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妳知不知道北陵的公主和太子被藏在哪里?」左边这人用生硬的北陵官话问她。在海外四国中,官话基本通用,但各国略有自己的一点口音。
而这个人浓重的赤多口音,让早有准备的萧寒意还是忍不住一颤。
大概以为她的颤抖是因为恐惧,右边那人也恐吓她道:「妳要是敢不说,我就杀了妳!」
「别吓她。」黑暗中第三个人慢悠悠的开口。
萧寒意冰冷的血液骤然涌上头顶。是他!虽然看不清对方的脸,但她知道这第三个人就是她所刺伤的那个人!
「练,不吓她她不会说真话的。」左边的人说的是赤多语,萧寒意没听懂,但那个「练」字的发音和官话吐音一般无异。
她不知道是激动还是激愤,颤抖得更加厉害。难道他就是赤多练!赤多族的首领,毁灭她美丽家园的罪魁祸首!
只恨她手边没有刀剑,更恨她当初那一剑为什么不刺得深点,让他死掉!
「姑娘,妳能不能告诉我,萧公主在哪里?」他说得温和,像是特意安抚她的紧张和恐惧,却不知道她对自己正溢满了愤恨。
「不,不知道。」太过咬牙切齿使得她的声音有些嘶哑,因此那人一时间没有听出她的声音来。
然而属下还想逼问,「妳说,到底是在哪里引」
远处又有脚步声传来,这次来的人不少于二十个。
神秘人按住两个同伴,「别出声。」他一把拉过萧寒意,手臂环住她的脖颈,一把短刀抵在她的后心,沉声说:「妳若是轻举妄动,我的刀可不长眼。」
萧寒意暗自冷笑,赤多人毕竟是赤多人,危机时刻便想用无辜少女做自己的挡箭牌。
她张开嘴,狠狠一口咬在他的手臂上。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孩有这么大的胆子,负痛低喊一声,但刀没有送出。
萧寒意挣开他,大步跑出漆黑的树影,高呼,「来人啊!有刺客!」更多的脚步声急奔向她这里,而她已经轻飘飘地跃上一棵大树,借着树枝的弹力几纵之下跃出这片花园。
在树上可以看到灯火通明的火把在闪耀,如火龙一样迅速移向她刚才脱逃的地方。也许那人会被捉?更许会被乱箭射死?想到这个结局,她觉得她应该很开心,但为什么心头依然像压着一座大山一样沉重?是因为这个仇不是她亲手所报吗?
大约半个时辰之后,萧寒意又听到一个惊人的消息--东野雪手持湛泸剑和一个神秘赤多男子以赤霄剑发生一场激战。因为湛泸剑唤出了飞天白龙,东野雪才勉强得胜。
赤霄剑现世!那拿剑之人必定是那个男子。莫非他真的是……
萧寒意同兄长匆匆赶往东野兰所住的玉苑东宫,没想到他竟面色惨白的晕倒在桌上,东野雪顿时吓得六神无主,紧抱着他狂喊叫人。
萧寒意为东野兰喂下了北陵传世灵药,又向东野雪询问了几句东野兰的病情,但她也不清楚东野兰双腿残疾的真正原因。
正说话间,东野兰忽然睁开眼,他向来清亮的眼睛略有几分混沌,但他还是缓慢而清晰的说道:「那人,应是赤多练。」
萧寒声和萧寒意同时出口,「你确定?」虽然问的是一样的话,但是语气中却有分别。萧寒声是真正的诧异,而萧寒意则是吐字僵硬冰冷。
没想到猜测成真,他们注定是不共戴天的死敌。
东野兰道:「他能使用赤霄剑,而赤霄剑追溯根源与赤多族大有关系,唯有赤多族的族长才可以唤醒它。」
这下毫无疑问了。但令萧寒意吃惊的是赤霄剑和赤多族的传说,过去她从未听说这之中有什么渊源。她看向兄长,见他也是一脸迷惑。
东野兰又对萧寒意说:「我刚才不让妳现身,是因为此刻的妳心境尚不平和,见到他只怕不能静心实施计画。且他身为一族之长,竟以身试险来找妳,他的情意也不能不让人感动。」
萧寒意面无血色,清冷倔傲的扯动唇角,「灭国之恨是任何虚情假意都不能抵销的。」
东野兰追问:「若他是真情?」
萧寒意心头一紧,咬紧牙根。「恨比情深。」
她与赤多练初见时只是萍水相逢,谈不上任何情爱,再见便是灭国之时,仇恨已经溢满了整个胸膛,哪里还有一丝一毫的真情?
东野兰悠然道:「不要嫌我多事,我多问这几句也是为你们好,若你们想复国,就要摒弃一切杂念。如果两位已痛下决心,不会更改,我便这里为你们备上一份厚礼。」他抬手轻轻叩击窗棂,低声唤道:「利刃,把东西拿进来。」
利刃应声走进,双手捧着的竟然是赤霄剑!
萧氏兄妹看到赤霄剑之时,眼中闪烁的不知道是惊喜的光芒还是激动的泪水。
萧寒声将赤霄剑握在手中,轻轻抚拭,似有无数感慨压抑在心头。
「王爷,谢了。」他已不知该用怎样的言词表达他的感激之情。
东野兰斜靠在榻上,看着剑身,说:「你先别谢我。你可知道帮助赤多灭北陵的幕后指使是谁?」
他迟疑地停顿了一下,「我一直怀疑是南黎在背后搞鬼,只是苦无证据。」<ig src=&039;/iage/8907/3571162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