样的手法整死过其他妃子,怎么就不见那些妃子的皇子们立刻赶回宫呢?
以五皇子的冷厉寡情个性来看,他根本就是对天真烂漫的平城有意。
而平城呢,依她们猜测,她恐怕也是喜欢着五皇子的,只是她自己并不清楚,所以只好靠她们这些姐妹帮忙出点力了。
“你们……你们为什么这样看着我?”平城心惊胆战的看着眼前盯着她的两个人。
“安郡,你说咱们下一步该做什么?”
“嗯……艳都,首先得拿出你的看家本领,将平城好好的打扮一下,过几天父皇要帮五皇子举办宴会,你可别忽略了咱们平城。”
“宴会?”艳都上下打量了平城半晌,“行,就交给我吧。”
“宴、宴会?”平城吃惊道。
“是的,宴会,看来父皇是要替五皇子举办宴会,所以你别担心,我会替你好好打扮的,我一定会将你打扮得美若天仙,包君满意。”嘿嘿。
“啊?”
“对,绝对包君满意。”还能是哪个君啊,不就是五皇子吗?
两个好姐妹围着平城嘿嘿笑着。
夜晚的宫闱外,多的是四处来往的车轿。
今晚文帝特地为五皇子肃颐所举办的宴会,说好听点叫“欢迎会”,说白一点则是叫做“招亲会”——一方面是庆祝上个月五皇子大胜贺连国,二来则是替年近二十五岁却尚未娶妻的五皇子招亲。
因此家有待嫁闺女的大臣们,拼了老命带着自家的闺女前往宴会,就是希望自家闺女能被五皇子看上眼,如此一来,不仅能享有皇妃的名号,而五皇子接连在关外立功的辉煌战事,也是自己未来前途还能再飞黄腾达的一大助力啊。
今晚设宴的宫殿不小,可却被从大臣及闺女们给挤得水泄不通,四处都是打扮得绝艳娇美的闺女们,她们痴痴的看着远坐在上座的五皇子,全都希望能被他给选上。<ig src=&039;/iage/8906/3571130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