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方玉香提起之前种种,陆子煜不禁面有愧色。
梅仙则是睨了他一眼,似笑非笑,只是轻言带过:“娘,过往的事乃是一些误会,解释清楚就没事了,陆公子对女儿极好,您就别担心了。”
方玉香这才转忧为喜,笑道:“这样就好,因为你之前一直嚷嚷著说不从良、不嫁人,所以你突然提起婚事,娘才会觉得有些担心,既然你们二人情投意合,娘当然是全心赞成。”
梅仙笑道:“谢谢娘。”
她又问道:“对了,陆老爷也同意了吗?”
陆子煜赶紧说明:“是的,家父已同意了婚事,近日内便会于家中举行婚礼,不过……由于家父不愿大肆张扬,所以除了自家亲友外,不会再宴请其他外人。”
方玉香敏锐地察觉其中问题所在。“陆公子,如此说来,令尊对此桩婚事似乎并不热中是吗?”
“娘……”
“梅仙,你是不是还瞒了娘什么事?”
“夫人,在下不敢隐瞒,家父对梅仙的出身确有不满,之前也因此与在下冲突过,如今会答应这桩婚事,条件是要在下前去参加此次科举,并于成婚后搬到城外的书院,直到科举结束才能返家……”
方玉香眉头紧皱,眼中带著浓浓愁绪,质问道:“陆公子,请恕我直言,你既然明知令尊对梅仙心存敌意,又怎能放心让梅仙孤身留在陆家?若是令尊趁你不在欺负梅仙,梅仙势单力薄,岂不是只有任人折辱的份,这样要我怎能放得下心将女儿嫁给你呢?”
梅仙急忙解释:“娘,请您别怪他,事情没有您想像得那么严重,陆老夫人对女儿甚为照顾,看在陆老夫人的面上,相信陆老爷不会对女儿太过刁难,而且这也是让陆老爷对女儿改观的契机,女儿会事事小心的,请娘放心。”
陆子煜叹了口气。“夫人说得极是,在下之前也有同夫人一般的想法,只是梅仙一再地劝说,在下也不好违背她的心意。”
方玉香语重心长地叮嘱:“陆公子,既然你与小女即将成亲,我也不隐瞒公子什么,过往,我也是以青楼女子的身分从良,只是所托非人,不仅自己落得孤老终生,还连累女儿堕入风尘,这是我一生最大的遗憾。”
“娘……”梅仙心中一痛,十分心疼母亲的坎坷命运。
方玉香直视著陆子煜,沉声又道:“陆公子,请你体谅为人父母疼惜子女的心意,我希望你能明白,就因为我本身的遗憾,所以绝不能忍受看到自己女儿和我落得同样的命运!”
陆子煜神色严肃,坚定地保证;“在下明白夫人的心意,之前在下已在家父面前发下毒誓,此时在下愿将誓言再次重述:我陆子煜对天发誓,今生对梅仙情真意切,绝不变心,若有负于她,愿遭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听著他这番发自肺腑的誓言,梅仙不禁动容。“煜郎……”
方玉香这才释怀,泪水盈眶。
“好,我相信你,请你好好照顾我的女儿,日后,我就把她交给你了。”
陆子煜朗笑道:“谢谢夫人,在下绝不会让夫人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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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多日后,陆府举行了简单的婚礼。
婚礼真的很简单,除了如陆明所言不请外人,既没发帖子,也没摆喜宴,除了极少数亲近陆家的人以外,根本没人知晓陆府有喜事。
陆府内院空出了一间房,让身为新娘的梅仙在里头静静等著拜堂,她的面上没多大的喜色,反倒充满了不安。
由于陆明不想走漏陆家迎娶她的消息,竟是不顾正式礼节,要梅仙在成亲前就先住入陆府,方玉香与陆子煜本来还大为不满,最后在她的劝说下,两人才勉为其难地同意了。
“小姐,是时候拜堂了。”一名唤作小月的丫鬟前来提醒她。
小月是陆老夫人特意指派给她的丫鬟,聪慧而善良,是府中少数不会因她的身分而排斥她的人。
“我知道了……小月,外面宾客多吗?”
小月圆圆的脸上露出些许同情。“小月也不是很清楚……不过除了老爷夫人外,好像就只有老夫人和方夫人在……”
梅仙怅然一笑,“果是如此……”
“小姐……”
她挥挥手。“没什么,走吧,别让他们久等了。”
小月扶著她走至大厅中,的确如小月所言,除了陆子煜与几位重要的亲人外,便是在一旁观礼的陆家下人。
见到她由小月搀扶著进入厅内,陆子煜的面色才显得柔和许多。
爹实在太过分了,直到婚礼举行前,爹才告知他并未邀请远房亲友,只有自家人观礼。他本想争个道理,奈何时辰己到,只得作罢。
方玉香坐于主位上,见著如此态势,心底暗暗叹了口气,却不能多说什么,怕会因此而更令陆明对梅仙不满。
不久,一双新人走上前来,依礼拜堂后,梅仙按著礼数,为公公婆婆奉茶。
她自仆人手上接过茶盅,恭敬地端给陆明。“公公请用茶。”
“嗯。”陆明慢慢伸出手,看似要接过梅仙所奉上的茶,却故意手一歪,将茶盅摔落于地。
他故意责难:“连奉茶都不会,大喜之日便出了这么严重的错,怎么当得好我陆家的媳妇?梅仙,我看你日后可得好好学习礼数才是。”<ig src=&039;/iage/8915/3571463webp&039; width=&039;900&039;>